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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兽族的火 (起) ...

  •   (起)
      这个故事要从兽族生活的森林发生的那场大火开始说起,那场大火照亮了整个祖始山的东峰,夜晚下的东峰第一次亮的耀眼,火花飞溅在夜空中,甚至可以清晰地听见树木吱咧的爆炸声,还有无数兽类的惨叫声······
      (1)
      “球球,球球……”
      鹿雪森隐约听见球球的声音,她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可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体上的疼,她不禁吱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睛,看见球球伤心又委屈的小脸说:“球球,我没事,大家还好吗?”
      “球球,球球。”球球用手拉着雪森已经烧了半截的裙子。
      鹿雪森吃力地用右手撑起身子。此时天已经朦朦亮了,而她躺坐在慧灵河边,她望着眼前曾经幸福生活的家园已是化为灰烬,到处都是残屑飞烟,时不时远处传来的树木倒塌的声响。她抱起憔悴的球球站了起来,看见自己手背上的梅花印记变得透明,心想大事不好,连忙向林中跑去。
      天明明已经亮了,可林中还是灰层层的,她停了下来,放下睡着的小刺猬。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到处悬浮着各种兽类的魂聚光,如果是以前她一定认为这是美丽的萤火虫,她多希望这是一场梦。
      “森儿~,森儿~。”
      鹿雪森愣了愣,听见有人喊她,她来不及多想,朝声音的方向跑去,用仅有的力气回应:“我在这,我在这,森儿在这里。” 她跑到一棵倒了的大树下,看见鹿梅姑姑半躺在那棵旁,瞬间眼泪涌了出来,跪抱着鹿梅姑姑大哭道:“姑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中的魂聚光是死去的族人吗?姑姑,是人族放的火吗?我们该怎么办?”
      雪森回想起昨夜的熊熊大火,兽类痛苦的惨叫声,今天又看见同类们林中悬浮的魂魄,抑郁了许久的悲伤悲愤一下子涌了出来。梅姑姑摸着她的头说:“孩子,没事的,我们兽族与人族不同,我们不会死,只是沉睡,等找到解救的方法他们就会苏醒。”
      “真的吗?”雪森抑制住自己的伤心,她是梅花鹿的圣女,而梅花鹿作为兽族的统领,她更是族人的圣女,她深知自己的职责,她不能伤心,只要能救族人,她一定要办到。
      梅姑姑微微笑道:“我什么时候骗过森儿?”鹿雪森擦了擦眼泪,便将梅姑姑扶起又问道:“梅姑姑,我的父亲母亲和兄长他们还好吗?”梅姑姑看见雪森手背上的梅花印记皱了眉,说:“森儿,用印记的力量呼唤一下,静下来心,默默感受印记的力量。”雪森似懂非懂闭上眼睛,看见黑夜中闪着三点光慢慢向她靠近,此时雪森眼角落下两行泪,她睁开眼睛,伸出手,三颗聚魂光落在她的手心,梅姑姑握着雪森的手臂心疼的说:“孩子……”
      “没事的姑姑,我还活着,就一切都还有希望。”说完,鹿雪森将三颗魂聚光放进了自己手背的印记中,她想起昨天她还在跟父亲说,她要送给父亲桃花酿,那是人族的东西,听说是用桃花做的,适量的饮用还能抵御寒冷,所以昨天晚上便在慧灵河采摘药草,这是人族缺少的东西,可以用之交换。兽族和人族虽然不和,但是对岸是人族花士顾的统辖范围,他一直默认人族与兽族的来往,只要不太过明显,曾经人族同兽族也是互通往来,那会慧灵河边有很多船只,有很多欢声笑语,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鹿雪森心中还是悲愤,她扶起鹿梅,一步一步向林中走去,她害怕了,她想着为什么自己活了下去,想着,便昏倒了下去。鹿梅见状,惊慌地呼喊她的名字,没有回应,她想到了圣物鹿王角,她要用鹿王角救救这个孩子,或许鹿王角还能挽救这个族群。
      (2)
      人族王宫内,花士顾跪在殿中正在请求人王资助兽族渡过难关,人王不屑:“花将军是迂腐了吗?兽族与我们人族向来不合,这是先王定下的规矩?”“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是一次多么好的机会,与兽族重修于好。”花士顾斗胆的回了一句,王有些生气,拍了一下椅背说:“够了,天师说了,兽族的那场火来的古怪,火也古怪,水都灭不了,估计兽族也只剩下残渣,为何要去支援,他们灭了也好,少了一边威胁,剩下的就是慧智河那边的翼族,我说花将军能不能少操点闲心,这几年安分,不代表以后不会暴动,好了,我累了,你回去吧!”
