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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转学 新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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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清晨,阳光正盛,但却并不耀眼,梧桐树高挺笔直,但嫩叶仍旧稀疏,阳光映进花园里,实木地板还有些湿漉漉的。
黎晓睡意惺忪的推开玻璃门,宽松的白T恤反而显得她格外瘦。
“小黎,你这么早就醒了啊。”面前这个气色红润的老人就是她的姥姥——沈芳了。
“嗯……”黎晓轻轻挑着眉,搓了搓眼,“啊……”她看到沈芳又在浇那盆洋桔梗,虽然已经过了十几年,花盆碎了又被粘起来,破旧而斑驳,花盆里的花已经枯了,只剩下一盆土,可是她仍盼着这盆花再开。
“去吃饭吧,以后记得和班里的同学好好相处。”沈芳又嘱咐道。
这几年黎晓在班里没几个朋友,整整十七年,能和她多说几句话的人屈指可数,而她本人也好像是习惯了这种“孤独”似的。
“嗯。”她简单回答道。
*
“江年啊,你这次是第三次转学了。”女人穿了件黑色连衣裙,叹了口气说道,“你这是高二了,很关键,要是再有人和你闹矛盾的话,就忍一忍吧,到了高考很快就熬过去了,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过去的事”这四个字狠狠刺痛着江年的心,并不是所有事都可以释怀的。
当时江年十二岁,她和妈妈刚刚搬进老城区的一栋旧居民楼里,那里下雨天阴冷潮湿,路面坑坑洼洼,电线缠绕成一团挂在电线杆上,道路狭隘,路灯年久失修,到了夜里,四处都黑乎乎的。
虽然环境恶劣,但至少附近的人大部分还是很友善的。
江年从小就长得可爱,很让人喜欢,长大了后那一头茶棕色的长发更衬得她格外的白皙,脸上一双杏眼,浅红的嘴唇微微上扬,总是带着笑,谁见了都忍不住多看一眼。
可时间长了,就有人动了歪心思。
暑假的一天,母亲不在家,她一人穿着件白裙子走在街上,骄阳似火,小巷子也没以往那么黑了。
“年年?”这是江年的小名,叫这名字的正是她的邻居。
“叔叔好!”江年对他挥挥手,又笑了笑。
“一个人走在街上不热吗?巷子里凉快,来坐坐吧。”说着便给她搬了个小凳子。
江年本是想拒绝的,可何况别人都搬了个凳子,既然都是邻居,坐坐也没什么。
“谢谢。”江年接过凳子,坐在小巷子里,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
“妈妈不在家吗?”他问道。
“嗯。”江年望着小巷子外,托着腮答道。
他按灭了烟头,笑笑。
忽然江年感觉被什么人抱起,大脑一片空白,心脏都漏跳了一拍,瞳孔颤抖了一下,感觉四周一片模糊。
回过神来已经来不及了。
他已经把自己往小巷子深处抱去,江年手脚并用的挣扎着,想要呼救,可下一秒嘴巴就被捂住。
满头冷汗湿了鬓角,自己被按在墙上,她睁大双眼仍旧支支吾吾的呢喃着、挣扎着……
可却什么都做不了。
泪水落下,四周一切都模模糊糊的,街道上阳光正盛,可唯独照不到这个小巷子。
江年不曾害怕过黑暗,但这次勇气并没有用,她只能被黑暗和恐惧笼罩。
她也并不厌恶拥抱,可这次却变得格外抵触。
也没有人知道黑暗里正在有人经历痛苦。
“……”江年同她的妈妈沉默的走着,“但是并不是所有事都可以忘记。”她轻轻地说道。
“你说什么?”江欢将她拽到一边,“这件事说出去对你影响很不好,如果要报警更是坏了你的名声,你觉得我这个当妈的不心疼?”
当年江年被侵犯,江欢选择跟犯人私了,赔偿了十五万,这对当时的江欢一家可以说是雪中送炭了。
往后江年也不被允许再提起这件事。
于是那个小巷子里发生的所有事成了不可言说的秘密。
但江年并不赞同,她觉得恶人就该被法律制裁。
“好了。”江欢拍拍她的背,“去上学吧,高二一班,就在二楼,快去吧。”
江年点点头,走进了校园。
和以前一样,校园里仍旧是那么熙熙攘攘,人们都三五成群,欢欢笑笑,这次转到的学校风评一直都很好,校园欺凌更是很少出现。
走到班门口见里面坐满了人,江年踌躇片刻,没好意思进去,以为是自己来晚了。
“你好。”一位眼睛淡蓝而深邃的女孩对她招了招手,“你也是转来的?”
江年点点头。
“呀,你们来了啊!”宋颖便是高二一班的老师了,虽然资历并不深,但却能把班里的三十几个人管的服服帖帖,“请进请进!”,随后笑着把两人迎了进来,班里哗然一片。
“天,我今天都没好好收拾!有人转来你不说,宋姐这人没法处啊!”带节奏的这人是副班长宋松,宋颖亲戚家的孩子,虽然话多,但学习能力和执行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强。
“就你话多!”宋颖瞥了他一眼,掰下一块粉笔冲他扔去。
“都安静。”讲台下瞬间鸦雀无声,“这两位呢,是咱们班新转来的同学,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同学们鼓掌欢迎一下吧。”
讲台下又掌声如雷。
“自我介绍一下吧。”宋颖小声道。
“嗯……各位早上好,我是朴柏夜。”她对讲台下的人挥了挥手。
“早上好,我叫江年,很高兴认识大家。”江年说道。
“好!”宋松又一次带头鼓掌,顺带着把粉笔杆又抛向了坐在前面的黎晓。
黎晓摘下蓝牙耳机,一看大家都在鼓掌,自己也跟着鼓掌。
自我介绍结束,朴柏夜坐到了黎晓旁边,江年则坐在黎晓斜后面,莫鹤羽旁边。
*
下课后宋松凑到朴柏夜身边,说道:“你好啊,我叫宋松,加个微信吗?你刚转来对学校还不熟吧,我可以带你逛逛……”
“好啊。”朴柏夜答应道,“我们也加一个吧。”说着便望向了身后的莫鹤羽。
身后正在刷题的莫鹤羽抬起头,扶了下自己的银丝眼镜,眼镜做工很好,淡灰色的银丝包裹住一半镜片,十分高雅,黑灰色的鲻鱼头披散着,深黑色的眼镜望向朴柏夜,“嗯。”
“我们俩也加一下吧!”紧接着朴柏夜又望向了黎晓。
“不了。”她冷冷的答道。
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起来,这么冷一冰块,不得把窗外的烈阳冻住?朴柏夜的眼神黯然失色,不再说话了。
“她和莫鹤羽老死不相往来,你别计较,她就这样……”宋松在朴柏夜耳边超小声的说道,“你加了莫鹤羽微信她自然就不会加你了,黎姐人其实挺好的,就是冷了点而已……”
“这就聊上了?”宋颖走来,“我还正担心你们融入不了集体的,江年你就让黎晓带带你吧,你们要不要加加微信?”
“你扫我。”黎晓冷冷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