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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我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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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宜本提议自己过去，但何进光坚持要回家一趟。
昨晚。
辞职搬家的事终于告一段落。何进光享受着这独自清净的时光，开了瓶前同事们送的告别酒，以前他只在聚餐时喝过一两杯啤酒。
新买的书架还没到，但他还是决定先开始整理自己的宝贵资产。
他把书一本本分类摞了起来，直到拿到那本久违的笔记本。
厚实的棕色封皮身上烫了一个金色的圆，中间一个“奖”字，上半圈弧状分布着“湖城实验小学”，下边的时间是两年前。
何进光坐在沙发上翻开本子。里面的照片是彩印后剪贴上去的，黑色水性笔的字迹比他现在工整许多。毕竟工作后，自己转成全面电子化，许久不握笔了。
写下这些字时的自己是什么情绪呢？
忐忑？喜悦？
修长的指尖在纸面缓缓摩挲着，恰巧停在那张笑得舒朗的脸上。
唐宜？嗯，我记得他最近有一部网剧在播，什么题材来着？剧...播出......启明星...我记得编辑跟我说...说什么来着...
何进光摸出手机想看聊天记录，然后坚定地在微博搜索输入了“启明星”三个大字。
科普...推文...
都不对，不是这个，是关于什么人...跟唐宜也有关系......
眼神扫过摊在一旁的本子。
啊...没错...秦邝...
何进光手一抖，将人名添加到刚刚的三个字前面，再次搜索。
大差不差的搜索结果。只是往下翻的时候更多的是关于秦邝的内容。
秦邝...他是谁来着...
何进光把后三个字删去继续搜索。
对了，是影帝。
他终于想起，编辑是和他提了一嘴：“听说秦邝可能会接《启明星》。”
何进光意识到自己有些喝醉了。
甩甩头，拿着手机歪歪斜斜地走去洗漱，差点用手机当水杯接水。
清瘦的背影撑着洗漱台的边缘，白皙的手臂上可以看到清晰的青色血管。
这是手机...手机...可以联系人...
何进光无力地倚着墙，光洁额头斜靠着，几绺发丝搭落下来。
这一次他确实地打开了微信。聊天对象的名字是“[爱心][鲜花]李双程[皇冠][爱心]”。
好长一串。
要说什么？联系人...人...说了一个人...叫什么来着？一个...和唐宜有关的人...
何进光自信输入唐宜。
对面回复很快。
【李双程】？
何进光凝视这个问号。
问号...唐宜...
【H】这个人怎么了？
【李双程】？
过了两秒对面又回。
【李双程】哦，你是不是在看他的新剧。
何进光摇头。
【H】有看。
【李双程】我前两天也看了，他演得不错啊！就是听说有瓜。无语了，现在的小明星是不搞点事活不下去吗。想粉个踏踏实实演戏的都找不到。
【H】瓜？
【李双程】就去年，他家有个大粉头突然脱粉回踩，说他和女粉丝在酒店拉拉扯扯什么的，那个女粉丝还告诉那个大粉自己和唐宜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就是去年他参加选秀那会。
【李双程】然后你猜怎么着？他们工作室一开始没回应，后来发了一个声明，说是误会。但是唐宜之后基本就没工作了，像是被雪藏了，所以大家都说可能是真的。
【李双程】不过他这次突然复出，还一来就是热门游戏投资的电竞剧男主。他家广场上现在可热闹了，好多人说他是找到靠山了，毕竟他长得真的挺好看的。
何进光站直了身子，眉头微蹙，旁人一看该以为他生气了。
但何进光其实没什么感觉，他就是突然想起，现在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H】你怎么还不睡觉？难道作业没写完？
【李双程】怎么可能？我在学校就写完了好吧。
【H】写完就去睡觉。小小年纪怎么能熬夜！
【李双程】...你怎么翻脸不认人了还？
【H】小心我跟你妈告状。
【李双程】嘻嘻，你不敢。
何进光恨恨关闭手机，皱着眉刷完牙，连手机都没拿，就扑到床上昏睡过去。
*
虽然知道自己和人互穿了，但打开门看到“自己”站在面前，还是让何进光感到诡异。这种冲击在对方展开了“自己”从未有过的开朗笑容时达到巅峰。
我就不该喝那瓶酒，不该整理书，不该背后和人说小话吃瓜。
何进光后悔无比。
“你怎么了？”唐宜凝眉注视着何进光的脸，或者说他自己的脸。
何进光不自在地后退一步，那道视线却还紧紧黏着，给他一种距离反倒更加贴近的错觉。
“我只是在想，我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啧，这句话怎么这么奇怪。
唐宜作恍然状，他忙将何进光请进屋。
话说，这是谁家？何进光无奈地跟着。
他看到唐宜额角隐约的汗珠。晚夏入秋的时节，热气仍然笼罩着这片天地。
何进光记得空调遥控器在床头，唐宜眼神一亮：“我来我来。”
何进光不喜欢别人在自己的家里，但毕竟事出有因。更何况，这下他有机会可以不动声色地收起那本自己更不希望暴露的笔记了。
他拒绝思考对方已经发现的极大可能。
唐宜开了空调，转过身见何进光已经安然坐在沙发上。他走过来想说什么，顿了一下，又神色自然地在一旁坐下。
唐宜拿出手机，递给何进光。
“这是你的手机。抱歉，一开始为了确认身份，我有打开看过几个软件的认证信息。不过你放心，我没看什么聊天记录之类的。”他摸着头不好意思道。
何进光也客气地道了歉，把手机换了回去。事出有因，他再次无奈地对自己说。
确认了一下和李双程的最后一句聊天记录没有暴露什么内容，何进光才放下心来。
尴尬的自我介绍后，两人之间一时冷场。
唐宜转着手机，海绵宝宝应该想不到自己还要经历洗衣机般的折磨。他清了清嗓，说：“不如我们先回忆一下昨天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吧？也许会有规律？”
何进光点点头。
唐宜又是一笑，便开始回忆：“昨天我看了一部获奖电影，想学习一下，之前我也看过好几遍这部电影了。吃过饭，我就去玩了会巅峰战场，这两年很火那个手游，我之前拍了他们投资的网剧，最近一直在玩。晚上......”
