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无声处》慢且慢也

14、第十四章 —念的不是

　　—念的不是旧。

　　孙志彪把阿婆原来住的地方打扫的很干净，家具都蒙上了布。那只小白狗自从阿婆去世后也被他留在了身边，吃的肥肥的，养在□□里当招财吉祥物。

　　我回来之后，孙志彪把小白接回家养了几天，但是家里地方太小，活动不开，它就经常趴在那耷拉着耳朵，于是我又让孙志彪把这个吉祥物送回了□□。

　　小白趴在车后座，闭着眼睛，尾巴却在一扫一扫的。孙志彪瞥了眼后视镜，笑着说，“不知道赵勇给它喂的什么好东西，越吃越肥，天天跟在赵勇后面，尾巴摇的起劲。”
　　像是听懂了孙志彪的话，小白睁开眼吐了吐舌头。

　　“看不出来，它还挺喜欢赵勇的嘛。”我坐在副驾驶上扭过头，朝它招招手，小白就一下窜了过来，跳进我怀里。
　　孙志彪哼了一声，一只手打着方向盘，一只手伸过来狠狠揉了一把小白的头。
　　“这么胖，你可别给你妈压坏了，要不然锤你一顿。”

　　我拍掉他的手，让他好好开车，“谁是它妈，哪有那么老，要喊也是喊姐姐。”

　　孙志彪悻悻地收回手，摸了摸胡子，笑得更开心了。

　　这是我第一次来宏远□□，穿着白短袖牛仔裤和一双球鞋，和里面的人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赵勇站在门口，还没等车门完全打开，小白就跳了下去，绕着他打转。我见过他几次面，但没说过几句话。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弹球，蹲下身开始逗小白玩。

　　孙志彪这几年习惯穿西装衬衫，但总是穿出一股痞味。
　　我靠在车门旁歪了歪头，“阿彪，你陪我去逛会街吧。”
　　他挑了挑眉，吹了个口哨，“走咯，陪祖宗逛街去咯。”
　　比起西装衬衫，我更喜欢看他穿简简单单的卫衣长裤。

　　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林巧儿刚发的短信。
　　“你这手机，怎么一直没换？”孙志彪牵着我的手，走在商场里，步伐刻意放慢。
　　“念旧呗。”我不以为然的撅了撅嘴，拉着他走进一家店铺。

　　在国外的那几年，市面上陆陆续续出了很多新款手机，当时跟我合租的舍友就问过我，为什么不换一个新的。我只是摇了摇头说，念旧。
　　这手机坏过很多次，我到处托人最后找到了一个中国的老师傅才把它修好。

　　“要是再坏，就真报废了。”老师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没事，能打电话发信息就够用了。”我坐在门外，望着有些阴沉的天气，觉得心里闷闷的。

　　孙志彪坐在长椅上，喝着手里的果茶，听我讲着国外的故事。

　　“我刚跟老爷子见面的时候，他真凶，对我哪哪都不满意，到处挑刺。那段时间我真想跑到国外去找你，真的。”
　　“但是我知道这样不行，我想给你更好的生活，也不想让你在国外担心我。”
　　“我当时编辑了很多短信，但是最后一条都没发出去。”
　　“我记得有一次喝醉了，才敢给你打电话，说我想你了。”
　　“声声，还好你回来了。”

　　孙志彪说这些话的时候，紧紧握着我的手，指腹蹭着我手上的戒指。

　　阿彪，那天晚上，我把手机贴在耳旁，听你说了很多遍想我，听到眼泪浸湿了枕头，听到心中如海浪翻涌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