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初遇 我…我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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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曜手中空落落的，举头一望，腾腾红烟卷着月白宝袋穿梭在洞壁之间，似一道凭风招摇的红绸……
大胆妖怪！
竟敢抢我法宝。
谢曜眉头怒压，心念一动，空中徒然耀开一片吹雪般的玉辉！
玉辉震碎一缕缕闪灼的红丝，月白宝袋凭空一掠，倏然旋回谢曜手心。
宝袋隐隐晃动，袋口稍稍松开一点缝隙。
玉人小谢曜蓦然钻出半个小脑袋，冲她眨了眨眼。
谢曜挑眉一笑，摸摸小玉人额头，轻轻系好袋绳。
转头朝洞外之人招了招手，然后举步跟上三位师兄师姐。
“大师兄，就这样让她跟进来，真不怕被妖怪伤着？”
银白枪尖迎风一挑，猝然劈开覆在洞壁的沉沉红烟，方无疾阔步走在最前，四下察看。
一旁的柳书辞略略颔首，极目洞内，依稀窥见几抹微弱的灵草之光。
只是洞中气息驳杂，似乎有一股不明力量在阻绝灵气，看来三师兄所言不虚，此间被设下了阵法。
“此地妖祟修为不弱，若逢凶险，师妹莫要逞强。”柳书辞道。
谢曜把宝袋系在腰畔，轻声点头。
“二位无须多虑，阿曜自有分寸。”
林俟神情自若，行走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少女敛雾含烟的长发上，不疾不徐的步伐与她隔开十分微妙的距离。
【系统提示！尸縠山剧情已锁定。】
【任务目标：降服赤縠尸妖。附加条件：不许被妖怪打到！（包括但不限于磕了碰了摔了）】
【任务奖励：元婴级地宝，逐风缚神绫x1】
谢曜步履不停，心下瞥了系统好几眼，“我们四个人都进妖怪洞了你才说？”
【你有一袋子法宝，怕什么。】
谢曜冷哼一声，跟在柳书辞后边，暗自琢磨。
地宝缚神绫？感觉蛮厉害。
不过赤縠尸妖听起来也很凶恶啊。
还有，不能被妖怪打到……这条附加任务什么鬼？！
“系统，赤縠尸妖什么道行？”谢曜心中问道。
【半步藏变。】
谢曜神色微定，她和林俟打过半步藏变的火夭婴，如今再加上方无疾和柳书辞。
这波稳赢！
【但赤縠尸妖正在吞噬天縠草，随时可能突破至藏变境。】
“那你不早说！”
她望着红烟弥漫的洞窟，回头一把拽住林俟的衣袖，大步往前，“是赤縠尸妖，天縠草就在里面。”
“尸妖？”
方无疾脚下一顿，快步走在柳书辞身前，若洞中妖物当真为赤縠尸，那么阻绝气息的阵法八成是黑水阵。
“此阵阴邪之气太重，阿……四师姐当心，不要被它扰乱了心境。”方无疾眼观红烟，时刻注意脚下。
柳书辞神色淡然，快步走入山洞深处，口吻冷静，“师弟不必担忧，护好自身便是。”
方无疾握紧银雷枪，阔步相随，没再说话。
一行人前后行入山洞幽邃处。
越往里走，洞道渐狭，穿过一个狭窄逼仄的洞隙，再行三四十步，豁然开朗。
此处是山洞腹地，四周青翠满目，嶙峋山石之间飘过丝丝缕缕的霞光。
三株灵草生长在霞光之下，澄绿的草叶沾着几滴残露，灵气袅绕细茎，泛起一片荡漾的湖水之泽。
林俟心下掐诀，一道灵草之象飘忽而上。众人定睛细看，确定此间灵草乃是天縠草无疑。
只不过……
谢曜观觑周遭，不过此处太静了，静得很是古怪。
那只赤縠尸妖在哪儿。
“我来。”
一杆银枪横在半空，将众人护在身后，方无疾目光一扫，提起枪杆猛地掷向那片湖泽！
