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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会宴 他不见不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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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道李若棠发觉气氛不大对,便百无聊赖地讲起灵宴。
这起灵宴自上古守护灵初现时便有,代代相传,内容也迅速完善,传自今日,便分为初宴与主宴二宴。初宴可设可不设,乃是留与主人家自己庆祝所用;主宴便是大摆宴席,广邀天下豪杰一同庆祝,一来能涨自家名气,二来则能使自家孩子早早在人间留有名声。
这介绍完了,离到达倒还有些路,便又开始叮嘱仪态及用词一类的繁文缛节。
对此,苏白只是“嗯”“哦”加点头,怎么敷衍怎的来。
李若棠对此也是见怪不怪,自顾自说着,她不求苏白能表现得完美无缺,但也不能吊儿郎当,不知礼数。
推开门,人们欢声笑语,湛酒碰杯,好不热闹。数张桌子大摆厅中,四周装饰古色古香,韵味十足。
中央还有一顶嵌有四颗鹅蛋大小的夜明珠的悬灯,模样华丽,甚是惹眼。
李若棠见后却是愕然,不管是初宴或是主宴,都需等觉醒者道到后方可开宴,可眼前这景观,俨然是已开宴。她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不满。
即便苏白觉醒的守护灵不甚好,但也不当如此。
虽如此,李若棠仍是笑脸相迎。
闲庭进步走至自己的位子坐下,李若棠是主室,自然坐在了苏旧的身旁,微偏头附耳道:“怀秋,这人还未齐,怎就提前开始了?”
“家主啊,如今我苏家添得仙人,实乃一桩大喜之事啊!”二长老笑道,举起了手中的银樽。
“我苏家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三长老接道,也举了银樽。
“那是当然。”苏旧高举象征地位的金樽,站起身来,大声喝道:“今日,便是我苏氏飞黄腾达之起点。”言罢,在场所有人一齐站着,同声喝道:“振我苏氏!”李若棠亦是如此,一口饮尽了樽中琼露,旋即坐下。
苏旧稍侧头,看向李若棠,在只有她所能见处露出苦涩,摇了摇头,并未言语。
后者了然,但也无话可说,只能在心中愤恨。反观苏白,早已寻了处人客稀少的旮旯之地坐下细细品书。周遭的喧闹仿佛绕着耳朵飘,唯独进不去。
看着,泛黄的书页罩上阴影,苏白抬头一看。
嗯,不认识。
旋即低下头继续看书,全然不在意那人什么感想。
苏易看着苏白的一系列动作宛如行云流水,现如今被吹捧到极点的他怒从心起,一声吆喝引来了全场目光。
“哟,苏白大哥,听闻你也觉醒了守护灵,可否让弟弟看看?”他抱拳躬身,模样看着像他嗓门本就这么大,并非有意。
这话,带着嘲讽,而其他人则是期待。苏白觉醒时的光芒可是超出了苏易几倍有余,不由得好奇。
主位上的苏旧眉头微蹙,但见苏白风轻云淡,对自己的儿子倒是又有了希望。
苏白头也不抬,淡淡道:“守护灵并非是用来攀比炫耀之物,而是应当在守护灵的帮助下壮大自己的家族才是。否则,就白费了如此宝贵的机会。”
苏易微微愣神,他也没想到苏白竟能将话说得如此漂亮,但仍是傲然的抬起头,“那是自然,可苏大哥总得让我们见识见识你的守护灵,涨涨眼界。”
苏白抬起头,平淡的脸上露出微笑。
“好啊。”说着,他闭了眼,微微意动。整个大堂在此刻无比寂静,落针可闻。
数息之后,苏白叹了口气,满脸无奈,语气略带沮丧的说:“他不见不相熟之人,不愿出来。我也没办法,太遗憾了。”
众人听后,也就一哄作鸟兽散,各自喝酒吃菜。
“唉~”苏易轻叹一声,自讨没趣,便走了。这个角落不再像方才那般荒凉,这事后,众人才知这是另一位觉醒者。
苏白偏僻的角落逐渐热闹起来,让本想露个面就跑的他愣是坐到了结束,而他手中的书,放下去就没再抬起过,忙着应付前来询问的人,平时不见人的苏白愣是将在场之人认了个大概。
直至宴会末尾,才将所有前来探听之人给应付完,苏白环顾周遭,已陆续有人离场,便趁着无人注意,小跑了出去。
这些,都被主位上的几位高深莫测之人看在眼中,有几人面带疑惑地望向了苏旧,后者神情淡然,察觉目光后同样眼中带疑惑地回了去。
几人一阵无语,悻悻作罢。
回到房内的苏白下意识抬起手,猛地愕然,只见白皙的手掌空空如也。
书呢!?
