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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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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迪莉娅声音的那刻，小凤凰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它是只可爱漂亮温柔善良的小凤凰啊，它连手都没有怎么洗沙发套。
小凤凰把沙发套一扔，冲上去抱住迪莉娅的大腿泫然欲泣，“我错了，迪莉娅。”
迪莉娅动了动腿，试图抽出来，结果小凤凰哭（装）得更大声了。
被吵得耳朵疼，迪莉娅挣扎的动作小了些，她指着孤零零躺在地上的沙发套，“上面的爪子印是不是你的?”
小凤凰抽抽搭搭地点头。
“你弄脏了，你负责洗，这很公平。”
“可是我是只小凤凰啊，没有手。”
说着，小凤凰摊开翅膀给她看。
迪莉娅趁机往后退了两步，点头表示认同，眼睫垂下的瞬间，昂起头看她的小凤凰寒毛直竖。
只听她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能决定它这只小凤凰一生的狠话，“不洗也可以，今后你就自力更生吧。”
小凤凰：“……”
玛德，仗着是它衣食父母就开口威胁，它洗，它洗还不行吗！
……
虎崽子在溪边草地上慵懒打滚的时候，园里某只胡作非为、骗吃骗喝的小凤凰黑着脸，顶着盆，带着沙发套出现了。
虎崽子翻个身，掀掀眼皮和一肚子怨气的小凤凰对上视线。
可能是觉得无聊，它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这却恰好激怒了在爆发边缘徘徊的小凤凰。
“看什么看，你个笨蛋老虎。”
虎崽子：“……”
落在后面的迪莉娅跟上来的时候，园里唯二的动物们正在掐架。
小凤凰扑腾着跃起一脚踩在小白虎脸上，紧跟着一个泰山压顶，结结实实的坐到小白虎脸上。
它扭着屁股，得意洋洋地叫嚣，“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至于被它带过来的水盆和沙发套，一个滚到水面上在随波逐流，一个正在草地上自由驰骋。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迪莉娅面对两个崽子头痛到想要直接动手，一了百了。
但她并没有这么做，两辈子的经历让她明白，武力虽直接有效，却是所有解决问题方式中弊端最为明显的。
她走过来分开两只，虎崽仔因为对她戒备太甚，下意识抬起爪子抓在她的手臂上。
血滴落在草地上，大片的翠色里星星点点的红显得尤为突兀。
小凤凰吓得失声尖叫，一翅膀拍在虎崽仔脑袋上，“你完了，得罪了衣食父母，你会被饿死的。”
话头一转，它谄媚地笑着过来对迪莉娅嘘寒问暖，“迪莉娅，痛不痛，我已经帮你教训它了。”
痛吗？
迪莉娅觉得大概是痛的，只是一直以来她都习惯了大大小小的伤，潜意识里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她没说话，淡漠的眼眸从小凤凰身上移开，落到漂向远方的水盆和随风起舞的沙发套上。
从迪莉娅受伤以来，精神高度紧张的小凤凰立马会意，撒丫子地跑去把两样东西捡回来。
“我这就去洗！”
迪莉娅点点头，垂眸对上同样是橄榄色的兽瞳，看清里面的怯懦，愧疚与不安，猜想这孩子应该是第一次伤到人。
有灵性的动物和人其实也没有多少差别了，或许应该说它们会比人类更加纯粹。
会对存在危险的事物心存警惕；会因为做错事情感到愧疚；会因为一星半点的好对人死心塌地。
迪莉娅凝视着它，虎崽子就站在那不算近也不算远的位置与她对视。
说实在的，它应该跑开，而不是因为伤到她心存愧疚的待在原地。
人类想要报复一只幼崽再容易不过，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见过太多。
迪莉娅觉得它这样的反应可能是被人类养大并且没被人类伤害过的缘故。
只能说它有警惕心，却经历的太少，对人类的了解太过浅薄。
当兽何必那么情感细腻。
迪莉娅没有开口，一人一崽间气氛便显得过于沉重。
一旁的小凤凰奋力的踩着沙发套，可能是无聊，也可能是其他的，扯开嗓子开始嚎，“笨蛋老虎还不快道歉，人美心善的迪莉娅是不会怪你的。”
“你看看我，我可是弄脏了她一整个屋子，最后只是需要洗一个沙发套。”
迪莉娅：“……”
果然，对那只胖鸟还是太仁慈了。
“那以后衣服都交给你？”
小凤凰大惊失色，“开玩笑的吧。”
迪莉娅挑眉，“我从不开玩笑。”
小凤凰：“QAQ！！”
太过悲伤的结果就是小凤凰踩沙发套的动作变得悲壮起来，颇有些无人理解的孤独寂寞冷。
迪莉娅摸着受伤的手臂，嘴角勾出一抹笑来，再回头去看小白虎，它似乎比刚刚还要紧张。
她什么也没说，看了一会儿，沉默着离开，徒留原地露出迷茫神情的小白虎。
一直到晚上吃过饭，迪莉娅始终没有踏出屋子半步，厚脸皮的小凤凰进去讨了两次吃的，最终也只有第一次成功了。
第二次再去讨的时候，它那点想给小白虎要饭的小心思被迪莉娅当场拆穿。
她拿着本书斜倚在沙发上，姿态慵懒随意，只在说话的时候往小凤凰的方向扫上一眼。
“下午的时候不是还在和那白虎打架，怎么这会儿反倒想起来关心它了?”