嘭——
霎时湖光弥弥，三道黑水从脚下奔荡而起！
似一堵石墙横空而立，遽然隔成一面密不透风的黑水屏障。
深黑的水浪像一滩涌动的浓墨，轻轻荡潏，飞溅裙裾。
谢曜慌忙捉裾后撤，一只手臂从腰后扶住她，同时落下一道关切的声音……
“没事吧，阿曜。”
转头一看，林俟一直护在她身后，但柳书辞与方无疾却突然消失不见。
“柳师姐和六师兄……”
她匆匆掠视一眼，发觉那三株天縠草其实就长在洞壁之下。
所以刚才所见的霞光与湖水，才是阵法幻化。
嘭——
黑水荡薄，屏障陡然撼起一阵强烈的波动！
“大师兄，你们那边情形如何！”
“师兄，小师妹，赤縠尸不在阵法之内。”
屏障那头传来二人含混的声音，紧接着轰响阵阵，黑水翻涌不绝……
柳师姐适才说赤縠尸妖不在阵法中。
谢曜凝眸思忖，突然伸手探向腰间宝袋，取来一个金晃晃的宝葫芦。
“阿曜，退后。”
林俟右手一握，三道白光齐齐旋下，执一把霜剑在手，静观四隅。
谢曜点点头，拿着斩仙葫退至洞壁一隅。
“出来。”林俟持剑一挥，寒光疾如雷电，冲着洞道的方向凌厉直去！
恍惚一道黑影翻身而下，脚边荡开一阵极其浓烈的赤红烟雾……
“冷眼贼子，好生张狂！”声音沉下之际，赤红烟雾化成一根根红丝，渐渐聚成血肉妖躯。
但见一个浑身噀血的人面怪物赤脚走来，每踏一步，便是一滩浑浊血水，一呼一吸间，吐出一道道赤色烟縠。
赤縠妖抬起一双狰狞的白眼珠，起手三颗白森森的骷髅头，无数红丝从指骨绕出，沿着天灵盖深入眼眶，然后缠上断裂的牙齿。
“结丹小儿，受死！”赤縠尸双掌扯住红丝，凌空打出三颗骷髅！
骷髅在空中疾速变化，红丝缠缚之处遽然长出细腻的血肉，一张张活生生的人面扭动在半空。
几双黑漆漆的眼睛僵硬一转，盯着拿剑的少年，齐齐撕咬而去！
“三尸咒。”林俟神色不变，剑锋挑起一道寒冽冽的白光，目光对准三颗人面骷髅，手中霜剑横空一掣。
道道白光似天边霍闪的列缺，剑气纵横，赤縠尽散！
寒辉刺入头骨的瞬间，血肉融化为一地红雾……
骷髅深处骤然闪过一抹惊人的剑光，无数细小裂缝从天灵盖爆开，轰的一声碎成齑粉！
“阿曜，尸妖肉身易诛，白骨难除，用斩仙葫镇压。”林俟身形一动，挥剑斩下一只血淋淋的手骨，与赤縠尸近身缠斗。
“好！”
谢曜壮着胆子上前，一手握着斩仙葫，一手打开金色葫口，心下掐诀，咒道：“阴阳藏魄，仙葫炼形，千鬼万邪，收。”
咒毕，葫中射出一道极其耀眼的金光！
林俟一剑定住尸妖真身，随即一个旋身撤出金光之域。
赤縠尸面目猩红，胸膛的霜剑还未拔出，那道汹涌的金光已然劈面而下，金芒似万箭齐发，霎时禁锢身躯！
嘶哑的怒吼声压在光域之内，赤縠尸遍体战栗，妖身逐渐模糊成一抹虚影，随着金光收入葫中……
成、成了？
谢曜双手微微发颤，赶紧掩住葫口，隐约听见斩仙葫里响起一阵翻滚的低吼。
“师姐，阵法之力削弱了！”
“看来赤縠尸妖已被降服，趁现在攻阵。”
黑水屏障那头，忽然飘出清晰的人声……
抬头看去，半空掀起一阵阵黑浊的水浪。
嚓的一声，雪亮的剑锋刺穿屏障！
于此同时银光大作，枪尖似一笔皓彩划过屏障，劲风撕开缺口，搅乱黑水荡荡。
方无疾与柳书辞一个腾身跃过黑水，落步林俟身侧。
二人目光打掠，并没有见到尸妖，而小师妹正俯身洞壁旁，轻轻撷取了一株天縠草。
“大师兄，赤縠尸妖现在何处？”方无疾一边问，一边擦了擦银枪上的污浊。
“适才阵法之力骤降，想必是赤縠尸妖身被镇。”
柳书辞修眸微动，心道此妖尸骨变化多端，极易复生，还是小心为上。
“镇压于斩仙葫内，放心便是。”
林俟看着轻嗅灵草的少女，暗自一笑，“阿曜，好了吗？”
“嗯，这就好！”
