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鱼得蟹》易斯

28、第27章 情凄意切 曾几何时，

　　从八卦情报吴浪那里得知林家今晚应酬地点，阿娇打了个车就飞奔过去。
　　到了酒店的门口，刚好看见林家出来，他的左右手臂被两个花枝招展的女人紧紧抱着，左边稍矮的女人差不多把脸贴到他胸前了，而另一个稍高的时不时在他耳边密语几句，蜜语完还笑得花枝乱颤。
　　阿娇安慰自己，一定是逢场作戏，旁边有那么多大老板，他总要假装假装吧！
　　仔细看了一会，又发现除了林家，其他人只有一个女伴，怎么偏偏他有俩呢？逢场作戏已经不能自己说服自己了，阿娇心底一股难受之意上涌，看得眼睛格外生疼，恨不得马上上去把那两个女人手撕了，但她终是站在那里没有动，她怕影响到林家的生意，她怕给林家添乱，再失落，再悲伤，只能自己消化。
　　过了十多分钟，那些膀大腰圆的老板还各自散去，只剩下林家和那两个女人，在他们讨论去哪里前，阿娇赶紧硬着头皮冲了上去，因为有些东西她不愿面对，也无法承受，假如林家心甘情愿和两个女人走呢？再次夜不归宿呢？
　　林家见到阿娇的那一刻，没有多惊讶的表情，即使眼神迷离，醉意上头，也只是淡淡道：
　　“你怎么来了？”
　　阿娇抬了抬手机：“不是你打电话叫我过来的吗？”
　　“我？”
　　“这是你打电话给我的记录！”阿娇冷冷地左右扫了两眼那两个女人，眼眸透出来的寒意能把人杀死。
　　女人们识趣地松开了林家的手臂，互看了一眼，对着林家道别，“我们先走了，如果下次还需要陪，记得再找我们哦！”
　　林家笑道：“好的！”
　　林家这一笑，阿娇看在眼里很是难受，也觉得讽刺，她期盼已久的笑容居然是对着陪酒女郎笑的，曾几何时，她为了那一人的那一笑倾付了多少热情！
　　林家喝了酒，所以叫了代驾，两人坐在车里一路无话，各自怀着各自的心事。代驾几次想说话缓和一下冰冷的氛围，可话到嘴边，从后视镜看到两人仇大怨深的样子，又把话憋了回去，有其他司机发语音给他，他都不敢点开听，因为车里实在是太安静了，听一下都觉得罪大恶极。
　　到了目的地，代驾飞快地下了车，大大地深呼吸了几口气，从没有像现在觉得空气如此新鲜过，像是终于摆脱了什么洪水猛兽似的，收了钱，骑上小电驴，笑呵呵地飞奔而去了！
　　阿娇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自由背影，突然有些恍惚，来去如风不就是如此嘛！
　　“你是不是很羡慕？”林家冷冷地问道。
　　“羡慕？”阿娇回过神，有些不明所以然他为什么突然带刺地问这么一句。
　　“羡慕别人可以自由自在，想走就走，想离开就离开！”
　　“代驾不都是这样吗，到了目的地自然就可以走了。”阿娇对上林家的眼睛，从他眼里读到捉摸不透的深邃！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指的是自由！你发呆不就是向往自由吗，你觉得婚姻囚禁了你，”林家指着后面的房子说道，“你不得不日日夜夜对着空荡的房子唉声叹气，你是不是很想逃离，是不是？”
　　“不是...不是...”阿娇拼命地摇头，“你怎么会这么想？”
　　林家冷哼：“你嘴上否认，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
　　阿娇坚定地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会这样想，但我很肯定地告诉你，我心口如一，从没有觉得婚姻囚禁了我，房子是很空荡，但只要你还回来，哪怕一下下，几个小时，几分钟，我也觉得是温暖的。”
　　林家缓缓走近阿娇，双手用力抓住阿娇的双臂，嘴角携着一抹阴晴不定的笑意：“说得真好听，我差点就信了，你说甜言蜜语是不是遗传的，哄骗起人来可真是一套一套的！”
　　他的话令阿娇莫名其妙得心头一震，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刀刺着她的心脏，疼痛如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涌来，阿娇哽咽地说道：“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我说的话听在你耳朵里都是假的，你一直都是这么看我的吗，以前我们恋爱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想的？”
　　林家冷彻的眼神带着寒芒：“你觉得呢？”
　　阿娇攥紧的拳头颤抖着，手指发白，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凝聚在拳头上，此时，她恨不得打几拳在自己的心口，没有任何时候像此时此刻那么痛彻心扉，“我们到底是怎么了？自从结婚后，你就像变了一个人，冷漠到我都快不认识了，今天本来我还想和你好好谈谈，你又尽说一些带刺的话，到底是为什么啊？”
　　“总好过有人，不说话就能刺伤人！”林家转过身不再看阿娇，头也不回地走回家。
　　阿娇依旧站在那里，夜风不断吹着她单薄的身子，除了眼眶留下的泪水是温热的，其他都是冰冷的......

