24、擦身而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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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格格。”善儿一手放下窗帘，一手使劲的拍了拍苏苏的手臂。
“怎么了？”苏苏莫名，转头看向这个咋咋忽忽的丫头，未料，这个傻丫头却是煞白的脸，还惊魂未定的样子。苏苏更加奇了，撩起窗帘一角往外瞧了瞧，莫非是被发现了？
狭小的一角看见的也只是已经远去的让人看不清楚的马车背影，耳边响起的叮叮声也越来越远。苏苏大舒了一口气，转头看见的是善儿木讷的脸。
“格格，方才和罗公子坐一起的人···是昭仁格格！”遏家的二女儿，同时也是皇上的皇贵妃。善儿的脸上是还没有消去的震惊，她颤抖着手拉了拉苏苏的衣袖低声问道：“那个罗公子···是皇上吗？”
苏苏沉着脸，并没有回答善儿问题，只是微微点头。
玄烨和东珠一同出现在这个地方，就在她的眼皮子地下。如果不是老天爷让她这个早一刻钟离开遏府，现在就该撞上他们了。
终于沉静了半响，善儿也恢复了自己的神情转头认真的询问着苏苏：“格格，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马车中，她挑起一角窗帘眼睛贼溜贼溜的转动着，语气中满是遗憾和留恋。
一脸沉静的苏苏倒是一点也不留恋，坚定的点了点头，现在恐怕是不想走耽误些时日都不行了。既然是带着东珠一起出现这的，这么说是不是已经了有了一丝丝怀疑了呢？只是单单的不确定吧？不然，那么骄傲的人不会找这种跛脚的借口甚至捎带上东珠一起出现在这里。
这样想着，苏苏总算是松了松紧绷着的心弦。
马车理遏府越来越近，玄烨就心神不宁。看着身旁这个心情甚好的女人，他的眉头已经皱紧了好几次了。他在思考什么，似乎自己都不清楚的样子。
“爷，夫人，到了。”此次出巡是根本连提前通知都没有，马车停在遏府的时候依旧是一片的冷清。
刚刚才送走宝贝女儿，遏必隆此时身心都难受中。听见有小厮通报时，他着实也给吓了一跳。急急忙忙的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心想，莫不是被皇上给知道了老皇帝的意思？
慌慌张张跑出们去迎接的时候，东珠已经带着玄烨出现在了大门口。
闻讯而来的法喀看着门前的那两人，心下也同时一惊。
“微臣参见皇上，娘娘。”惶惶恐恐行了礼，遏必隆与法喀对视一眼，两人眼中似乎都带着莫名这下心可真的提到嗓子眼了。
“起喀吧，在外无须多礼。”玄烨当做那两人的对视没有放在眼里。任谁这么突然的得知他的出现也会露出这等表情的，所以，他不介意。
“是，微臣等遵命。”说着话，遏必隆已经将两人迎进大堂。
趁遏必隆答话的空当，玄烨环顾了下四周，似乎是真的陌生得紧也并没有什么变化。转头，深知自己的出现有写突兀，于是笑言：“听闻遏大人最近身体状况不太好，东珠甚为担忧。朕怜贵妃的担忧前来看望。”
这话说得很冠冕堂皇，倒也没人敢去揭穿什么，不过听了这话遏必隆与法喀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也就管不得是不是真实真意了。
“阿玛，您的身体好些了么？前些日子听闻您伤脑筋了，女儿多日挂念见您神清气爽也总算是安心了。”虽然诧异于玄烨的说辞，不过东珠内心还是感动的。见没人说话了，她抬步走到遏必隆身边说着温情的话。
也不知道遏必隆是不是与这个女儿有什么隔阂，他只是微微做辑远远的与东珠拉开着距离：“娘娘记挂，老臣惶恐，老臣定会好好保重身体。”
东珠似也是习惯了这般的回应，没有说什么点点头转身走到玄烨身边。
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法喀，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依旧没能说出来。微微叹息，她回到家中似乎也没有什么能说的。如果是姐姐，一定不一样才是。