谢曜把三株天縠草连根拔起，放入装有灵液的玉瓶，起身时，脚下好似被什么东西绊住……
她拎起裙摆，低头一瞧。
一只惨白的手骨抓住她脚腕，微弱的红丝缠上纤细小腿，如蚁在爬。
啊！！！
谢曜心下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但没叫出来。
“灭。”
林俟指间一道白光，登时将那只手骨碎成微尘，他一个闪身至谢曜身畔，扶住她微微摇晃的身体。
惨了。
我被妖怪打到了。
逐风缚神绫就这样没了……
谢曜心尖一疼，隔着一片细滑的袖袍，紧紧握住林俟手臂。
【成功降服赤縠尸妖，任务结算中——逐风缚神绫已存入宝袋。】
【附加任务失败，即将开启回忆副本——蔓渠山初遇。】
【系统提示！蔓渠山副本加载完毕，三秒后强制进入——三、二、一！】
谢曜还没从奖励发放的喜悦中回过神，突然整个人飘然而起。
四周茫茫如山烟，一阵轻风在脚下掠起，瞬息落步一处山脚之下……
云雾笼罩，白烟沆荡。
不时长风突起，天边下起了骤雨……
邭漏山以西三百里，有一座小山，名蔓渠之山。
噗通……一个小铃铛掉在雨水里。
雨若银丝，漫漫飘落，山路难行，时有流石滑落。
一把破伞遮不住连串的雨滴，模样清俊的小少年俯身去拾铃铛。
小女孩裙摆被雨水浸透，娇小玲珑的身影微茫在细雨中，她擎高那把破伞，指了指前方，声音娇娇弱弱的，似乎有点害怕，“哥哥，前面有处山洞，咱们去避避雨。”
“好。”小林俟把铃铛放在小谢曜手里，拿过破伞为她遮雨。
视线飘在她稚嫩莹白的小脸上，雨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檀唇微微张开，仿佛一小瓣柔软的桃花。
斩眼间，风中响起一声叫喊，其音如襁褓婴儿。
“小心！”林俟立时握住她手腕，一把将她拉到身后……
破伞凌空而起，渺渺寒气自掌而出！
一只马腹从山崖奔来，速度极快，灵活躲过了林俟的寒术，踩着雨水一跃而上，一口咬住他手臂。
嗯……
马腹的牙齿甚是尖锐，一口便刺入了骨髓。
山野小怪吸人精血，林俟先前为救谢曜，本就中了尸毒，况且他年岁尚幼，还不太会运转体内的灵气。
这下被马腹咬伤，更是雪上加霜了。
“哥哥！”
谢曜赶紧捧起一块石头，朝着马腹砸去，但她力气太小了，像给妖怪挠痒痒一样。
嘭——
林俟竭力凝聚力气，一抹白光按着马腹的头疾闪而过，眨眼击上对面悬崖。
树枝穿中心脏，马腹挂在崖边的树上，奄奄一息。
哀嚎如缕，马腹挣扎了几下便断气而亡。
“哥哥，你怎么样！”
“没事，别担心。”
谢曜抓着林俟的手，马腹这一口咬的真是不轻，肉被撕去了一小块，四齿好像刺穿了骨头……
她忍住呼吸，一双灵眸湿红，捡起破伞撑着，然后抬起小少年一只手搭在肩上，搀着他朝山洞走去。
“我、我自己可以……”
“你…你别说话了。”
二人在山中小心翼翼前行，谢曜每走几步便会四下望望，以免再从哪窜出个凶恶的妖怪。
大概百步的脚程，已至洞口。
外头雨势渐小，狂风吹细竹，声响淅淅沥沥。
谢曜把伞放在洞口，小心扶着林俟坐下，她在洞里捡来一些干木枝子，吹燃火折子，点起火堆。
“小谢姑娘。”
“哥哥坐着别动，我去取瓢水来。”谢曜弄好火堆，去洞口摘下一片竹叶，折了叶角接雨水，稳步走来，“给。”
先前尸毒似乎又在体内窜行，林俟低眉一声喘息，脸色惨白。
谢曜见他伤势越发严重，连动一下胳膊都十分费力，心里愈发着急。
“我这里还剩一颗紫丹。”她说着从茄袋里掏出一颗紫色药丸，轻轻捏着林俟的下巴把灵丹推入口中，竹叶点唇，雨水顺着流了进去。
云发抚过肌肤，女孩把竹叶搁在身畔，抬手擦了擦小少年唇角的水珠。
