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与梨》今天是星期几

29、综艺录制5

　　代知雨看着脸色大变的赖珒衡，以及神色不安的谈梨，立马站出来给他们缓和气氛。
　　“周媛姐姐手确实挺笨的。不过，这条珍珠手链对谈梨来说应该挺重要的，”代知雨弯下腰，跟着谈梨和赖珒衡一块捡，捡起一颗，放一颗在谈梨的手里，继续说，“我说昨晚你怎么不肯拿我的礼物呢，原来，你这一条更有意义。从前都没有见你戴过，是谁送的吗？”
　　“嗯，最近才翻出来戴，我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谈梨的手链夹带着碎钻，在敞亮的屋子里更难找寻。她接过代知雨给她递来的小珍珠，攥在手心里，像是收纳了一件弥足珍贵的宝贝一样，一旁的周遥听了看了也上手帮忙，他弯下腰，膝盖肘压下去的同时，却发出了如同骨裂一样的声响。像被沉默不语的空气托住了一样，即便是发出一点声音，都能被身边的人清晰地捕捉到。
　　谈梨也被那骨裂一样的声响暂时吸引了一下，她看看师兄，又看看忙碌的大家，即便是母亲留给她的东西，这沉闷的气氛也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笑笑问：“师兄，你这骨头缺钙啊！”
　　说完，她的眉眼又低下去，含笑的声音也随着话语落幕。周遥听出了谈梨声音里的不对味，他看着冒了些汗珠的师妹，有些自责，自责自己的姐姐居然处处针对自己的师妹。
　　“你数数看，是不是这些颗？”
　　突然，赖珒衡拉过谈梨，松开她紧攥的手，把自己捡起的珍珠和碎钻一点点地挪到她的手里去，那温柔的触感，又让谈梨想起了前一晚。
　　谈梨看着被他松开的手，细细数着颗数，边数边回着赖珒衡的话：“我也不太知道多少颗，从来都没数过碎钻，像是应该差不多了。”
　　赖珒衡的额头也微微出了汗，他突然起身，对着另几个人，一改他荧幕里那样的温良谦恭，一点都不客气，像是在发布什么命令一样：“你们先走吧，我和谈梨两个人找就好了。”
　　“没事，人多找得快！”周遥明知赖珒衡话里的意思，他甚至清楚地知道赖珒衡对他不甚喜欢，甚至满怀敌意，现在，自己的姐姐，处处针对谈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更何况是在名利场上混了这么久的赖珒衡。
　　“人多也事多事杂。”
　　赖珒衡拒人于千里之外，一旁的代知雨识趣地拉着男朋友起了身，笑呵呵把捡到的珍珠放回到谈梨的手里。
　　等其他人走后，谈梨一屁股坐在地上，完全不顾边上架着的摄像机，她细细数着手里的珍珠。
　　“这珍珠数量不对，还有一颗不知道去哪里了，”赖珒衡看着神情紧张的谈梨，这才发现，她的额头上出了许多细小的汗珠，它们顺着谈梨的下颌线，一点点垂落下来，挂在她细腻光滑的皮肤上，“8颗。”
　　赖珒衡伸手想用手去触摸，想想又觉得不妥，便扯扯了衣袖，隔着衣料柔顺的质感，给谈梨一点一点地擦着她脸颊上的汗珠。
　　节目组编导老师突然跑过来，给他们递上小纸条。
　　“这是观众实时想问的问题。”
　　赖珒衡接过纸条，唇角微扬，他转头看向还在翻着地毯的谈梨，“谈梨！”
　　她循着他的声音抬头，他的眼睛闪着光芒，他拉过她的手，又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下意识瞥了一眼他手上的字条，看得不太清晰，可是，她看他粲然的笑，也有点被感染到了，“怎么了？怎么了？”
　　“珍珠我会帮你找到的。在这之前，有个问题想问你，奥，是观众朋友想问你。”
　　“弟弟现在心情看来很好呀！”谈梨看他又好像变回李刈时期的人设，不免有些好奇，是什么问题让他这样开心，她摸摸他的那一撮发丝，像是摸小孩一样，问：“什么问题？快说！”
　　他的脸刷一下就红了，盯着字条上的文字，眼里心里好像都闪过了一道道流星：“网友说，虽然嘴里说的未必是真实的，但他们还是想问，如果三个男生，”赖珒衡读至一半，朝着摄像头说道，“宋子宁就算了，他有女朋友了。”
　　说完，又看向谈梨，目光坚定而深邃：“如果未来的男朋友可以有两个选择，李刈和周遥，你会选谁？”
　　谈梨听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就在她眼神闪躲，差点尴尬到要嘴角抽搐的时候，赖珒衡又开始说话了——
　　“赖珒衡和周遥，你会选谁？”
　　谈梨怎么也没有想到，赖珒衡会面不改色地说出自己的真名，还问了她这么一个羞耻的问题。
　　“你会选谁？”
　　他又重复了一遍。
　　谈梨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突然目光下移，定格在他的唇上。她的脸突然千变万化，几近夜色下五彩的霓虹灯打在她的脸上那样五光十色。可惜，这不是夜晚，没有魅惑的夜色，也没有斑斓的霓虹。