      “王……是。”花士顾无奈的退出了宫中。
      花府内,花士顾无奈地坐在大厅里,叹了一口气,此时花夫人走上前来想安慰几句,还没等开口,花娣跳了进来,喊了声:“爹爹,何事这么苦恼?”顺势又走到花夫人面前买乖地笑道:“娘,娣儿回来了,嘻嘻,没闹事!”花夫人本想责备花娣几句,女孩子家天天在外面闲玩,又见她可爱撒娇不忍心,便无奈地一笑说:“我的娣儿啊,你定是男孩投胎投错了。”然后坐在了花士顾身边,两人相视一笑。花娣吐了吐舌头,马上又转口对花士顾说:“爹爹,你还没说什么事呢?是关于兽族火灾一事吗?”花士顾有些惊讶,他家这位独女与别家女儿不同,天性贪玩,但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儿,便十分宠爱,对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出格便是,没想到今天这女娃一语就戳中他的烦心事,花士顾顿了顿又反问她:“娣儿觉得我们人族应该去援助吗?”花娣听了爹爹的这一反问,也是从容,慢慢说道:“我们本就是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的生命,同伴有难怎能不救,不过,”花娣停了下来。
      “不过什么?”花士顾有些急迫。
      花娣看着父亲的脸说:“爹爹,我今天出去玩,闲逛到鱼市,听那些渔夫说,兽族那天发生火灾的那个晚上天空中有人打斗,打的正激烈的时候突然有一片火光落下,恰巧落在兽族的那片森林。”
      听到这里,花士顾感到不安,不过又不敢相信又问道:“娣儿,你确定那个渔夫说的是真的,他是亲眼看见的?可否明天带着爹爹去见他一下。”
      一听到爹爹要见他一下,花娣有些慌了又忙说道:“爹爹,您花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下,谁见到您不怕,还是娣儿替您去弄清楚,您不就是想知道兽族的这次火灾是不是与翼族有关吗?”花娣边说边走到最近的椅子坐了下来,见花士顾没作声,又说道:“爹爹其实无需担心,既然是说打斗,那么矛盾定不是兽族与翼族,不过爹爹一心操心人族大事,您更应该担忧的是那火,为何水都灭不了,这火从何而来,翼族与这火有何关系。”然后花娣又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又继续说道:“救援兽族这件事您也不要去唠叨人王了,待我明天去仔细了解情况了再跟爹爹汇报”说完,就走出了大厅。
      留下花氏夫妇傻眼对望了一眼,花夫人有些疑惑地说:“将军,这是我们的花娣吗?”
      花士顾笑了一声,握着花夫人的手说:“我看啊,这丫头就是想找借口出去玩。”花夫人也笑了回应说:“我想也是,不过要是那位渔夫说的是真的,娣儿的见解也不是没有道理。”
      花士顾皱了一下眉,又马上对花夫人说:“夫人,很晚了,你先去睡吧,我还想去书房去看看听了这话,花夫人也心会神领,点了头说:“将军也不要太过操心劳累了。”然后起身离开了。
      此时只剩花士顾一个坐在大厅,他想着花娣说的话,他知道他的花娣总是出人意料,与众不同,有些惊喜欣慰,又有些害怕不安,翼族,火,这与十六年前的那件事是否有关系呢?
      (3)
      这边翼族的议事堂安静的可怕,羽凤柒走到门口,并没有多想什么,后背还有许些痛,希望快点结束这次议会,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做,按理平时,翼族的会议他都不会去参加,他不想看见高高坐在王座上的那个人,他的父亲。可这次他被翼王指名必须到场,他是有些不安,可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刚走到大堂中心,还没来得及向翼王问安,站在旁边的大哥先开口对他说道:“柒弟真是千金难求一面啊,不知柒弟为何闭门不见,还是柒弟瞒着父亲偷偷地跑了出去。”羽凤柒听到这些突然来的质问,没有在乎多少,又听见站在两旁的翼族长老们的指点声,这让羽凤柒心里有些不耐烦了,他继续向前走了一步,半跪的向翼王问安,然后站起身说:“不知翼王唤我何事?”