何进光疑惑地看着他。
唐宜接着道：“晚上重刷了一本很喜欢的小说，差不多三四点睡的。”
思索几秒，总结：“都是以前常做的普通日常。”
何进光则说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搬家，昨天是正式搬入这个房子的第一夜。
“难道是这个房子？”唐宜目光灼灼，何进光竟然听出几分跃跃欲试。
就像RPG冒险游戏终于打到最后BOSS的关卡。
何进光默默吐槽，如果是这样，昨晚的存档点在哪？我想读档谢谢。
何进光不认可这个猜想：“我以前就租过一段时间这个房子，前段时间准备买房，刚好房东要出手，价格地段合适才买下的。”
一番无用的挣扎与努力过后，二人还是决定先维持现状再做打算。转而探讨起燃眉之急，今晚孙越要找“唐宜”面谈工作。
唐宜自信安慰道：“这很好办！我之前提过要找助理。既然你刚辞职，那我可以以助理身份和你一起回去，到时候我来和他沟通。孙妈妈我最了解了，他其实很好说话。”
何进光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只是现下他们俩被迫捆绑，不出意外二人可能还要同吃同住一段时间，也不知道那些传闻是真是假，何进光难免操心起自己的清白。
“那你...咳咳...有没有男女朋友之类的？”
唐宜挑眉，故作深思，七分沉痛二分羞涩还有一分炫耀：“有，而且是好几个，有男有女。”
何进光心里咯噔，从沙发背靠上坐直了身，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唐宜也睁大了那双不属于他的漂亮眼睛：“游戏的话有......动漫......小说......”
何进光眯起眼，抱起手，上半身往后倾靠。
唐宜：“哈哈哈，我说着玩的，我还是母胎单身呢。”
唐宜还在嘀嘀咕咕，何进光悄悄审视起他的这番话。
似乎他刚刚只是小小开个玩笑，但何进光还是觉得这个一直面容带笑、语气轻快的家伙不会是表面这么简单。
谁不知道，娱乐圈是个大染缸。可能他只是染了透明保护色。
总之，两人还是决定先回唐宜家，在孙越那“过了明路”。这是唐宜的原话，说这话时他神采飞扬挤眉弄眼。
短短一下午，何进光已经发现这家伙的脑回路有些神奇，极其擅长自娱自乐。
起码表面上是这样。
临走前，何进光顺手带上了那瓶喝到一半的酒。难得尝试一次，他果然还是适应不来这种“成长/成熟/成功的象征品”。
酒，就是万恶之源。
何进光迫不及待地在楼下垃圾桶扔掉了这个祸源。
*
晚饭前后，孙越风风火火赶来了唐宜家。
“带新人太麻烦了，我今天一下午水都没喝一口。唐哥——我想吃你做的香香饭fa——啊——你是谁！”
唐宜正往外端着汤，烫得龇牙咧嘴，乍闻此声，差点失手摔到地上。他立马要脱口而出孙妈妈，想起自己的身份生生卡在了嘴边。
何进光正收拾屋子，赶忙出来查看，便见到两人张着嘴互相瞪眼的场面。
不知道自己的贞操能不能保住，反正脸面是很难维持住了。何进光选择放弃让唐宜进行表情管理。
两厢安抚下来，三人终于围坐在餐桌前。唐宜自我介绍是新来的助理。孙越的眼神则在他们二人间左右来回地扫，不知是在对比还是在思考什么。
何进光不安地侧了点头，飞快瞥了唐宜一眼。对方似有所觉但没完全觉，一脸无辜地用眼神询问：“我表现得不好吗？”
好在孙越只是例行问询了几句，还对“何进光”的简历表示了肯定。尤其是其中的知名大学“湖城大学计算机专业毕业”，甚至还听信了唐宜所说的“996007实在伤身，于是辞职看大海，转行寻找新出路”的说辞。
但看孙越狼吞虎咽的模样，何进光觉得他应该是饿得太久，大脑缺氧没办法思考了。
感谢消化系统。
未免显露出何进光对这个房子的陌生，顺便巩固人设，唐宜主动承担了收拾碗筷的任务。孙越趁机偷偷对何进光盘问二人的结识过程。
啧，就不该让他吃那么多好的。
何进光捡起早上的说辞：“我们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凑巧他最近想换工作，就来试试看。”
孙越还是没放下心来，何进光觉得对方实在过于小心。
“你别不当回事，你难道忘了之前那件事？哪怕是认识的人也不能放松警惕。”
孙越脱口而出，又立马后悔，觑着“唐宜”的脸色，大约是怕他生气：“呸呸呸，我的错，不该提的。算了，我会让公司再去查查看。”
何进光莫名其妙，但无意深究别人的隐私，含糊过去。唐宜刚好收拾完过来，孙越顺势转而聊起工作。
“《体验派》知道吧？下周第二季开拍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抢到这个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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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一经播出就热度非凡。这么看，确实是个难得的好资源，但是......
何进光无助地想，但是这节目只是打着训练演技的旗号，结果根本就是靠撕逼出圈的吧。
我现在承认我的房子是凶宅，近期不宜出门见人还来得及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