　　“选我吧！”
　　他的声音再次传来，她开始慌了，心跳的声音，像是放大了无数倍。二十六岁的谈梨，第一次感受到心跳这么强烈的跳动，比上次的亲吻更甚，他的声音在耳边打转，也让她的心天旋地转。
　　窗外的那缕阳光透着白色纱帘，打在赖珒衡的脸上，像是映出了一道道梦幻的光影，她盯着他，分不清是真是假，眼前的人若即若离，可是，内心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
　　她喜欢上他了。
　　可是，脑袋中似乎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快醒醒！保持理智！他和你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恍惚间，她的眼前忽然闪过一道紫色的光芒，她顺着光亮看过去，果不其然，透过门缝，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子蹲在那里，手里举着手机。
　　“我可不可以谁都不选？”
　　谈梨心下的慌乱渐渐平复下来，她低下头，内心的那片山茶花盛开了，又好像一下子就枯萎了一般，被笼罩在一方小小的黑匣子里，暗无天日。
　　赖珒衡像是看出了她一半的心思，他脸上依旧洋溢着太阳洒下的光芒，他向谈梨又迈了一步，身上的山茶花，又好像唤醒了她心中的山茶，浓烈的色彩，一下子就洒在了她的身上和心上。
　　“赖珒衡，”谈梨摊开双手，数了数手上的珍珠还差一颗，“我改天再给你答案吧。”
　　当他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他甚至还有些雀跃，可是，没想到，谈梨还是没给他机会。她的手，尴尬地摊在那里，手里的珍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可是，她脸上进退不得的神情，却明晃晃地在告诉赖珒衡：我们之间就像是星星和银河一样，数以万计的星星被揉成了银河，而星星身上的光，只是银河亿万璀璨中的分子而已。
　　“那今天送你回家，听妹妹说，你今天想回去一趟。”赖珒衡喊来一个胖子老师，他戴着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说话的语气和内容，像是节目组的总导演，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节目组就答应给谈梨放一天假。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谈梨脸色红润，她把找到的所有珍珠的碎钻，一颗颗包在赖珒衡给她的手帕里，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放进外衣口袋，拉上拉链，像是珍藏着什么宝贝。
　　赖珒衡看着她细致的动作，多少有些被她温柔的神情给蛊惑到了，从前的她哪里有这般温柔，除了那几次近距离接触，不是呛他就是怼他，再不是就像是对待弟弟，甚至小狗一样揉揉他，唤唤他，总之，完全没有主动对他展现过温柔的一面。
　　“你干什么？看着姐姐干嘛！”谈梨注意到赖珒衡的视线，多少有些不自在，她的脸上立马露出些无措，虽然嘴上依旧是要调侃几句赖珒衡才觉得顺心自然。可是她复杂的表情，任谁都看得出来，甚至连紧盯着屏幕的观众都能从这份复杂的神情中看到她的害羞。
　　赖珒衡笑了笑，摇摇头，不说话，突然又俯下身子，靠住沙发坐了下来，伸手又拉住了谈梨，让她一同坐下。
　　“你的手链，我之前观察过好久，具体的数目，我大概知道些。”
　　谈梨听着他的话，有些讶异他居然还观察过她的手链，这都是多么无聊的人才干得出来的事情啊！不过，谈梨更讶异的是，赖珒衡的脑袋竟然真像他妹妹说的那样好使。
　　“还差一颗珍珠，一共8颗，珍珠的数目你应该能确定，至于链子上的碎钻，我看着像是16颗的样子。不过，好在，珍珠是连着碎钻带的，应该不少，就差最后一颗珍珠了。”
　　她静静听着，配合着他重新数着手里的珍珠和碎钻。
　　“谈梨，你先回去，我让孟关明送你回去，最后一颗珍珠我来找，可能是滚落到沙发底下去了。一会儿我挪开它看看。你放心......”
　　......
　　不得不说，代知雨真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她站在门后的拐角，偷偷拿出手机，输入几行文字，给赖靚妍发了过去。
　　那一边，赖靚妍正巧遇上了从话剧院排练回来的郎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