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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最可爱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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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夕连忙打开直播平台去查看,邮件里有一封年会邀请函,十万粉以上的主播都会受到邀请,去当个观众凑人头。
让她激动的是,她家崽!沈暮!也会参加晚会!
沈暮是电竞圈这个从来不出圈的圈里唯一出圈的人,四冠王,并且斩获了四个FMVP(表现最突出的人),而且很年轻,今年刚过二十岁生日。
属于他的电竞路还很长。
并且颜值高,人有趣,奇怪的是妈妈粉很多,女友粉很少,林朝夕就是其中一个妈妈粉。
元旦那天,林朝夕就可以看到现实3D版的崽了!活的!
想到这点,林朝夕开心的巴不得原地升天。
甚至已经开始计划那天穿什么衣服好了。
另一边,江童认认真真地吃完了那份酸辣粉,此时的他感觉唇齿留香,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吃饱了之后,就要开始工作了。
某地震局,主楼的背阴那面墙上,有一个小纸人,背上背着比它自己还大的纸条,吭哧吭哧地往上爬。
小纸人身体上还写着一些文字。
不是什么奇怪的符文,而是北京市春芽第二小学作业纸,小学二年级林雪的作业。
上面的生字写的横平竖直,不愧是优秀作业。
学校每周都展示优秀作业,前一周的撤下去了就没地方放了,正好江童缺纸。
于是江童就对它们有了再造之恩。
江童则在不远处的公园里,和一群小孩子捡垃圾。
这群小孩子都是附近家属楼住着的,四五岁的年纪,正时猫嫌狗不待见的时候。
之前江童来过一次,成功在他们面前大显身手,解出了大中小三个班都不会做的附加题作业!
同时还解决了家里大人都弄不好的叠玫瑰任务!
所以江童一跃成为了七彩幼儿园的偶像。
如果这群小孩子眼尖的话,应该会发现带着他们捡垃圾的哥哥手指时不时轻轻转动。
在给不认路的小纸人调整方向。
他自己也不认路,只能操控小纸人,晃晃悠悠到处摸索。
孩子们忙着兴奋地捡垃圾,左一句“江哥哥,我捡满一袋子了!”,右一句“老大,那边有好多垃圾,我们去看看!”,江童乐呵呵地回应。
但凡是个大人,就能发现此时江童只是表面应承,心思不知道飘到哪个小妖精身上去了。
这就和女朋友化好妆给男朋友看,而男朋友在打游戏的反应是一样一样的。
江童此时心思确实不在破烂上,他的心思在面前这个中年男人身上。
小小的纸人扬起和身子一样大的脑袋,审视着面前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局长王志善了。
老人家人还是很精神的,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确认他身上没有凶煞气,面相也是善人,小纸人小心翼翼从桌角往上爬。
桌面有点滑,不像墙体粗糙好爬。
正在艰难的站在一个抽屉把手上,往上面跳,企图够到上面的把手,王志善却拉开了上面的抽屉。
小纸人啪唧,平摊在了地上。
幸好他看不见自己。
下次最好还是得趁他们下班的时候来,就是有一路公交车六点就停运了,坐不上就很麻烦,到公交站还得一个多小时。
算了,下次还是远程控制小纸人好了,就是太费神,也费灵力。
作业纸艰难地站起身来,两只小手把身上压皱的部分拍了拍,抻了抻。
没办法了,只能用个费灵力的法子了,小纸人脚下生风,一下子飘到了桌面上,趁他翻页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嗖的一下把后背上的小纸条压在了里面。
还漏出了一个小角。
理想是,等他看完报纸,就会发现小纸条。
现实是,小纸条压在报纸下面。
小纸人的手也压在了报纸下面,小纸人轻轻扯不动,重扯就听到了纸张撕裂的声音。
上面的生字正好是一个笑字,笑字裂开两半,活像是一个裂开的脸。
听到纸张撕裂的声音,王志善就检查了一下报纸,难道自己刚刚扯坏了纸?