余温还在，林俟洁白如玉的面庞红泛起一片绯红，他咽下灵丹，愣了许久。
似欲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心下一颤，漾开阵阵的涟漪。
谢曜见他呆坐着不动，不知是自己何处做的不妥？
她恍然看了眼手指，又瞧着他面上红晕，好像有点反应过来。当下站起身来，小脸一红，“对不起，我、我出去赏雨。”
林俟心头一慌，蓦然拉住她的手，声音稚气温润，“春寒料峭，赏什么雨。”
长风卷过衣角，紫色纱裙婆娑若舞。
“坐下。”他一紧张，匆忙松开了手，撕下一角白缎，慢慢缠在伤口处。
“我帮你。”谢曜蹲在他身前，给他包扎伤口，不经意摸到了脉搏……
“哥哥心跳好快，毒气又发作了吗？”
“没有。”
他轻描淡写一句，赶紧收了手。
洞外细竹摆摆，凉意轻轻袭来。
月色清冷，潋潋月光洒在云发上，谢曜靠着一旁的大青石头，缓缓睡着了。
连着两日被尸妖追杀，二人都迷倦得很。
但林俟却不敢睡，小谢姑娘好像很招妖怪喜欢，他必须随时注意着。
既然答应带她一起前往邭漏山拜师，便一定要做到。
竹叶沙沙作响，大雨接连下了两个时辰，终于渐小。
深夜，耳边蓦地传来细微声响……
林俟起身，微弱的寒气化成一件薄衫，俯身为谢曜披上。
她正睡着，翘然长睫颤动着如水月光，眉稍稍一蹙，似一叶微弯的新柳。
忽有小风吹来，她裹着薄衫蜷缩身躯，面容明媚，楚楚动人。
林俟暗自一笑，只身循着声响，走入山洞深处。
不远处。
似有婴儿啼哭声……
一只马腹张着血盆大口，迎面冲来！
林俟皓手一抬，一道白光聚在掌下，登时刺穿马腹身躯。
他挥手，指节流下鲜红的血水，这里不太对劲。
林俟步伐很轻，稳步靠近。
此间光线晦明，隐有黄光忽闪。
林俟指上擦出一点摇曳火光，霍然照亮了周遭。
前面是山洞另一端。
杂草铺了一地，上面躺着十几只山怪，人面而虎身……这里，是马腹巢穴！
十几只马腹个个身形健壮，脸长得与人面一模一样，甚至有美丑之分，这些皆是成年山怪，方才洞外那只仅仅尚在幼年。
林俟此番算是捅了马腹窝。
即便没有尸毒侵扰，十几只马腹他也很难应付。
眼下他身体虚弱，每一寸肌骨都在隐隐剧痛……
嗖—
黄影一闪而过，有只黑脸马腹沿洞石一跃而上，张口就朝手臂咬去。
绑住伤口的白缎被撕扯松落，马腹嗅着白缎上血液浸濡的痕迹，伸出舌头舔了个干净。
卧在草堆的十几只马腹见火光翻身爬起，似乎也是闻到了血味，一个接一个的扯咬着白缎。
肖似人脸的面孔露出万种陶醉神情，仿佛得到了极致快感，沉湎其中难以自拔。
林俟知晓马腹嗜血，却不料痴迷至这般境地。
火苗忽明忽暗，马腹头一愣，齐齐看去，匍匐着身躯蠢蠢欲动。
黑脸马腹直勾勾盯着面前的白衣小少年，身躯下压，露出尖锐的牙齿。
它好似把小少年当成了任其宰割的羔羊，他看着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浑身散发着一股干净的幽香，可不就是妖怪的大补之物。
舌头舔舐着锋利爪子，马腹眼底满是杀伐之意，恨不得将小少年一口吞下去。
恍若间，听到了婴儿的咯咯笑声。
十几只马腹踩着洞石腾空而起，饿虎扑食般接连朝小少年奔去！
林俟眉峰怒压，周身力气汇聚在手，登时凝出一把耀人的白光长剑，剑光熠然，就势挥去！
剑影疾如霹雳，长驱直入，立时劈开一只马腹的头颅。
白衣迎风四起，林俟用尽力气奋力一击剑破长空，四壁辉辉灼然可见。
周遭响起森然的嚎叫声！
如同婴孩嚎啕大哭，又仿佛是黑夜里疯狂惨叫的狸猫，声响穿石震地，恐怖诡异。
道道剑光斩断心脏，倚天拔地的冲击力将十几只马腹劈成了两半。
