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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晋帝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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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洛姮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了敛心苑的主房里了,可她依旧迷迷糊糊,眼前的事物依旧无法看清,直觉全身软弱无力,她一直咳,一直咳,似乎差点没把肺给咳出来了……
她只觉得,有一个人的手握着毛巾,给她擦去头上的冷汗,那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气息,是萧玹。
可她却来不及感受到什么感觉,直觉喉咙间一股血腥的气息,忽然间!绯红的血液就从她的喉咙里迸发出来!随着她的下额留到颈部,流到衣物,萧玹皱紧了眉头,他的眼里有无尽的担心。
“方才我传医师为姮姮看过了,中的是慢性奇毒,人在中毒之后,不会立刻发作,待到一个时辰之后才会渐渐有反应,直至越来越严重,不过你放心,本太子走遍天下,有的是名药,方才医师已给她服过药了,她把肺中的淤血咳出来后修养几日便可痊愈。”齐流走了进来说道。
“萧玹啊,看来,你能活到现在真是不容易,本太子还是有点佩服你的。”齐流继续说道。
“多谢太子相救。”萧玹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晋帝真的打算让你回北漠?他就不怕放虎归山?”
“放虎归山?太子高看萧玹了,我如今不过是个无家可归之人,一无所有。”
“萧玹,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也可以联手?”
“萧玹不知太子所谓何言,萧玹不送了,太子慢走。”
“不请我喝杯茶就赶我走?”
“太子不妨回宫里,那有上等的茶水。”
齐流不过笑了一声,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依旧迈着慵懒的步伐离开了。
齐流总是令人捉摸不透,他到底是个玩世不恭的轻狂太子,还是个披着羊皮的真狐狸?
晋帝绝不会轻易放萧玹北去,萧玹,一个复仇心切之人,这无疑是放虎归山,晋帝决不允许。北漠王不过是一个名头,待一年之后,萧玹前往北漠,若他在途中死去,萧玹死去的消息必定能震慑那些贵族子弟,让各蕃王分王安分守己些,起到一个杀鸡儆猴的作用罢了。
可惜,萧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少年了,他的将抛弃他的良心,亲手摧毁他的软弱。
天下乾坤未定,江山社稷落入谁手,还不一定。
华丽的宫阙里,一个看上去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案上沏茶,沏好了一杯,放在桌案上,又沏了一杯给自己品尝,他开口道:“不知太子殿下是否已见过萧玹了?”
“见过了。”齐流坐下,慢慢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便放下了。
“那不知太子殿下是否已探过他的口风?”
“不急,细水长流,得慢慢来。”
中年男人听了后微点了个头,说道:“殿下说的在理。”
“如今的他,言行谨慎,一举一动都与从前大相径庭,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齐流继续说道。
“是啊,九死一生过的人,果然是有所改变。”
“萧玹这个人,不知慕容先生有何看法?”
“萧玹?我虽对他不太清楚,只有在国宴上远远的见过一面,不过,看得出来,他十分阴沉,是个有野心的人,很难控制。”
齐流点了点头,“的确如此,今日我与他说的话,我不信他听不懂。”
“不过,太子殿下不必担忧,凡事都有漏洞,凡人都有软肋,若想达成我们的目标,就必须从萧玹这里下手。”
“哦?不知先生有何良策?”齐流轻笑了一声说道。
慕容复扬起嘴角微笑,“萧玹身边的那个小婢女。”
齐流笑了一声,轻快地说了一句:“英雄所见略同。”
……
“阿姮,你醒了?”
“萧玹……我躺了多久?”
“二天了,你现在感觉怎样?要吃些什么吗?”
洛姮摇了摇头表示不吃。
“那你要再继续休息吗?”
洛姮摇了摇头说道:“我想出房走走。”
“我扶你。”萧玹扶起了洛姮,为她披上了一件斗篷,随后带着她来到了苑里的亭子里坐着,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脸上……
“阿姮,酒里有毒,为什么要喝?”
“没办法,我们不能再惹出什么事来了,我们现在,惹不起。再忍忍吧,耐心些,等待破釜沉舟的那一天。”
萧玹沉默不语,只是一直心疼地看着洛姮……
亭子的红梁上,依旧挂着鸟笼,是那天萧玹挂上去的。
小莺在笼中活跃地跳着,还叫着悦耳的翠声,可它并不是因为开心而跳来跳去的,只有它知道,它想逃出这牢笼,享受自由之风,不被束缚。
鸟笼的小门被打开,一只素手将笼中的鸟儿握住,将它拿出,然后奋力向上空一抛,鸟儿便展开了翅膀,天高任鸟飞……
洛姮看着它,终于绽出微笑,“飞吧,飞得越远越好,永远也不要回来了。”
“阿姮,终有一天,你我也会像这鸟儿一般,展翅高飞。”
二人相视一笑,也许,是久处的默契吧……
晋帝将北漠王位交由萧玹,郑阀早有不满,放着郑阀尊贵的长子不用,却用一前朝余孽。长安各有势力的家族都在议论纷纷,晋帝为此绞尽脑汁,为平复众人,晋帝决定将还未出嫁的永乐公主,许配给郑氏长子郑叱。
原本待嫁的公主有两位,一位是永乐公主,一位是临泱公主,可临泱公主乃庶出,永乐公主为嫡出,身份尊贵,且母亲为郑皇贵妃,出身郑氏门楣,且永乐与郑叱是表兄妹,若结亲那便是亲上加亲,这在政治上,是一门无可厚非的好婚事。
这消息传到了永乐耳朵里时,永乐多次觐见晋皇想推掉着门婚事,晋皇一怒之下将永乐公主禁足于永和宫,直至大婚前夕。
承天宫里,李公公说道:“老奴见皇上最近胃口不佳,已命御膳房做好了桃玉羹,不知皇上现在想不想吃些?”