略思量,不得一拍脑袋,“落大堂里了!”也顾不得多少,赶忙跑向了大堂。
这书虽为秘籍神功,却在凡尘广为流传,当然,这也仅限于数百年前,那时灵气浓郁,天才云集,领悟者自然多些,而如今浓度不复当年,天才妖孽千年难出一位,自然也就成了废材逆袭的宝书,但对多数人说,依旧是难如登天,渐渐的就成了稀罕物,还是没人要的那种。
这书整个苏家仅一本,还是苏白在父亲书房的桌脚下找到的,当时已是破破烂烂,不知是因为历史久远还是在桌脚的“历史久远”。
苏白到时,大堂内的人已走了七七八八,余下些不知其名的人孜孜不倦的“清理”着桌上的菜肴。
他走回那个旮旯处,空空如也。
不是吧,这都有人捡!?苏白无奈的走回程路,虽说书他早已背了个大概,但在时间的冲刷下,多少都有出入。
有时仅一字之差,对意境的影响却是翻天覆地。
抬脚要走,余光瞥到一本浊黄的破书,封面破烂。眼睛不由得移了去,顿时一亮。待将周遭看清后,又迅速的黯淡下来。
只见书的周遭,嵌着颗晃亮的夜明珠,静静地躺在悬灯上。
苏白:……你咋上去的啊?!我又该咋上去啊!?
此时堂内还有零散几人,不好搞出什么动作,只能在那旮旯又坐了下来,一手抵着桌子托着腮,稍有一会儿,便睡着了。
朦胧中,苏白被拍醒。
“少爷,宴会已经结束了。”一家仆轻声道。
“嗯。”苏白睁开眼,手已经失去知觉,“你去忙吧。”说完,手已恢复了些,感觉掌中似乎有些黏腻,却也无暇顾及。
抬眼看看悬灯,“诗三百”仍在。
察觉那家仆还未离去,苏白偏头淡淡道:“怎么?有事?”
“啊…额…”那家仆支支吾吾,像在挣扎着,旋即弱弱回道:“少爷…我得擦一下您位置上的涎水。”
苏白面色一僵,嘴角微微抽搐。
他站起身,面色如常。
“辛苦了。”随后镇定的走向了另一桌清理后的位置坐下。
家仆暗暗称道:这般有失颜面的事下,少爷竟还能如此镇静,心态真好。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心性,长大后定了不得。
殊不知,苏白脚趾已在靴内扣出了微缩的大堂,正想着如何进入。
……
收拾完后,家仆走上前提醒'“少爷,宴会已结束,该走了”
此刻,飘着清香的堂内只剩他俩。
苏白仍旧是一副风轻云淡,高深莫测的模样,“你等先走吧,我再坐坐。”
家仆心有好奇,但不敢多问,便开门轻声出去了。
堂内只剩下苏白…
嗯,还有那本书。
眼见四下已无人,苏白识海微动,一道莹白流光从眉心窜出,正是李白。
苏白指着悬灯上的书,看着李白,言简意赅:“能拿到吗?”
后者看了眼那距地面五丈左右的悬灯,默默的移回了目光,脸上带着三分薄凉,七分无奈。
“这书没什么用的,只是一些诗歌总集……”
“能拿到吗?”
李白:……
“不能。”
苏白:……
一阵沉默…
“…我试试吧”李白叹口气,他以指成剑,竖在眉心,口中捻决。
一阵狂风凭空骤起,李白如落叶般被带起,高大的身躯好似轻飘飘的,扶摇挂在了悬灯上。
如此风力,悬灯只是稍有摇晃,顷刻间一如往常,可见其材质特殊。
风止,李白一手攀住边缘,将身子挂在上面,仿佛他没有重量,悬灯仍与地面相平。
他极为笨拙的用手将身子带起,看着有些吃力。
悬灯与屋顶隔着约三丈,李白趴下身倒也能在上面行走自如。
若常人如此,倒也无多大影响。可李白呢,守护灵呐,如此看来,尽显狼狈。
可苏白呢,从未注意到这些啊。
自李白捻决后生风后,目光就还未从“诗三百”上移开过。
这叫什么?
—救书心切呐
李白拿到书后,直直朝下一扔,直挺挺地朝苏白飞掠过去。
苏白喜色尽现咋底,眼看就要到手,忽有一阵异风袭来,那书就又飞了,他倒抓了个空。
“诗三百”就晃悠着随风扶摇,摇到了另一边更高的横梁上,再度躺下。
李白:……
苏白:……我的书!( p′︵‵。)
两人面色一僵,苏白更是带着缕缕悲凉,呆呆的看向横梁上稍稍露出的书角。
他更悲伤了,眼中已逐渐溢出泪水。
苏白:(ノへ ̄、)
李白愤怒地从鼻腔内长出一口气,目光冷峻。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