却不想误打误着,看见了前一页里夹着的小纸条,小纸人嗖的一下把手抽出来,坐在桌子上一边揉手腕,一边看王志善的反应。
王志善的表情逐渐凝重,看完之后立刻打了电话,“小张,我微信发你几个地点,你明天上班了就去看看这几个地点,地质变化有什么问题没。”
“记得,明天上班了先做这件事,别的事情先放下。”
然后打电话给老赵头,“老赵,你之前说的那件事情……是真的吗?”
“是啊,跟你说你也不信我,还非说我喝大了,还问我是不是见着神仙了!”
想起这事儿老赵头就吹胡子瞪眼的,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告诉老王埋在心底的秘密,不敢告诉其他人,就是觉得老王和自己关系好,没想到被奚落的可惨了。
“停停停,老赵啊,我现在信你了,其实,我这边好像和你遇见个差不多的事情……”
电话另一边的老赵蹭的一下就从沙发上坐起来了,走到阳台去了。
旁边看电视看得好好的老伴儿白了他一眼。
“真遇到了?那你那边是怎么回事儿?”
“这事儿,要是你那边的应验了,咱们得上报……”等王志善挂掉电话,靠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的小纸人也爬起来了。
该收工回家了。
“江哥哥,我们都捡了好多垃圾了,这些垃圾要怎么处理呀?”赵大宝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问道。
“那我们收拾一下,把垃圾送到废品站去卖钱。”那边的事情结束了,江童早看出来孩子们累坏了。
激将法对大人可能没用,但对小孩子一定有用,这群小娃娃都夸下海口,最后只能好面子咬牙坚持下来。
或许,等自己功德积累够了,去当个幼儿园老师也不错。
江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每天都有希望的生活,也不赖。
这次收工应该又能赚一大笔功德。
江童就带着一群小娃娃乌泱泱地往废品站走,小娃娃们一路蹦蹦跳跳,叽叽喳喳好不快活。
等以后有钱了,没准可以买个三轮车呢!
到时候可以把小弟们都放到车里。
废品站挺大,看门的刘老头看见一个年轻人带着一群奶娃娃来,先是愣了一下,揉了揉眼,也没看错呀?
来这边卖废品的,多是老头老太太,这群人像是幼儿园郊游的。
只是每个人手里提着一个大垃圾袋。
刘老头犯迷糊的时候,领头的那个好看年轻人说道,“大爷,给我们称一下。”
刘老头利索地出去收拾孩子们捡来的废品,边数边问:“这大热天,小朋友们怎么出来捡垃圾了。”
难不成是什么幼儿园活动?
大家面面相觑,钱多多小朋友嘴最快,“因为赵大宝乱丢垃圾!江老大告诉我们这些垃圾可以换钱,我们就想看看谁赚的钱多!”
赵大宝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扔了一个雪糕棍儿。”
“叔叔,你记得每个袋子分开算钱!”
“好好好,知道了。”被人忽悠干活了还这么开心,刘老头心里觉得好笑。
正在大家叽叽喳喳说谁的垃圾捡得多的时候,江童目光却一直盯着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有很重的阴煞气,像是……有个濒死的人。
江童悄悄放出小纸人,发现是一个失血过多的孩子。
“大宝,你看,那辆车上是不是有东西在动?”
赵大宝看向那个方向,其他小朋友也往那里看。
明明没有风,就是有个塑料袋不断在空中飞舞。
小纸人卖力地挥舞着手臂,可惜大家看不到,也没人夸它一句好臂力。
胆子小的小孩吓得往后挪了一步,胆子大的好奇地伸着脑袋跃跃欲试。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赵大宝眼睛发光,他是这波孩子里最皮的胆子最大的挨家里揍最多的。
说完就蹑手蹑脚地往那边走,江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跟着他们一起走。
刘老头没管,这一大片地方都是破烂,没人愿意偷。
一群小娃娃小心翼翼地探着脑袋,江童走在最前面,不能吓着孩子,赵大宝紧跟其后。
“有人受伤了!快打120!”江童看着垃圾车里说道。
赵大宝个子太矮,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是老大说完他就直接打了120,就是这么相信老大的人品。
“多多,你打110,知道怎么说吧?”
