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当众做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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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拉着柿子少年前往汤老头的后堂，如预料的一般。康熙少年虽然很不乐意却依旧跟了上来。
汤老头忙忙碌碌的不知道在摆弄什么东西，一整个下午不见人。
好在，找到他的时候，这个老头碍于康熙少年的面子，很是殷勤的出来接待了。
苏苏优哉游哉的喝着茶：“汤老头，你在忙什么？”望着那一行忙忙碌碌搬着东西的小厮，她很是好奇。
听见苏苏这么一问，汤老头不禁笑了起来。“嘿嘿，老夫夜观星象，发现本月的九日，有百年难得一遇的日食。此等奇观，想当然的是要看的清楚一些的好。”说着话的时候老头似乎挺自豪，笑容里都是自傲。显然很得意还有苏苏不知道的事情。
苏苏撇撇嘴，一脸的不在意：“那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多眨下眼皮就会消失的。”挥挥手，苏苏一脸的嫌弃。瞥眼，瞧见小厮们的身影，不禁一震：“呃，汤老头，你该不会还带有天文台望远镜吧？”
“咦，你怎么知道？”
“切，我什么不知道啊。瞧你小心的那个样子，就知道担心有好玩的东西被我给发现了。”说着，苏苏努努嘴巴。斜睨了眼身旁不声不响的康熙少年：“今日既然有贵客拜访，你不会再小气了吧？”
汤老头自然明白苏苏说的谁。虽然很诧异苏苏怎么知道那个少年是贵客。不过想来，他这位主子自是有贵气的，加之苏苏小姐也不是个好忽悠的主，也就不怎么纠结了。
于是讪笑：“嘿嘿，应公子和罗公子既然都到齐了。自然是不会小气的。”说着，汤老头不着痕迹的朝苏苏身旁的人使了眼色。
康熙少年淡淡点头，当做是应允。随即开口道：“汤先生真是客气了。不知，这位••••••”
终于还是将视线转移到柿子少年身上。
做皇帝呢，就是有这种好奇心的。即便不是自己顾及也担心会不会可能是何等才子。
所以苏苏很是理解他的问题，不过，她也深深的清楚这两方人马是什么人。也就不开口帮着解释了，只是冷眼旁观着柿子少年，会怎么回答？
“罗公子真是见谅，方才见到公子似乎与苏苏小姐熟识还以为••••••呵呵，真是罪过。”柿子少年也挺假，脸上笑着。嘴巴上说摸不着边的话。
苏苏连忙摇头：“我跟他可不熟。见过一两次而已。”这不是明摆着要将她也拉下水么？
真是的，不就是两个人在揣测各自的身份需要这么不厚道咩？
显然苏苏急切的撇清没有让康熙少年脸色好转，而是越描越黑。
“哎呀，你不要这么盯着我嘛。”苏苏实在是有点受不了这两个男人盯着自己看的神色了。撇着脑袋，干脆的将视线转移到汤老头后面的位置，假装着自己什么也没有看见。
摇头，很是认真的样子：“我真的不知道这两人是打那冒出来的。”
显然有人不同意她说法。
瞪了她一眼，柿子少年扯着嘴角，伸手在苏苏的肩膀处轻轻拍了拍：“其实我已经向苏苏提亲了。”
呃，这是什么意思？
苏苏瞬间愣住，然而唯一心知肚明的人便是善儿了。她当然知道这个柿子少年已经向自家格格下手了。当然，对柿子少年的决定，她很不耻。
“什么意思？”苏苏的脸色聚变。迷茫的抬头望了眼众人，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只见，汤老头露出了恭喜的笑脸。而康熙少年则是面无表情。至于那个罪魁祸首嘛。笑的很隐晦，摆明了是在看她的好戏。
“你问问你的丫头不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闻言，苏苏转头去看善儿。只见善儿同学一脸的从容：“是的，小姐。应公子已经提亲了。不过••••••”
“不过，成亲的日子还没有定好。苏苏，我在等你的回复。”柿子少年一脸的诚恳，打断了善儿的话。
这样苏苏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回复你老母，我就非要嫁给你吗？”善儿这个死丫头，居然给她墙头草。可恶：“善儿，没看见这么良好的气氛么？去，给爷弹首好听的曲子来。”
不能明目张胆的迁怒，苏苏只好找了个很隐晦，很隐晦的借口来搪塞。
“呃，小姐，不要拿你自己都不会的事情来强迫我。”善儿很没有节操的白了苏苏一眼，根本没当一回事。
刚才原本是想告诉她，老爷并没有同意这门婚事的事情，她现在也不大愿意说了。
善儿的话，原本没什么。不过，在柿子少年现在听来就不一样了。
闻言，他笑的无限欢畅起来：“原来，你连抚琴都不会啊。”