“朕不吃。”
“诺。”
“对了,永乐怎么样?还在婚事不满吗?”
“回皇上的话,听永和宫的宫娥说,永乐公主……在闹绝食,说皇上您不把婚事推掉,她就不进食。”
“无理取闹!朕就是太纵容她了!”
“皇上不妨听老奴说一句,永乐公主或许也不是存心要违背皇上的意愿,皇上日理万机,事务繁忙,有些闲碎之事可能无暇兼顾,永乐公主其实一直有喜欢的人,皇上曾经在辽疆多年也许不知道罢了,永乐公主可是从小到大都喜欢萧玹,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如今却要永乐公主接受另一门婚事,确实有些难以接受,或许只是时间的问题,皇上不必担忧。”
“永乐,喜欢萧玹?怪不得,我说她怎么老爱往敛心苑跑?原来如此。”晋帝说道。
过了片刻的思量,晋帝竟让李公公带永乐来承天宫觐见。
“儿臣拜见父皇!”永乐行礼道。
“免礼。”
“谢父皇。”
“永乐,朕让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父皇请问。”
“你认为郑叱如何?”
“父皇,您还是要劝永乐嫁给郑叱吗?”
“朕不过是问你对郑叱的印象如何罢了。”
“郑叱这个人……儿臣不喜欢,他这人太坏了,令儿臣讨厌,虽说他是儿臣的表兄,可儿臣也只是有一说一,他这人,不太招人喜欢。”
“那他是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他?”
“也不能说是讨厌吧,只能说他老喜欢欺负人,就比如欺负过萧玹哥哥,说的话也很难听。”
“哦?萧玹?那你说说你认为萧玹这个人如何?”
谈起萧玹时,永乐挑了挑眉,说道:“算了,不说了,说了又能怎样,除非父皇能满足我一个心愿。”
“好,朕答应,满足你一个心愿。”
“真的?”
“一言九鼎,只要朕能做到。”
“除非您答应让儿臣和萧玹在一起。”
“好,朕答应。”
“我就知道您不会答……父皇!您说什么!?能否在说一遍!?儿…儿臣今日有些耳背,没听清楚!”永乐眼里霎时闪起了璀璨星光说道。
“朕说,朕答应你与萧玹在一起。”
“儿臣叩谢父皇!”永乐十分高兴。
晋帝后来还传召了萧玹来到承天宫里。
“萧玹参见皇上。”萧玹行礼道。
“免礼。”
“朕今日召你来承天宫,是想问你一些问题,你照实回答,不必拘谨。”
“诺。”
“朕问你,今年多大了。”
萧玹愣了一下,平静地说道:“臣今年二十有一了。”
“二十有一,也不小了,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有孩子了。不知你可有心仪之人?”
心仪之人吗?他只记得,来承天宫前,他与洛姮在敛心苑里正坐在桂花树下,那罐深埋地下的桂花酿的香味越发香醇,弥漫在空气中,他似乎看到了北漠的高原,他要和她去到一个没有战争,没有杀戮的地方。
又恍然想起,那夜在阁院窗前,那句没说出口的话,和对她说的那一句“我会保护你的。”
“萧玹?”晋帝唤了他一声,便将他从美好的幻想中扯了回来。
“回皇上,臣无心仪之人。”
“无心仪之人?这可不行,朕的最宠爱的公主可心仪你啊。”
“父皇,你说什么啊……”站在一旁的永乐红着脸说道。
“萧玹乃罪人之身,皇上和公主的厚爱,臣惶恐。”萧玹急忙说道。
“不惶恐,正好今日永乐也在,你们也早就到了婚配的年纪了,今日,朕做主,将永乐许配给你,待你北去之日,便是你们大婚之时,萧玹,朕的女儿就交给你了。”
“萧玹哥哥,快谢父皇隆恩啊。”
“萧玹?你不乐意?难道你认为朕最宠爱的小公主配不上你?”
“回皇上,萧玹并无此意,只是……臣”萧玹不知如何是好了。
“好了,依朕之见,就这么定了。”晋帝打断道。
萧玹心事重重,他早就知道晋帝不会那么轻易放他北去,如今却没想到,他为了江山社稷,连他的女儿也不惜当作一枚巩固他江山的棋子。
果然,帝王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