“知道的知道的。”然后多多立马打了110。
刘老头看他们的反应感觉这边不对劲,就过来看看。
这一瞅,差点没把魂吓出来,里面有个八九岁的孩子,浑身是血,在腥臭的垃圾堆里,血腥味儿反而不是那么明显。
这垃圾车在这边停了快半个月了,也不知道谁这么缺德把人放这里了。
这明显是不想让别人发现,就让孩子不明不白的死了。
还死在垃圾堆里,心是有多歹毒。
在救护车和警车到之前,江童就走了,自己这张脸据说和爷爷年轻的时候有点像,要是被那群活得久的看出来,想找自己,就很麻烦了。
“老大放心吧,我们保证把事情办的好好的。”赵大宝拍着胸脯说。
赶上了最后一班公交车,今天,自己很幸运了呢!
江童在车上一边凝神,一边练习符篆,车上的人看不见,只是偶尔抬头,发现这个好看的年轻人,不在车上玩手机,手指在比划,有点奇怪。
车上的人,有人充满疲惫,有人表情轻松,有人麻木。
人生百态,总要活出自我的滋味。
另一边,被发现的孩子,白苒,经过治疗已经脱离了危险。
急救室外,有一对焦急的夫妇等在外面。
小豆丁们录完口供就回去了,赵大宝则还留着,大哥吩咐过自己要留意这边的事情!
钱多多在一旁陪着他,俩人住对门,一起回去方便。
哦,赵大宝的爷爷赵启明也在,大家都是一起来接孩子的,都成功带孩子走了,就他一个人陪着孙子在这里打瞌睡。
赵大宝脑袋一点一点的,都十点多了,平时这个时间他早睡觉了。
不过,孙子是做好事,他是支持的,白老爷子也和他有那么一点点交情。
这时,急救室的门打开了,白夫妇赶忙上前询问。
一个小护士过来,“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接下来转入普通病房住院观察就可以了。”
“太好了,辛苦你们了医生同志!”夫妇俩很激动,眼眶都红了。
没人注意的角落,一只小纸人,打着哈欠,慢慢悠悠地往回走,他也下班了。
“赵伯父,还得感谢您孙子和他朋友,要不是他们,我儿子肯定熬不住……”白妈妈上前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孩子养伤要紧,这群黑心肝的人贩子,早晚会抓到的!”
白妈妈连连点头,这次真是把他们一家都吓坏了。
白老爷子心脏病都犯了,幸好旁边有人看着,不然这好好的一家子,就散了。
然后赵老爷子一手抱着一个小豆丁,回家去了。
夫妇俩看着他们,抑郁的心绪也消散不少。
第二天,同一家医院,林朝夕带着妈妈方友善女士来检查。
“来这么贵的医院干嘛?去哪检查都一样的,我这是老毛病的,啥大夫都能看出来,这不是费钱嘛!”
“妈,这是家公立医院,不贵的。”只是号不太好排,尤其是休息日,幸好今天是周一。
“咋不贵,还没看病呢,挂号就两百了……”要是买药,岂不是更贵?
“闺女,今天周一,你请假了吗?”
“没有,我周一没有课,大学的课都是自己选的。”
“哦哦,妈不知道大学咋上课的。”
其实,这个问题,妈妈已经问过很多遍了,一样的问题,一样的回应。
想到当初的妈妈,一人打好几份工,和别人做生意的精明强势样子,是年幼自己的保护神,林朝夕忍不住鼻头一酸。
原本母亲也是小康人家出来的孩子,父亲勤劳踏实,生活还不错。
直到父亲得了胃癌,那个时候没有水滴筹,没有人捐款,妈妈带着她一家一家借钱。
给人陪着笑脸,但是借不借,借多少,还得看人家的心情。
之后又为了还债,一直压榨自己的身体,这几年生活好起来了,身体却累垮了。
所以林朝夕好想,赚好多钱,给自己的妈妈。
这也是她上了大学就打工赚钱,做直播赚钱的初衷。
“妈,放心吧,我现在做直播可赚钱了,你安心看病就好。”
女儿的直播,方女士都看,偶尔还会在没人的时候给女儿悄悄刷礼物,也知道女儿只是个小主播,一个月可能就四五千。
方女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还是个小姑娘呢,整天就想着钱,钻钱眼儿里去了。”
但也没辜负女儿的好心,还是去看病了。
她想多陪女儿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