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与梨》今天是星期几

40、潜规则

　　谈梨从没想过钱有这么难挣，甚至还要牺牲色相。
　　导演一声令下，她就又盖上红盖头。赖珒横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
　　诶？为什么会贴得这样近？
　　甚至他呼出的气息都能清晰地感受到，时而急促，时而舒缓。
　　“赖珒衡，别靠得这么近，我有点...”谈梨小声说着，用着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到的声音。
　　“有点什么？”
　　像是明知故问般，他凑近了点。
　　两人之间像是有一股热流在流动了，一下子驱散了冬日的寒冷。
　　“我有点痒…你别凑我这么近。”谈梨莫名感觉他的身上有一种张力，而她总是能被这种张力一整个吸引住。她觉得这样的自己实在是……
　　太不该了。
　　就好像她是一个十足的…
　　十足的大色狼。
　　她开始反思之前自己的种种行为，忽然一下子就愣住了。
　　“你干嘛？”
　　她将手抵在胸口，以防他进一步的靠近。低沉的声音在他俩狭窄拥挤的空间里炸裂出来：
　　“亲你啊！”
　　亲我？
　　谈梨手上一松，原本还抱紧赖珒衡的手渐渐滑落下去，“这儿这么多人呢？”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随即用手遮挡住了自己的整张脸。
　　他却脸不红，边说边用手拨开了她的小手，“姐姐，你是不是害羞了？”
　　她一度以为自己的耳朵是中了什么蛊，为什么她听到他喊自己“姐姐”，她好像还挺喜欢的？目光开始燥热起来，她的视线开始乱闪，一会到他的眉头，一会到他的下颌，一会到他的眼睫，一会到他的碎发，终于落在他的唇角。
　　“我...没有。”
　　她低垂的视线一下子就暴露了自己，此刻的他也将自己的视线挪到她的唇边，而在她的视线里，他的唇角勾起，上扬的弧线分明在告诉她，他的心情似乎还不错。
　　他的声音也多了一股调笑的意味：
　　“哦，没有就没有，你脸红什么？专注！”
　　仅仅就是这样一句话，她的脸便涨得绯红，从里到外，都像是被火红色的胭脂打了一层阴影一样，眼睛也迷离得仿佛睁不开了，可她还是用着最后的一丝清醒吐出最后几个字来。
　　“我很专注！”
　　“那我亲了，你别紧张！”
　　本就是演戏，本就无需紧张，可谈梨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不是戏中人，他就是真真实实在她生活中窜来窜去的人，她怎么可能没有其他的小心思呢！可，更让她料想不到的是，她竟然率先闭上了眼睛。
　　“睁开眼睛！”
　　他的声音真似乎带了蛊一般，空气里迷蒙着一股清冷脱俗的香味，脖子上的线条好像在一遍遍涂抹修改，直至，她按住他的脖颈。
　　“你别动，晃来晃去我看不清你！”
　　他开始笑了，温柔的笑，说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话。
　　“阿黎，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她听不懂，若有似无靠着鼻腔发出“嗯”的一声。
　　“嗯？那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我的夫人了，阿黎相信我，我还是你小时候的那个李弈哥哥！”
　　谈梨的脑袋迷糊起来，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早上赖靓妍早上那通意有所指的电话给蛊惑了。
　　“我对你哥哥没有那种想法，我没有馋...”
　　头脑混乱中的她根本忘记了自己还在镜头之中，但庆幸的是，今天的这场戏收音效果极差，没有人听到她这样的胡言乱语，只有对面的他。
　　他的面色变得极其难看，手上的青筋分明可见，捏住她脸的手也隐隐加重了一些力道，他拉过她的身子，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又用右手擒住他的后脑勺，重重地碰上了她的嘴唇。
　　她像是被撞晕了，可是他的嘴巴又异常甜，明明他昨晚醉了，难道他喝的酒是甜的，还是...
　　他的甜的？
　　她睁开眼睛来，想一探究竟，可对面的人却咬紧牙关，丝毫不肯给她攻略城池的余地。
　　“好！这场戏过，不过，似乎收音不太好，你们想再来一条吗？”
　　导演坐在对面朝他们俩喊着。
　　谈梨心里突然慌张起来，还可以再来一条吗？
　　可赖珒衡却淡然地起身，接过助理递来的湿纸巾，认真地在唇上擦了起来。丝毫没有给到谈梨半点视线，径直朝房车的方向走。
　　“他什么意思？”
　　谈梨整个人愣在原地，脸上的余韵未消，又蒙上一层难以言说的尴尬，甚至是羞耻。
　　兴许是她嘀咕的声音太大了，走到一半，赖珒衡却回过头来，朝她笑。
　　那笑容似曾相识，就是她第一次在片场时见到的那副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嘴脸。
　　“姐姐，怎么你还想再来一条吗？”
　　谈梨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可又不甘心被他这么戏弄，她挺起腰身，试图想再语言上杀他个措手不及，可她怎么也没有料到，仅仅一晚上，赖珒衡便像是回归到了以前暖男的人设，可却话里带刺，堵得想给他邦邦两拳。
　　“可惜，弟弟还是太嫩了，现在不想被姐姐潜规则。”
　　还没等谈梨上前去给他邦邦挥上两拳，他已经一个健步钻进了房车。
　　“他什么意思？”
　　她心中的疑问再次升起。
　　“我才没有想要潜规则你！”
　　谈梨无所顾忌在他席卷走的那股风里嚷着，全然不顾及她的个人形象。
　　一旁的人看向她，全都闭口不言，只是尴尬地笑笑。她低下头来，碎碎念一句：“算了算了，不跟小屁孩置气，自己种下的苦果自己吃！”
　　她长呼一口气，忽然一束鲜红的山茶花凑到她的面前来。
　　“谈梨姐，李哥给整个剧组送的花，山茶哦，这个季节，开得正好。”
　　剧组小妹妹给她递上一大束花，脸上难掩笑意，“送花的人说，因为你是主演，所以是最大束的。”
　　她伸手朝花商那指指，谈梨果然发现，她的这束最大捧也最艳丽，冬日里的这某深红无疑将她带入一团密布的疑云之中。
　　所以，他整整定了一车的山茶花，给剧组每个人都送上了一朵，也包括我？
　　为什么？
　　她不知道。
　　可她想知道。
　　‘谈小姐？“
　　不知何时，身后站了个女人，彻底打乱了她的思绪。
　　谈梨捧着那束溢满了周身的山茶花束，呆呆地转过身去。
　　眼前的这个女人，穿着素雅，却明显是经过了一番打扮，手腕上系着一条鹅黄色的方巾，而手上是一颗祖母绿的宝石戒指。
　　谈梨抬眼，一双明丽的眸子夺走她的心神。
　　这双眼睛，好漂亮。
　　她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嗯，我是谈梨。”
　　女人眉开眼笑，眼神里有一种谈梨难以理解的雀跃。她挽上谈梨的胳膊，这一份热情来得过于突然，谈梨张嘴望着她，问不出一个字出来，可她抗拒不了这样的热情，就好像是妈妈的味道一样，任何人都抗拒不了。
　　只听到女人开口：“两人是不是闹别扭了？没关系，我替你教训他！”
　　说着，赖珒衡朝她走来，眉眼间全是不耐烦。
　　“妈，你松开她的手，你这样吓到她了！”

作者有话说

　　大年三十很适合码字。
兔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