　　阿娇上班无精打采，下班也无精打采，像是被抽掉魂魄的一只木偶，做任何事情都提不起什么兴趣，花姐当然猜到怎么回事了，十有八九她和林家谈心失败，说不定关系比没谈之前更恶劣了。
　　下班后，花姐也顾不上当贤妻良母准点回家做饭，而是强行拉着阿娇逛起了街。
　　逛街对女人而言是头等大事，上可安邦定国、繁荣国家之经济，下可修身养性，调剂心情，重点是逛街主要逛什么呢，主要有三点，美食、衣服、帅哥！
　　看帅哥，花姐挑了一条出了名帅哥多的潮南街，那里有咖啡厅、酒吧、游戏俱乐部，还有潮牌的服饰店，一到晚上，有很多三五成群的男生闲来荡去，嬉笑打闹，当然里面也掺杂着一些美女。
　　阿娇和花姐就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看着玻璃外人来人往，无论是活力四射的男生还是气宇不凡的商务人士，花姐总会拍阿娇的手，提醒她不要错过观赏。
　　“今晚我们就尽情地欣赏帅哥，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
　　花姐嘴上是这么说着，可每次路过一个帅哥，总会低声念上一句：“南无阿弥陀佛！”
　　这到底是对不起佛祖还是对不起你老公啊！
　　阿娇倒是没有心情看帅哥，眼睛虽然往外望，但却是一副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样子。
　　花姐语重心长劝慰道：“你这样是不行的......”
　　阿娇耷拉着脑袋，实在提不起什么精神：“从每一个帅哥身上，我都看到林家的几分影子，我也不想，可脑袋就是控制不住，像着了魔似的。”
　　有些人一旦遇上，就是一辈子的魔魇！
　　花姐问道：“到底林家和你说了什么，问你无数遍了，你怎么就是不肯说呢。”
　　阿娇沉默半响才说道：“因为我还没办法搞清楚他为什么要那样说，但是我明显感受到，他恨我！”
　　“恨你？”花姐说道，“不可能啊，他为什么恨你，你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啊，你之前那么努力走到他身边，这么喜欢他，他怎么会恨你呢？”
　　阿娇摇头，她也不知道，但那晚的话言犹在耳，犹如警钟一般不断敲击着她的心。然而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那一晚，她确定看到林家眼眸里划过的恨意，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遏制着，隐藏着，那样冰冷的恨意从何而来，自己又是否承受得起！
　　“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他怎么会恨你呢，你们之间又没深仇大恨，一定是你想多了。”花姐无法想象林家恨一个人是怎么样的，她也想象不出来，这么多年共事，林家一向温和待人，从没有抬高架子，对谁都很礼貌，甚至没见过他发脾气、大声呵斥，那样完美的人怎么会恨一个人呢，还是一个对他好，爱着他的人，“一定是你想多了，一定......”
　　花姐都接受不了，阿娇更加接受不了：“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
　　希望终究只是希望，逃不开现实的枷锁！
　　两人顿时沉默了，不约而同看向窗外，这时，窗外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是Jane，差点没认出来她，几个月不见，她似乎褪去了以前的冷傲。接下来一幕令阿娇和花姐更是吃惊，众目睽睽之下，Jane身旁的男人一巴掌把Jane打到地上，呸了一口唾沫就走了。
　　阿娇和花姐冲出咖啡厅刚好与那男人擦肩而过，但阿娇认得他，是上次一起喝过酒的公司客户刘总。
　　阿娇和花姐扶Jane起来，掩着通红脸颊的Jane有些惊讶，“怎么是你们？”
　　花姐说道：“我们也想不到在这里碰到你，你没事吧？”
　　那一巴掌打得不轻，手都掩盖不了火辣辣的红肿，Jane强忍着疼痛，说道：“没事，一点也不痛。”
　　花姐和阿娇对望了一眼，知道她嘴硬，建议道：“一起喝杯咖啡吧！”
　　阿娇虽然之前和Jane有过过节，但自从她离开公司后，就已经不放在心上了，况且现在大街上见她被打，都是女人，还是很同情她的。
　　Jane没有拒绝，三人依旧坐在靠窗的位置。
　　花姐问道：“当初怎么走得那么低调，招呼都不打一声，说走就走。”
　　Jane轻轻抿了一口咖啡，说道：“你们以为我想走啊，都是逼不得已。”
　　花姐：“谁逼你了，不是你自己选择的吗？”
　　Jane冷笑一声道：“反正已经离开了，也不怕告诉你们，是秦玉娜！”
　　花姐和阿娇讶然，花姐继续问道：“你走不走和秦玉娜有什么关系啊？”
　　“因为要给她让位啊，我秘书的位置秦玉娜一直想霸占，之前顾念我和她的那一点塑料姐妹关系，没有明目张胆地抢，但把我踢走的心思一直都有，后来知道我对林家有了非分之想后，便毫不留情地出手了，明面上是池总监辞退了我，不过没有秦玉娜在旁边嚼耳根，她才不会注意到我这种小喽啰。”
　　阿娇有点难以相信，问道：“这不合理啊，秦玉娜不是升为副总监了吗，她怎么还在意秘书的职位。”
　　Jane冷哼道：“她为什么在意你不清楚吗，当然是为了林家，做了秘书才可以和林家朝夕相处啊。”
　　“那直接安排秦玉娜来外贸部做副总经理不就好了吗？”
　　Jane笑道：“亏你来公司这么久，居然连人事安排都不清楚。”
　　“这也不怪你，”花姐对阿娇说道，“秘书可以由行政部安排，但是外贸部林家规定必须由他亲自选人，外贸部关系着公司的业绩，所以林家是很谨慎的，也不会随便让人安插进来。”
　　阿娇恍然：“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当初面试我的是他。”
　　“所以你能进来完全是走了狗屎运，林家招人一向是很严格的。”Jane意味深长看了阿娇一眼，又抿了一口咖啡，“你公然来公司倒追林家，现在还能安然待在公司，如果没有林家护着，你早被撵走了。”
　　真的是这样吗，如果他护着我，为什么现在又这样对待我呢？
　　花姐白了一眼Jane ,安慰阿娇道：“别听她胡说，你是凭实力进来的。”
　　凭不凭实力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因为相对于实力，阿娇宁愿相信是林家一直护着她......

作者有话说

　　曾几何时，她为了那一人的那一笑倾付了多少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