苏苏瞥他一眼：“不会抚琴又怎么了？”会赚钱才是最重要的不是？“我会的别的可多了。”
只要不是太辛苦的，苏苏想，自己也算的上是会吧？
很多年前，昃有个怪癖。
就是自己会什么，就非要拉着苏苏也去学什么。然而每次苏苏都只是学会了一半。
半吊子，或许就是她这样炼成的吧。
“咦，苏苏小姐会射击吗？”问这个问题的是汤若望，苏苏的本事，他是见识过的。不过，她很好奇，这个女孩子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多的精力？
苏苏迷茫的眨巴了下眼珠，半响摇头，有点头：“你说是射箭靶子还是手枪••••••呃，火枪？”
“废话，难不成你还会使火枪？”康熙少年满脸的不悦，对苏苏就是无法好脸色。
不过苏苏也想当然的自动忽略了他那张天生的大便脸。
“是啊，是啊。我会火枪。”昃喜欢玩弄那些东西，在十几岁的时候，他就自己做了火枪给她玩过。“不过也只是会用，不算精湛。□□还好点。”
“什么枪？”康熙少年果然是能抓住重点的主。
苏苏愣了愣，摇头：“呃，没什么。怎么了？汤老头要和我比赛射击？不过，我不会•••••”
“我们去后院，哪里有空地。老夫这里正好有一把传教士送来的火枪，苏苏小姐要不要试试看？”汤老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激情，话才一说完人就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应公子和罗公子的意见如何？”
“是吗？我也想看看。”柿子少年举双手赞成。
康熙少年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当然，这也就代表着苏苏自己要表演一下那点破射击功力了。
撇嘴，苏苏一时意气风华：“好吧。本小姐就给你们漏两手。”就像是自家老妈说的，她啊，这辈子别的什么不会，可是捣鼓那些玩意就比较精通了。
说着，一行人，又转移了阵地。
来到了后院。苏苏彻底震惊了，这个汤老头说的不是后院吧？这分明就是专门用来做练习的道场。
瞧那整齐的一排排竖着的枪把子，多么壮观啊。
一个，两个••••••
一共有六个。“汤老头，你这是为难我啊。”苏苏感叹。自己的手许久不动了，都有些生疏了。
甩甩手掌，眼见着小厮送上火枪。
苏苏有些怯弱了，无奈的翻着眼皮去看柿子少年，眼睛再次扫到康熙少年的身上。
那眼神分明是在说：可不可以不表演啊？
当她是耍猴的么？这些家伙，却懒得理她。“苏苏小姐，开始吧。”
汤老头更甚至是双手奉上火枪，小心翼翼的样子。就担心苏苏一个不小心，会擦枪走火。
连累自己这个无辜的人。
苏苏很是鄙视汤老头这番作为。不过，她当时的大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去做，似乎都不好：“哎，好吧。”沉吟了片刻，她还是决定大义一番。
伸手，拿起火枪。
吸气，眼睛瞄到不远处的靶子。红心的位置，估计这把枪也没有那个能耐。
手掌磨砂着火枪的材质，苏苏在心底暗付着，这把枪的构造。枪管.枪托.扳机，马尿泡过的绳子和一根通条组成。这是最古老的火绳枪的制造法了，照理说，弹珠也是铅球了。
这枪的火力，不大。
初步鉴定，射程不下两米。
也才两米•••••啧啧，真是把不华丽的火枪。这种东西，昃十几岁的时候就能自己做出来了。
不过，也应该足够了。
六个靶子，摆放的位置不规则。好歹，四个没有问题。想着，苏苏卯足了劲。
眯眼，透过枪管，双眼瞄到排列整齐的前四个靶子的最顶尖。
手指扣过扳机。熟悉的咔嚓一声响起。
然后就是剧烈的声响了。“喷”的一声。铅弹已经飞了出去。那个在众人视线还来不及反应之时，又随之响起什么东西破裂的声响。
吴应熊与玄烨皆是一愣。
双眼飞快的闪过手持手枪，一脸闲淡的苏苏。直至落在远处那个位置。
前四个靶子的红心却依旧完好。
“这••••••苏苏小姐••••••”汤若望愣了愣，分明是听见了有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
怎么？
苏苏不回话，眼睛向柿子少年和玄烨望去。
两个人脸上同时露出同样迷茫的神情。苏苏不由的笑了笑，将火枪放下。挥手：“善儿。”招呼了几声，几乎没能回神的善儿。苏苏这才笑着指了指最前面的靶子：“你去看看，最前面的靶子上面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善儿依言，第一次觉得自家的格格真的有大神的气场。
愣愣的点头，往靶子处走去。
只见，善儿转悠了好几圈，这才惊奇的转头：“小姐，这个靶子最上面的位置少了缺口。”
苏苏点点头，接着说：“你再看看第二个靶子，第三个，第四个。”