东珠没有猜错，也很了解卓宁在这个家的地位。
只是，同时也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排斥的原因。如果，四年前她不会为了自己而设计让卓宁逃婚的话也不会这样子的。其实，一切都不能算是她的对不对？
她只是不甘心为什么卓宁从小到大什么都能轻易得到，而自己，却要经过多番的努力？就好像是现在身边的男人，这个男人有弱水三千，甚至都不愿意让她成为这其中之一。
卓宁得到的宠爱，太多了。所以，这不能怪她的，要怪也只是卓宁太笨了，聪明人应该就不会听信她的话而跑去五台山了。
思及此，东珠微微含笑的抬眸看了眼法喀轻声询问：“哥哥，最近卓宁姐姐有来信么？多年不见她，怪想念的。”
大概，她不知道其实卓宁并不是真的笨吧？选择听信她的话，更是聪明之举，离开这里，离开皇权才是最幸福的事情。东珠永远都不会明白，就好像她不明白为何在提起卓宁时玄烨那明显变得不一样的神情是为何？还有，阿玛和哥哥那突然间就怨怼的表情，也同样的让她不明白。
法喀原本不是想回答这个问题的，不过碍于玄烨在场也就不便怎么样了，轻咳一声应道：“恩，来过一两封，一切都安好。”
“那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问题让在场的人都变幻了各种神色，康熙少年脸色不变，但是将视线扫向了法喀。
法喀沉吟的望了言遏必隆，见他似乎没有什么反应。这擦轻咳一声说道：“应该不会，习惯了那种地方说已经有了野性。想改，难。”这会，其实是苏苏自己说的。
出发前，法喀问了她，找到了漠璇后会怎么样？
苏苏当时笑的很开心，抬头望着遥远的天空好像很向往的样子，她说：“哥，我不适合这里，你应该很清楚。习惯了山野之地，原来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真的要改的话，难。”
当时的苏苏笑容深刻到让法喀产生了错觉。
她不是不回来，而是，即使是回到这里，也已经是面目全非不会再是原来的那个钮沽禄卓宁。
“那···她不打算成亲么？”听见法喀的话，东珠有一瞬间的沉默，纤纤十指微微颤抖着搅动着手绢。那个人，一直身为她姐姐的人居然有这样的想法，是不是自己做错了呢？
“恩，确切来说，这是卓宁自己的的决定。”法喀点头，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好顾及的了。正是眼前这个权欲攻心的女人才害得卓宁前往五台山甚至有削发为尼的冲动。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一辈子苏苏即使再看破红尘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的。
“哼，生为皇家公主，哪里容得了她自作主张？！”法喀的话一说完，玄烨就再也坐不住，长腿一迈整个人就从椅子上站起来，鼻子里冷哼出声。
见状，在场三人皆是一惊连忙也从椅子上站起来。
“皇上说的是，微臣定然会将此话转告给卓宁、呃，建宁公主的。”玄烨的脸色不好，遏必隆诚惶诚恐的做辑，嘴巴上也连连的说着应承的话。苏苏看见的话，一定又会有一番鄙视了，这便是做臣子的本职。
皇上的话已经说咋这个份上了，遏必隆虽然诚惶诚恐，却还是能理清楚这个中缘由的。看样子，这婚女儿是逃不的了。
“女孩子总归是要嫁人的，姑姑这样子蹉跎岁月朕甚为担忧。不知，姑姑尚有意中人可否？”有没有意中人这一点上玄烨大致是清楚应该没有的，可是这番话既然说出来定是要让遏必隆谨记着罢了。
“回禀皇上，家书中似乎并未有提起这等事情。”
“是吗？”玄烨点点头一脸理解的神情，长指扶上眼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响才开口道：“遏大人觉得平平西王长子，吴应熊吴世子怎么样？”
