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而过》蕉映

11、骂街

　　小珠守着小卖部，已经守了三天，不能出去走路，来买东西的人又少。太阳的余晖不想散去，从牌场散去的人却盼着暑天的热气早点走。早就不烧柴火灶，没有炊烟袅袅，也没有旺旺狗叫，只有各自回家做饭的老人们。村子里的年轻人早就搬到城里住，还有孩子们都离开了，整个村里，只有在春节才看得到年轻人和小孩子，大家像候鸟一样，年前回老屋住几天，年后拜完年就回城。今天和昨天一样，和明天也一样，小珠不再是小珠，其实她也是一个七十岁的老人家。
　　小珠盯着太阳最后的光亮在烟盒上消失，起身准备超厨房走去。唉，听到老头的叹气声，老不死的，叹什么气！没有回应，只有一双粘满泥巴的劳保鞋横在门口，小珠看着这双鞋，特别扎眼，老东西，就不回把鞋子摆正！老头没有应声，进屋里了。小珠心口有一股气，从胸口直充到嗓子眼“我日你妈的老东西，一个屁都不放，就知道在老子年前斗狠，在你老子娘年前还不是装孙子，就知道一位的巴结那两个老东西，就晓得欺负老子老实，老子在你们家吃了几多苦，遭了几多业！……
　　隔壁闲风姨听到骂声，装了满满的一碗饭菜，一边叭饭，一边听骂。
　　”老子声孩子，大出血，死日的，连鸡蛋都舍不得给老子吃，呕血的，老人身体有几弱，还要老子去地里干，你们都是想老子早点死，狼心狗肺的东西，狼心呢，被后啃的，……
　　邻村李大爷路过，然本输钱着急回去吃完饭，又想着翻本，又觉得最近输的多，心疼钱，明天打算下地干活，听到这骂声，停下脚步，专心致志的听着，忽然心情豁然开朗，觉得明天还是要走运，会翻本的，然来的愁绪飘走了，看着他轻快的步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今天赢大钱。
　　”有了钱买的肉，还要给那两个老不死的送，都不舍得给自己孩子吃，就是个蠢猪，笨得要死，只会在屋里头横，有种在外面说句人话，不说人话，说的都是狗，猪的话，故意要气死老子，老子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又没本事，只知道吃。老子做的饭，你吃试试。老子今天就不准你吃饭，你滚起走，能滚几远滚几远。
　　老嫂子远远听着，摇了摇头。“别去劝了，还不记得上回，你去拉架，被推地上，手上还缝针。大马妈笑嘻嘻的说。老嫂子摆摆手，拄着拐杖，慢悠悠的朝自家走。
　　”你怎么还不去死，就是想我死，没良心的鬼东西，老不死的，你祖宗十八代没一个好人。没本事的怂货，懒得要死……
　　闲风姨的一大碗饭才吃完了，拿着空碗，做在小板凳上，她还在等着，等小珠骂完了，再进屋洗碗，还在骂着，过了半个小时了。真是奇怪，平时大家伙在一起打牌时候，小珠一句话都不说，大家在闲话家常时，小珠也没有说话，闲风姨觉得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听到小珠不重复的说了半个小时，这个小时，甚至有时候还会听到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