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潦草》木子山高

2、第 2 章

　　排队时间不长，每只鬼似乎都是早就想好去哪的。等到了他俩，三个领事的明显顿了顿，右边那人问道：“两个小娃去哪？”肖悲打量着三只鬼，他们三个生前一定长得不错，即使脸上有着奇怪的纹路也觉得不丑，但就是皮肤白得瘆人，听到有人问话，肖悲道：“我们去吝安界。”右边那鬼笑了笑，问：“姓名？”
　　“肖悲。”“陈拓。”
　　“年龄？”
　　“十岁。”“十一岁。”
　　“可有返生念头？”
　　“没有。”“公子没有我也没有。”
　　“好吧，你们两个在吝安界身份为学生，但这只是暂定，还要看界主怎么说。”那鬼站起身来，对两只鬼道：“两位兄台，我先走一步，领着两活人问界主话呢。”那两只鬼皆点头。
　　肖悲两人跟着那鬼走向了吝安界门，这次没有天雷，两人小心地跟在后面，那只鬼也不讲话，就这样往前走。过了一阵，渐渐听到人声，领头那鬼停了下来，转过身，对两人道“吝安界到了。”说罢，四周变得明亮清晰，却如人间一般热闹。
　　肖悲和陈拓边走边看，渐渐地到了寂静处，陈拓望着他们离人群越来越远，问道：“公子，我们去哪？”肖悲用头指了指前面那只鬼，道，“跟着他走呗。”陈拓点点头。走着走着又有人声，二人抬头看，却是一座大殿，扁上写道：“吝安不吝”四字。两边站着两个壮汉，身上挂着盔甲，看见他们三个，手上的又子拦住路道：“何事？”
　　那人拱手，道：“卑职岳门庆特见崔界主。”
　　两壮汉这才放行，殿中的人似是在商事，听闻有人来都停下，望见有两个娃娃，都有些惊异。肖悲不敢抬头，刚入殿他便觉得寒意袭人，这还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岳门庆行礼，对着首座上的人磕了个头，问安道：“崔界主安。”随后站起来，低着头道：“诸位，我在上薄时遇到两十岁左右生人，不知如何安排？”
　　张相道：“予以学生名牌，送往草堂。”
　　“这我也想到了，可是草堂是要学费的。”
　　左侧一鬼名普罗生地道：“送人当娃娃呗。”
　　“这鬼界谁要生人当娃娃？”岳门庆问道。普罗生顿了顿，道：“大殿中随便挑个人养了吧。”岳门庆笑道：“普将军可有兴趣？”普罗生干笑几声，说：“我虽生前为女，但我死有没想过要养两小孩，我只会打战。
　　岳门庆又问薛邵：“薛将军呢？”
　　“我只打仗，不养小屁孩。”
　　“李布司呢？”
　　……
　　“养没兴趣，吃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最后，岳门庆没辙了，他望向张相，道：“张国师…”还未说完，崔愁便打断他：“我养。”所有人都惊呆了，张相连忙拍手道：“好主意！”众人随声附和。肖悲有些怕，因为听崔愁的声音判断，此人肯定带有一股“生人勿近”的感觉。肖悲感觉崔愁走了下来，他往后退了退，陈拓也往后退了几步。
　　崔愁 道：“我住哪待会儿会有人告诉你们，安心上课即可。”说罢越过他俩走了。肖悲听到众人呼了一口气，乐门庆小声道：“界主还是那么有压迫感。”张相闻言笑了笑，也走了。
　　鬼城无太阳，只有月亮的阴晴圆缺可辨时光，在吝安界最高处有座寺院，每过一时便敲响一次钟，提醒鬼民们时间，伴着钟声，肖悲和陈招每天往返于草堂和熹悦宫之间，时而悲伤，时而善悦，时而憎恶鬼域，却在八年里很少见到崔愁，有时连鬼也看不见，还好后来开了鬼眼，便也觉得，鬼域很像人间，只不过是没有光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