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先生与猫1 ...
-
许琣把碗筷收拾好便起身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摸摸徐错的毛耳朵。
徐错：系统，我头上的耳朵尾巴啥时候可以收回去？总不能一直这样不能见人吧。
系统：已经修复好了，宿主现在可以自由转换兽形态、人形态和半兽形态。
得到答案后，徐错美滋滋地叼了颗许琣洗好的果子推开门，打算参观一下许琣的小院。
似乎昨日刚下过雨，空气凉丝丝的，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青草香。
许琣虽然居住在偏僻山村，却把这方小院打理得井井有条，种着不同作物的田地被有序分割开，中间铺好了一块块的石砖小路。
在水泥钢筋时代飘荡久了的徐错对这种淳朴温暖的环境十分怀念，三两下就爬上了一颗果树，猫妖体态轻盈，一条粗壮的树干刚好供他侧躺。
徐错：怪不得气运之子不想当皇帝，种田生活多幸福嗷。
系统：……话是这么说……
系统还在说着什么，徐错却没有心思听了——一只彩蝶落在他的鼻尖上，扑闪了两下翅膀。
“喵——”一只小黑猫应声而落，吓得小彩蝶飘悠悠飞走，小黑猫不乐意了，猛地跳起一扑。
小黑猫徐错抬起扑住蝴蝶的爪子：哼哼。
小蝴蝶又飞了。
猫崽子彻底不乐意了。
系统也彻底后悔自己给宿主降落在一只猫身上了。
那又能怎么办呢，自己选的猫主子，自己伺候。
眼看小黑猫越跑越远，系统急了：宿主，别跑出院子……
“喵！”我认路！
……
徐错直接鬼混到了天昏黑。
玩累了的小黑猫懒洋洋的一步一步走着，又嫌自己步子小，“嘭”地一下变成人身走。
变成猫的徐错没什么时间观念，等他捧着自己逮到的小鱼回到家看到房里面无表情正襟危坐的许琣时，猫耳朵瞬间向后折，变成了飞机耳。
桌子上的饭菜蔫哒哒的，似乎已经凉了很久，却十分整齐，一口没动。
许琣低着头眼神冷凝，抬眼看向徐错时，却像突然注入了一汪春水荡起阵阵涟漪：“阿狸回来了。”
徐错的危机感仿佛错觉，飞机耳垂下来又收回去消失不见。
他晃了晃手里的小鱼：“许先生看我抓到的小鱼。”
许琣又笑：“这种鱼肉极鲜，但却很难捕到。阿狸真厉害。”
“那我明天再多抓一些回来，许先生做给我吃。”
“不必劳烦阿狸，我明日可以去镇上买。”许琣放柔了声音：“镇上有许多新鲜玩意儿，阿狸可见过？既然阿狸可以自由收回耳朵，不如明日随我去如何？”
徐错一秒上钩：“好。”
古代小镇的市集，简直不要太想去！
“菜凉了，我再给阿狸下碗面。”许琣起身要把凉了的菜倒掉。
徐错连忙按住他的手：“凉了也可以吃。”
许琣勾唇一笑，移开他的手，径直倒掉：“阿狸不能吃坏肚子。”
徐错：呜，许先生也太贴心了吧。
深知自家男主本性的系统：……
吃完饭，许琣应约给徐错教课。徐错当了几个世纪漂浮灵，学问自是学了不少。但也只是在学堂教室旁听自行钻研，从未体验过一对一教学的感觉。
飘荡之时，人类无法看到摸到他，他也从未见过同类。一开始和许琣对话没觉得什么，此时被许琣满心满眼的看着瞧着，心里那股充盈的感觉被放到最大。
“敲敲，阿狸走神了。”
触到许琣眼底的笑意时，徐错有些窘迫：“敲敲？”
许琣屈指轻轻敲了敲徐错的脑袋，弯唇：“嗯，敲敲。”
黑色的毛耳朵“嘭”一下冒出来。
惹得许琣不禁发笑。
晚就寝时，徐错疑惑的看着许琣把门窗全部锁死。
虽说此时正入秋，冷风习习应当关窗，但也不至于全部锁死吧？
看出了徐错的疑惑，许琣一本正经哄骗：“隔壁山头有一伙山贼，不安全，入夜最好关窗锁门。阿狸是夜间动物，晚上寂寞的话捱一捱，好么？”
“我比较胆小，时常彻夜难眠，寝时阿狸可以不要离我太远吗？”
徐错：“好。”
……真的无法拒绝。
就寝时，徐错想变回小猫，被许琣以怕压到他为由制止了，不过好在许琣家的床不小，睡两个成年男人刚好。