宛如人脸的面孔扭曲狰狞，张着血口放声哀鸣，眼中布满浓浓黑烟，利爪在石头边缘擦出刺耳的尖锐声，挣扎着流了满地浓血。
林俟手中长剑霍然消失，尸毒似沉重的锁链扼住周身皮骨，拉扯到四肢发软，剧烈的痛楚随之席来。
他眼前一片昏暗，手在簌簌发抖，血顺着伤口一直流到指腹。
双目张合吃劲，他扶着石壁，猝然摔在地上。
白衣被尖锐的石头划烂多处，浑身软绵无力，连喘息声都变得低弱起来。
视线逐渐模糊的刹那，恍惚瞟见一只马腹舔舐着鲜血步步迫近。
林俟倒吸一口凉气，手臂骤痛无比。
鲜血湿透衣袖，少年踩着尘土慢慢后移，脑中昏昏沉沉，耳边回荡着阴鸷的笑声……
嘶！
衣衫被马腹一口咬烂，腿上白缎破碎不堪。
湿润的舌头顺着胫部舔舐到脚踝，利齿抵住肌肤猛地刺入，钩爪死死踩住小少年身躯。
马腹吸食着鲜血，拔出锋利牙齿向左移开一寸，随之狠狠刺进胫骨，不遗余力的吮吸。
林俟忍不住轻叫了声，肢体散发出微弱的寒气，血溅得到处都是，他哆嗦着手紧握成拳。
不能！
不能死在这……
小谢姑娘还在山洞里。
林俟颤抖着手一把揪住马腹的头，长指拧着脖颈猝然掐断了喉骨，一把断刃乘风飞出，一招割开马腹喉咙！
寒气似飞天巨浪揽着少年而起，晃晃站立。
他手持断刃，刃中灵力萦绕着白衣，给了林俟最后一点力气。
每走一步，血便流一处，手上白烟起，辗转变作一件白衣。
他边走边褪下残衫，换上白衣遮住周身血迹，又撕下三根缎带紧紧绑住伤口，压住血口不再渗出。
山风掠过长发，他靠着石壁跌跌撞撞行走，沿着原路回到洞口。
火堆燃尽，余热吹过一点火光。
薄衫还严严实实披在小女孩身上，他轻手轻脚，颤颤巍巍坐下。
头一沉，倚着石壁昏了过去。
晨光熹微，洞口照进一道温暖日光。
“热……”谢曜一个倾斜，裹着薄衫翻了身。
起身拾起薄衫，看着倚在石壁的小少年，玉雕般的脸仿佛沾了冬雪，苍白的有点过分。
他好像不是睡着，倒似是晕了过去。
“哥哥？”
谢曜摇了摇林俟的肩膀，一股暖流泛上手指，她抬手一瞧，竟沾了血？
她忙撸起林俟的衣袖，只看鲜血染透白缎，伤口怎么比之前更深！
谢曜最怕血了。
她一边松下缎带包扎伤口，一边擦拭泪珠，咬痕比昨日加重许多，似乎是被凶猛的山怪袭击。
谢曜蹲在他身前察看伤口，无意间压到了林俟左腿。
他一皱眉，顿时清醒过来，脸色惨白，“小谢姑娘醒了。”
“你昨夜去哪里了……”
“没事，赶路吧。”林俟说着扶墙站起，可惜胫部骨头碎得厉害，才走了一步就摇晃倒下。
谢曜心中一紧，连忙搀着他坐下。
一截鲜红的衣摆映入眼底，两条湿淋淋的白缎被血染的面目全非。
“我自己来。”
“别动。”
谢曜忍不住落泪，看着他腿边露出两处皮开肉绽的咬痕，一定疼死了。
她没再说话，只是撕下自己的裙角，小心包扎伤口。
“哥哥，到底怎么回事？”谢曜坐在林俟身边，一边哭一边问。
她小小一只，缩在身旁哭得梨花带雨，真是叫人心疼。
林俟心中一动，摸了摸她软软的头发，小声道：“没事，洞内闯入几只马腹罢了。”
“无碍，都是小伤，死不了人的。”林俟低头噙笑，舍不得放下手。
“林，林俟！”
谢曜一把按住林俟的手臂，哭得好凶，“你……你万一死在妖怪肚子里怎么办！你不是答应和我…和我一起拜师吗，都是为了救我，我…我以后一定好好保护你！”
“好。”
林俟摸着她丰艳的头发，笑着颔首。
【系统提示！成功完成蔓渠山初遇副本。奖励已入宝袋，窃风铃铛x1】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初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