没等一会。
善儿果真是震惊了，震惊到连话都有些说不清楚：“呃呃，小姐••••••四个靶子，同一个位置都同样的缺口。”
“啊，好厉害。”这会不止是善儿了，站在原地的几个人也同时诧异的瞪大了眼珠。
最先回过神的是汤若望这个始作俑者。
他叹息着摇头失笑：“苏苏小姐果然厉害。”
“过奖了，汤老头。你这话水分很多呀。”
“嘿嘿，苏苏小姐。真是爱说笑。”汤若望嘴角的笑容更加大了。转头，挥手让小厮离开。“罗公子，应公子。你们说是吧？”
“哼，苏苏小姐还真是多才多艺。”康熙少年冷讽。笑容里分明是讽刺的意味。
负手而立，转身就往外内堂走。
苏苏和善儿皆是一愣。
不是因为康熙少年的话有多讽刺，而是她深知，说这个话的人是皇帝大人。
而这一切，都是自己招惹的。
该死，苏苏也终于尝试到了一次。冲动就是惩罚的杯具。她张了张嘴，刚想要反驳什么。不过康熙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她无奈的垂下手，似乎是没有办法呢。
“苏苏，没有想到你还有这等本事呢。”转头的刚想要说什么的瞬间，柿子少年也并不打算放过她。脑袋凑近她的脸，笑容更甚。“既然是这样子的话，我已经没有办法当做没看见呢，你说是吧？建宁公主。”
柿子少年笑容很欢乐，只是，苏苏同时也知道。自己招惹了不好招惹的东西。
眼前这个笑容满面，酷似兰久昃的人，是吴应熊。那个野心勃勃的吴三桂的儿子。
她真的不能指望，这个家伙真的是因为喜欢而喜欢呢。
“那又怎么样？”苏苏收敛了平日里的嬉戏，转头，认真直视着那个嘴角扬高的人。“我不乐意，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嫁给你？难道，你以为，我钮沽禄卓宁只是你能耍着玩的玩意？”
“呵呵，苏苏真是可爱。”笑容不减一般，只是也在同一个瞬间。他刷的收了折扇：“那你还以为是什么？”
“哈，口气还真是大。吴世子，不能爱人就不要装出这样的面容。挺招人恶心的。”说着，苏苏也不愿意搭理他了。“汤老头，我先走了。”这种时候，只能是告辞了呢。还要留下来的话，下次就不再是用苏苏这个名字面见了。说着，转身就走。
吴应熊因为她的那句话而沉默了。只是刹那。很快，他也向汤若望辞行。连番奔跑，终于还是追上了愤愤快步走着的苏苏。
“我送你回去。”指了指教堂门外的马车，撇开那些不为人知的东西，他还是很愿意和这个爽直的女孩熟识的。
苏苏却连思考也没有的，更加是连回应也没有。大步就往前走。懒得搭理的样子。
利用女人不可耻。这个世界，这个全权当道的世界。即使是那个所谓千古一帝也同样的借用了女人而来充实自己的势力。
吴应熊想要利用建宁，她能想到，也能理解。
只是，她始终无法看的起用爱来束缚女人。用爱当做借口的人。
这种人，他们不懂得去怎么爱。
玄烨这点上比吴应熊做的好。他至少很直接，他娶了东珠，默认了卓宁去守灵。也聪明的知道，东珠比卓宁有用••••••这一切，都只是他作为帝王的明智之举。
算了吧。这一切都无关自己。
苏苏总是这样想着，来麻痹自己。希望有一天远离这个地方，不会遇见这些人。
只是，有人不愿意放过她呢。
她的身份，便是罪魁祸首。
“那个罗公子你认识的吧？”她不理，吴应熊可不会就这样放弃。无视了小丫头善儿鄙视的眼神，他继续跟着苏苏走。
嘴巴里还问这装似不经意的问题。
这个问题让苏苏顿了脚步。
再抬起脚步的时候，她的心已经明了。各自猜测这各自的身份，有何意义？“你想问什么就直说。”
“苏苏果然聪明。”柿子少年也不含糊，把着正中心就问：“罗公子是皇上吧？”
“是。”
“不过，我不清楚••••••”
“他不认识我。你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了的话，就帮我甩掉身后的那些人。”猜测得没有错。
苏苏今天的举动彻底引起了玄烨的注意。
“哈，我帮你，那你用什么报答我？”吴应熊很懂得讨价还价。
“你以为我会那么干脆的告诉你那个人是爱新觉罗玄烨？玄烨就值这点东西吗？”
“那好吧。我帮你。”似乎不是存心要讨个什么便宜。吴应熊也不纠结。很爽口的答应了。
至于，为什么康熙会连自己的姑姑都不认识这一点。他也没打算去追究。
反正，这无关的对吧？
这个女人说的对，他没有办法去爱人。可是那又怎么样？男人，就不能有爱情。
女人？在这个世界上不算什么，得到自己想要的。女人算什么？
钮沽禄卓宁虽然不一样，虽然可以给他带来欢乐。
但是，至少，她同样的算不上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当众做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