没有枕头的徐错只好枕着许琣的手臂，两个人凑得极近，惹得徐错一阵红脸。
徐错：……系统，人类都这样睡觉的吗？
他虽是漂浮灵，却也没有偷窥别人睡觉的习惯。
系统声音平静无波：我是系统，我也不是人类。
徐错：……
好在白天徐错玩了一整天未歇息，不过片刻便沉入梦乡。
察觉到身边平稳的呼吸，许琣睁开眼，眼中布满了意味不明的狂热。他伸手揽住身边人的腰往自己这边送了送，再低头埋进身边人的肩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闭上眼。
真好，我的。
……
翌日清晨，徐错迷迷糊糊被一阵声音吵醒。
“禀告主子，清帝愈发病重，二皇子派已彻底被太子派镇压。不过太子似乎还不死心，加派了人马寻您。教令‘格杀勿论’。”
“莫要轻举妄动。至于直接寻到头上来的，即刻斩杀。只不过事后需做些障眼法。”
“是。不过主子……皇帝病重，您……”
“坐山观虎斗，何必入山如畜生般表演？莫要多嘴。”
“……是。”
徐错抖了抖耳朵，这番谈话信息量不少：气运之子并不是单纯的教书先生，而是在宫中存在一部分不小的势力。太子在寻许琣……许琣的真实身份八成是流落在外的皇子。
系统：宿主猜的是。昨晚我恢复了一些能量查阅了此前的世界线，马上传输给您。
此时正值大裴朝时代，皇帝集中政权，昏庸不堪。气运之子正是流落在外的五皇子。五皇子的生母黎妃在后宫之中独享盛宠。可这并不是什么一代佳话，黎妃乃是君夺臣妻，礼部侍郎的正妻。
黎妃恨透了清帝，礼部侍郎也因痛失所爱辞官归林。鸳鸯交颈被一把金棍打散，黎妃精神失常疯疯癫癫，清帝盛宠不久便离了鹊语轩，投入他人温柔乡。
诞下一子后，黎妃不过三载便在清帝曾经最爱的鹊语轩内上吊自尽。
五皇子裴许是疯女人的孩子，清帝不管不顾，只丢给下人养着。因着黎妃曾经荣宠而嫉妒不已的妃子和皇子们立刻落井下石，裴许做的一点不好便动辄打骂，为了保护自己，裴许便随母亲一般装疯卖傻，在宫中勉强站住一处脚跟。
毕竟没有人会跟一个被打了还笑嘻嘻的傻子计较。
好在裴许有一个将军外祖父，外祖父为女儿的死痛心不已，恨极了清帝，便暗中帮外孙积蓄势力。时机成熟后，在宫人带着裴许出宫游玩之际，他趁机在拥挤人流中溜走，来到了偏僻山村当了一个教书先生，化名许琣。
裴许自幼吃尽苦头，睚眦必报，随着年龄增长势力一步步扩大，暗中监视着所有欺辱过他的人，逮准时机逐个拔除，百倍奉还。
徐错：我的铲屎官好惨……T T
系统：……？你难道不应该第一时间觉得他装温柔很两面三刀吗？
徐错：一切都是你们破世界设定的错。我要守护世界上最好的铲屎官！
系统：……
“阿狸醒了？”如沐春风的嗓音让徐错鼻子一酸。
来汇报的下属早在徐错读取世界线的时候离开，许琣摸了摸徐错有些闪的眼睛，徐错没忍住变成小黑猫在许琣怀里拱来拱去。
“做噩梦了？猫妖也会有梦么？”
“喵。”
许琣抱着小黑猫，怀抱被填满的感觉让他不禁喟叹。
许琣从不畏惧怪力乱神。初见时尽管亲眼目睹了猫妖化形，他却只在意这只猫妖是否对他有威胁。如有，便杀之。
可他得知这只猫妖是被他无意间当场点化时，心中震颤了许久。
许琣幼时养过一只鸟雀。那只鸟灰扑扑的，一点也不漂亮，但它会在他被罚跪时落在他的肩头，也会在他夜里饥饿寒冷时叼来一只肥虫。可不久后，鸟雀不见了。直到太子来访时，他才在太子肩头再次见到这只鸟。
太子勾着唇，看着他眼神怜悯：“这鸟太丑了，只不过喂了一点小虫便缠着本宫不放，来人，本宫要将它烤了。”
当晚，鸟雀在许琣面前化为了灰烬。
而这只猫妖，灵智因他而开，为他而来，毫无保留。没有身世，没有常识。但都没有关系，他会一点点教他，护他。
同样的，许狸也只能依赖他，眼里只能有他。
他是他的所有物。
不能逃走，不能被抢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先生与猫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