      “柒儿,刚才你大哥说的是真的?你偷偷跑出去我不责怪你,你告诉我你出去做了什么?”翼王有些不忍心,但是自己又是翼族之王,有责任顾全大局。
      “是的,我是出去了,至于我去做什么,翼王虽说是我们翼族的统领,但是我们翼族行事向来自由,而且我已经成年,可以自由出入,只需要在行录房做个羽记,翼王可以去查录。”羽风淡定的回应道。
      翼王有些恼了,语气加重:“还管不了你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次闯了多大的祸,你去药房取药做什么,还是专门治疗火伤的,兽族的火灾是不是与你有关?”翼王越说火气越大,旁边的侍从赶忙倒了一杯水。羽凤柒不想过多的解释什么,只是默默地站着,翼王看着他这个态度,恨铁不成钢,几个孩子中,就他最是出色,从小功夫学识都高出几个哥哥不少,现在怎么成了这个样子,这让他想起了翼妃,心里的火又不禁少了一半,但是兽族的火事关重大,而白翼族的人又虎视眈眈,他作为翼王,必须把事情弄清楚。
      只见翼王站起身来,所以的人都俯了半身,翼王开口说道:“你们都先下去的,柒儿留下来,此事我一定给族人一个交代。”说完,走了许多人,还有些欲言又止的也无奈离开,羽凤柒静静地站着,看着自己的大哥气愤瞪眼的离开,羽凤柒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等人都已经出去后,翼王走近羽凤柒,叹了一口气,又缓缓地说道:“柒儿,你可知道兽族几乎灭族了?”羽凤柒听见这话,有些愣住,不敢相信,那个晚上他确实在慧灵河附近,他是跟踪一个人飞到那的,事后他们便打起来了,打的有点难分胜负时,对方突然闪出几许火花出来,不料自己的翅膀沾到几点火星,疼的难忍,便马上离开了。他不知道的是,这次打斗既然惹了这么大的事,他不相信,有些激动地说:“我那天晚上确实在,我是到祖始山去看见有行动诡异的人,我便跟踪了其中一个,谁知道他一出祖始山便整个人跃起,在空中飞行。”羽凤柒停了下来,这是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可是他确实是亲眼看见的。
      翼王脸色变得难看,马上反问:“在空中飞行?是我们翼族的人,是白翼部落的?他们在祖始山做什么?”羽凤柒看见翼王有些急迫,脸色变的慌张,回答道:“不是我们翼族,他们没有翅膀,他们共有三个人,兵分三路,我只是跟着朝东边方向离开的人,可是不久就被发现了,于是才发生了打斗!”羽凤柒还在想翼王刚才说的兽族灭族的事,他很是不安,他又想起十六年前他才三岁的时候看见母妃的离去,他不敢继续细想下去,他希望这是翼王故意这么说的,就想让他安分点。
      此时的翼王脸上血色少了一半,“散人,是散人,怎么可能……”翼王有些惊恐,踉跄地走到王位坐了下来。羽凤柒从来没有看见过翼王这番模样,他自己也越发不安,忙问:“是传说中没有翅膀就可以飞行的散人?这一直都只是传说,没有人真的见到过。”
      翼王听到这些话,不想让孩子担心,便马上放松了口吻说:“我也只是猜测,柒儿也不要多想,兽族的火责不在你,你回去好好养伤吧,我等会找先长(翼族的智者)了解了解。” 羽凤柒没有多说什么,回了一声便离开了。
      羽凤柒走了出来,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一年他到处奔波,作为翼王之子无心翼族之事,为的是寻找真相,寻找那个孩子。他忘不了母妃的死,还有,还有母妃肚中的孩子,他自己只听见一声啼哭……记忆变得模糊,他想起那夜第一次看见翼王哭泣,翼王抱着衣服被血渗透的母妃,全身颤抖着,然后走进来一个黑衣人,翼王苦苦地跪求着这个黑衣人,听不清在说什么,他想走上前去,旁边的羽净姑姑将他抱走,他想挣脱,视线也变得模糊。等到第二天醒来,好像所有人都忘记了昨夜发生的事,翼王还是那个翼王,只是自己再也没有见过母妃,每个人都只说翼妃难产死了,可是他自己却连母妃最后一面也没见到,而翼王,自己的王父,连葬礼都没有为母妃举行,就好像一夜之间所以人都忘记了母妃的存在。从此,母妃的死,还有肚子的孩子,都成了禁忌。
      羽凤柒不知不觉走到了翼族的竹林。翼族位于祖始山西峰下,不像在东峰下的兽族常年阳光充足,使得树木茂密,而翼族也就只得这一片竹林。在往前走,就是白翼部落的地盘,白翼部落是翼族的一个很小的分支,翅膀如名是白色的,人少欲望却大,经常闹事。以前白翼部队和他们倒相处的其乐融融,一起生活在慧智河边,但白翼部落的首领看中了人族的女人,羽凤柒不记得父辈那时的事,只知道后来在一次白翼部队和人族纷争中那个女人死了,人族与翼族也产生了隔阂,翼王大怒,将白翼部落赶进了竹林深处,没有翼王的招唤,不能出来。羽凤柒觉得王父的决定很过分,不过他那时也只是个孩子,何况具体情况他并不知晓。
      他看着风吹竹叶,停下了脚步,他想起了母妃,又想起因自己而起的那场大火,他错了吗?那个打伤他的人与他记忆中的黑衣人是如此的像,真相就差一点点,可是,他如何面对兽族。他望向天空,大喊了一声说道:“我羽柒风在此发誓,在寻到真相后,定在兽族面前手刃了自己!”说完这话,他决定又要离开一段时间了,他要弄清楚散人是否真的存在,又与母妃的死有何关系?
      正当羽凤柒要离开时,眼前突然闪过一个影子,他立马警觉起来,喊了一声“谁?”
      羽凤柒顺势从怀中飞出一根金色的羽毛,直冲影子,那是小时候翼王送与他的贴身武器—金记,是翼族最好的工匠打造而成,而且打造时滴入羽凤柒的血液,只认他一个主人。
      那个影子躲过了金记,羽凤柒抬手收回金记,看向已经露出身躯的影子,是白翼的人,还没等羽凤柒开口。白翼人开口说道“凤柒殿下想知道真相,我能帮助你,而我们想要自由,需要您的帮助。”
      羽凤柒朝他看了一眼,他是非常需要知道真相,但是这个人,直觉告诉他不可信。羽凤柒没有理会,转身便离开了。
      后面传来了声音“我会一直在这里等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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