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黛】玩偶》卷儿Michael

3、叁

　　里德尔发现黛玉是一个非常聪慧的女子。
　　他本来计划教她一天的内容，她两个小时就学会了，还能熟练运用。
　　看着他略惊讶的神情，她矜持一笑，“这西洋文字不算难事，何况你教得也好。没事的话，我也来教教你汉文好了，以报答你精心授课之恩。”
　　一开始里德尔还对各种句法不明就里，没一会儿就像开窍了一样，掌握了好几句常用话语。
　　黛玉合了书，“你为何做了仆从？”这么聪明的人，若在学校中就读未来定然前途无量。
　　“我是个孤儿。”里德尔虽语气悲戚，望向旁侧的眼神却毫无波澜。
　　“原是如此……”黛玉叹了一声，“父亲去世的时候我不过十一二岁，他是兰台寺大夫，钦点巡盐御史，我本应是一生富贵、衣食无忧……他们本想让我去投靠我舅舅，但我半路有缘拜师于灵玉真人，他传我道法。后来没几年师父就涅槃飞升了……”
　　虽有语言互通，里德尔还是被黛玉后面这段话弄得云里雾里。
　　“涅槃……飞升……是什么？”
　　“啊……其实就是灵魂脱离□□后……一种永生的状态罢了。”黛玉意识到这两个词没法以英文直接解释，连忙换了说法。
　　永生……
　　这两个字在里德尔心中扎了根，他面上却没表现出来。
　　“那你老去以后也会像你师父那样吗？”
　　“我虽有灵根，道法却不高，可能是没有师父那样的能力的……”她不明白里德尔眼中忽然有些失望的样子，“不过，师父之所以将我托付给他这西洋之国的老朋友，或许就是因为你们这边的魔法呢。”
　　“小姐的身世，比之我已幸福多了。”他起身收拾着桌上的物品，“快到午餐时间了，我去把东西拿过来我们在这里吃吧，我特意让他们给你做了汤食。”
　　用完午餐，黛玉斜靠在榻上，看着里德尔有条不紊地收拾了屋内的东西，欲言又止。
　　见他向她鞠了躬便要离开，黛玉还是忍不住出了声。
　　“可以……和我讲讲你的事吗？”刚说出口她又有些后悔，“我不是想打听你的阴私，只是这山高水远，我只认识你一个亲近之人……”
　　在黛玉看不见的角度，低着头的里德尔掩藏不住笑意。
　　他的鱼儿，上钩了。

　　“我父亲是一个麻瓜，也就是你们所谓的普通人。我母亲是一个纯血巫师，她爱上了我父亲，便想和他在一起。她给他喝了迷情剂，让他爱上她。但后来药效过了，我父亲就离开她了。”
　　黛玉侧卧在榻上，听着里德尔平静地讲述他的人生。
　　“我母亲不甘心，但有什么用呢？她为了我父亲脱离了家族，麻瓜们惧怕巫师，她的生活过得还不如麻瓜家里最低等的仆人。”
　　他坐在床边，像是在给这贵族小姐讲睡前故事。
　　“后来，她生了我，却养不了我，把我放在了孤儿院门口，还给我起了和父亲一样的名字，她死之前也只在乎父亲一个人。”
　　“小姐，你说她不爱我，又为何要生下我。”
　　“也许我不该出生在这世上。”
　　黛玉一下子拽住了他的衣角。
　　“你看，这个房子常年都是这样，像是不分白日和黑夜。”她看着里德尔的眼睛，“你也不喜欢这个阴暗的地方吧，我也是，但现在的生活我觉得也不像这个屋子那么难以忍受，因为有你。”
　　“我们相处不过一月，你就能得我的赏识，可见你是值得被别人珍视之人。我想，你的母亲定然也很重视你，不然也不会给你起了她最爱的人的名字。”
　　里德尔愣愣盯着这个笑意翩然的女孩子。
　　他那一番言论本是他想让她对自己产生怜悯的假情假意。
　　但他现在看着她仿佛
　　色授魂与，颠倒容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