就好像不是旧事重提，而是在成全一桩美事一般玄烨的表情甚为柔和。他盯着遏必隆的视线也是不容忽视的，下达着一个下定了决心的讯息。
这视线让遏必隆会意，看样子这皇帝今天也并不是闲着无事才来的。应该是已经下定了决心才是，他做臣子的还能有什么话好说呢？
既然皇上是摆明了不好替作为姑姑的卓宁做主，自然也就是遏必隆这个做父亲的代替了。
可是···
“皇上，微臣惶恐。”
“爱卿惶恐之意从何而来？”长指放下，玄烨薄凉的唇角微微弯出一道好看的幅度。
“公主的事情自然由太上皇做主，微臣岂敢逾越。”卓宁是他的女儿不假，可是同时的，这个女儿身份尊贵。他这个作为臣子的父亲在皇上面前不能有异。女儿不想嫁，很直接的拒绝了吴应熊的提亲他不能坐视不理，也就只有将太上皇这个顺治给搬出来。
烫手山芋这么一翻转，也就转到了皇上自个的身上。
好你个遏必隆，居然又将此事转接到他手上？玄烨恨得牙痒痒，也不好明理发作只得暗地里咬了牙。笑言：“遏大人说的是，朕也只是担忧着姑姑的倔强会落人口舌，问问。”俊脸复转，视线落定在东珠身上：“爱妃要不要去看望下侧福晋？时辰不早了，是时候准备回宫了。”
语气中虽然是好意，但是作为妃子的怎么又不能理解呢，玄烨这是在间接提示自己不要浪费他的时间。
咬了咬贝齿，东珠略显失望的地下了头：“不用了，秋闱之时能见到额娘的。”想念额娘又能怎么样？当初是她自己选择这条路的，如今这些恶果也只有自己咽下肚子。
听了东珠的违心之论，玄烨的表情不变，心情当然也不变。他不是个会为了女儿而耽误自己的人扭头，背负起手大步往外走：“摆驾回宫。”
“恭送皇上。”
待他一转身，身后的人便立即跟了上去到大门齐声恭送。东珠不舍的转头望了望，大门内，此时疾步奔来的那个妇人不正是自己的额娘么？
东珠动容，朱唇微启，刚想要说些什么马车内等的不耐的玄烨已经发声了：“还不快点?”
“哦，臣妾就来。”连连应着，东珠依依不舍的再次回头凝视了一番那个跑得喘气不止的妇人微微叹息，终究是掀开帘子抬脚踩了上去。
帘子被掀开那一刹那，玄烨也明显望见了那抹急急跑来的身影正期许的向这边望来。神色不变，他还是冷声下达了命名：“走吧。”
小太监立即翻身上车，手下也不迟疑的赶着马车。
马车走了老远，东珠还在不停的频频回头，忧伤失望之意竟显其中。可是，这一切，玄烨都觉得和自己没有关系。他不做声，沉默的凝视着某一个方位。
正事夕阳西下的时分，天边已经微微露出晚霞。红的有些刺目惊心，不知为何，他想起了那个夕阳询问着觉得这样的晚霞是否美丽的女人，额间是微微的刺痛。
长指微微抬起，指腹也忍不住在额间那个位置轻轻摩擦。自那日起，他似乎就落下了这么个病根，没到太阳落山之时，这里都会微微的刺痛。也因为这样，他永远也忘记不了那个女孩给自己携刻而下的痕迹。
她说什么来着？她说，请求他珍重最爱的女人？真是有点讽刺呢。嘴角忍不住就微微泛起笑意，那本是讽刺的事情，可就是这样不由自主的微扬了嘴角，他能记住的不是什么爱的女人，而是她的那些天真自以为是。帝王，爱上一个人，那么这个便就不再是帝王。
他的心不是容不下人，而是能容下太多的人。
于此同时，青山碧水的官道上正行驶的某辆马车里，苏苏用手撑着下巴靠着窗沿仰了头。艳丽的红，渲染了清幽碧蓝的大地，同时也渲染了她的眼。
心说：再见了京城。
心说：再见了，康熙少年。希望以后不要再见。
其实，对康熙少年的印象并不深厚的，要不是那一辆与自己错身而过的马车，她大概早已经记不得自己曾经认识过这个人，曾经在长城脚下殷切的恳求过这样一个看似温情却冷血的帝王要珍惜世界上的最珍贵。
康熙少年的珍贵是什么，苏苏不知道。她知道的，只是接下来自己的人生中将不会有那些扣上枷锁的历史给束缚而上。
然而，同样的她不知道，历史永远也只是历史。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擦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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