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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水落石出 真相水落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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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内,林汀与两个仵作围在尸体旁。
两位仵作中较年长的一位连连唉声叹气:"这张家家主还真是倔,明明这身份已经清晰无比,还非不承认。为了不败坏家里的门风,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张家人不认下这尸首一日,她就得多待在这里一日。只可怜了这位姑娘哟。"
较年轻的仵作不忍心地看着尸体,问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让她先安置下来吗?"
"有是有,就是得看这位大人的意思。"年长的仵作将求助的眼神望向了林汀。
林汀罕见的没有答话,蹲在尸体旁细细端详着。
"能证明尸首身份的仅有这两个首饰吗?"良久,林汀站起身来,看着尸体手腕处的手镯和紧紧缠在头发上的发簪。
"这两个首饰已经足够了。"年轻仵作抢答道,"这发簪倒是小贩那里就可以买到,但城中佩戴得起玉镯的人本就不多,既有玉镯又失踪的,就只有张可了。"
林汀捕捉到了话里的关键:"近几日还有失踪的人?"
年长的仵作答道:"有,那王二的发妻失踪了五天,但众人都知道他们平日里就不和,王妻回娘家是常有的事情。我们只当是又发生争吵王妻一气之下出走了,过几日应该就会回来了。"
林汀将一只手环抱在胸前,另一只手抚着下颌,若有所思道:"这王二是做什么的?王妻的身形特征是何?"
"王二是城中的首饰商贩,有名的无赖。经常占几个菜贩的便宜,因此也经常有人来衙门门前击鼓大骂王二。说起来,这尸首头发上的簪子还是从他那里买的,李大人也派人求证过了。王妻的身形我不清楚,这要问他的街坊邻居。"年长的仵作说道,"您怀疑王二是本案的凶手?"
"暂时还不好下定论,待我先去王二住所附近调查一番。"林汀沉吟半刻,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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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着王二的房子走了一圈,林汀闻到了一股腐烂的味道。
"大娘,劳烦问下,这王二家为何有股腐臭味?"林汀拦住了隔壁的一位妇人问道。
妇人端着洗衣盆,正要出门。听到林汀的询问,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你说这臭味?有段时间了,王二前几日把跟了他十几年的老黄狗给宰杀了,我之前还看到他拎着个血淋淋的狗头走出去,这人怎么那么狠心,十几年的陪伴对他来说如同薄纸,说杀就杀了,怪不得他妻子总跟他吵架。"
林汀接着询问道:"为什么他要把狗给杀了?"
"之前有个夜晚他家后院一直有吃草的声音,吵得街坊们都睡不着觉。第二天一早我就去跟他说了这件事,他倒是反常,没跟我吵一架还一直道歉,下午就给狗头拎出去了。"大娘思索了片刻,说道,"他这几天都没有出去卖东西,一直待在房子里头不知道在搞什么东西,你直接去问他不就行了。"
林汀道谢,随后转身去找寻其他人询问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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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内,一位形容枯槁的男子正与一位看不清面容的黑袍人交谈着。
憔悴的男子浑身颤抖着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不去官府报案抓我。还偏要来我家里,就不怕我把你也给杀了?"
黑袍人轻笑道:"你大可以来试一试。我来找你,自然是你有你的价值。你行事很是不缜密啊,依我看,过不了几天你就会被那听师揪进天牢了。"
王二气急道:"你到底要怎样,如果只是为了来羞辱我,那你大可以直接上衙门擂鼓。"
黑袍人听完这话,干脆利落,扭头就走。
王二见他背对自己,眼中漏出一丝凶狠,从怀中掏出一把刀就向他刺去。
黑袍人头也不回,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停。"
只见王二像是被操控的木偶一样停在了原地。他眼中罕见的流露出了一丝惊恐,想张开嘴说些什么,但却动弹不得。
黑衣人转过身子,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他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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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这个案子的犯人是王二。"林汀总结道。
陆羽抚掌,嘴角含笑道:"不错。你怎么确定尸体不是张可的?"
林汀笑道:"我在观察尸首时发现,发簪被紧紧绑在头发上的,且手镯卡在尸身腕骨处。这足以证明首饰并不是这具尸体本来就有的,也佐证了张可不是意外死亡。如若张可是自然落水,那发簪应该是插在头发之中,头发散了发簪自然会掉落。而张可披头散发地被打捞上来,但发簪却是牢牢固定在头上。而手镯——本就不是她的,所以尺寸不合卡在腕骨了。"
他补充道:"另外,我在调查完王二后回到了仵作那里查看尸体,果不其然,在尸身的指甲缝中存在血迹和皮肤碎屑。这应该是王妻生前与王二进行打斗时留下的。"
陆羽又问道:"王二是怎么样把他的妻子和张可调包的呢?真正的张可又在哪里?"
"王二发妻身材矮小,与年尚二八的张可身材相仿。他料到水会将自己的妻子泡肿,无法精确辨认出身份,所以便趁着夜色将妻子抛尸河中。杀妻的原因应是因为她发现了家中被绑架的张家大小姐,与王二对峙,从而被他杀死。至于真正的张可,自然是在王二的家中。有人曾在前几日听到吃草的声音,而第二天王二便把狗给杀了,还故意把狗头拎出去,为的就是让街坊以为是狗发出的声音。但事实上,应该是张可四肢被打断后因挪动而啃咬草皮发出的声音。"林汀叹息道,"只是可惜了这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毁在了王二的手里。"
陆羽点头:"听师辨邪恶,是为阴阳间的桥梁。这王二简直丧心病狂,不顾道德与律法的约束,肆意妄为。对发妻痛下杀手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成为了一头被欲望操控的野兽。"
"在一段段违背伦理、常知的故事中保持本心,才是对听师最重要的考验。不应为强权而低头,只应为弱者、为正义而伸冤。"陆羽摸着林汀的头说道,"你做的很好,接下来的,就交给李思处理吧。"
林汀满足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