小凤凰故作镇定，“哪有，我就是饿了，你知道我超能吃的，迪莉娅你就再给我些嘛。”
“没有。”
“迪莉娅～”
迪莉娅不为所动，指尖轻捻书页，继续看自己的书。
一招不成，小凤凰又生一计。
它想跳到沙发上，回忆起踩沙发套踩到脚疼的经历，不禁打了个寒战缩回脚。
转战来到迪莉娅伸出沙发的长腿边，用没两根毛的翅膀调/情般抚摸上去，矫揉造作。
“那笨蛋老虎怎么那么不小心，看看我们迪莉娅，肤如凝脂，这要是留下疤多不好，我回头帮你狠狠教训它，拔秃毛怎么样?”
迪莉娅：“……”
看着小凤凰说到“拔毛”时磨拳霍霍的动作和那笑得贱兮兮的表情，迪莉娅觉得它可能的确有过这样的想法。
毕竟秃毛的它和皮毛漂亮的小白虎相比，后者不知道因为一身绸缎般的毛发加了多少分。
气氛烘托的差不多，小凤凰看向迪莉娅，豆豆眼里眸光流转，“不过，我现在好饿啊，没力气帮迪莉娅教训它，所以可不可以——”
“不可以。”
迪莉娅果断拒绝。
“好无情！”
小凤凰哀嚎。
迪莉娅：“……”
小凤凰假摔后掩面而泣，“迪莉娅，你不爱我了，我的心好冷，我走了，你不必追我，让我一个人消失在这漫长的黑夜里。”
“门在那边。”
迪莉娅贴心指路。
小凤凰：“……”
这戏还怎么演？
“迪莉娅，你真的狠心让我弃你而去吗？”
“不是你说要走？”迪莉娅垂眸浅笑，平静地继续道，“言出必行是基本操作。”
小凤凰无言以对，任它想破脑袋也不明白纵横鸟界十几年的自己，今天竟然会在一个人类身上碰壁。
至于“纵横鸟界”这四个字有多少注水量，恐怕只有小凤凰自己清楚。
小凤凰无法，一步三回头，一回头三句话。
“迪莉娅，我真的走了。”
“我走了。”
“真的，真的要走了。”
迪莉娅：“嗯。”
小凤凰出了屋子，在屋外角落里注意到蜷缩在地上的小白虎，沉沉叹了口气。
“你惹谁不好，非得惹她，完了吧，肯定要饿肚子了。”
小白虎歪头，它并不是很饿，更多的还是觉得愧疚，就算迪莉娅罚它，它也认了。
只是她这样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它内心越发煎熬。
小凤凰见这家伙不搭话，觉得自己白替它忙活半天，气呼呼地离开。
小凤凰走后没多久，迪莉娅端着一早准备好的食物出现在小白虎跟前，看着趴卧着躲在角落的小家伙，她把食物递给它。
“吃吧。”
小白虎看看她，看看盆里拌着羊奶的生肉，没有凑过来吃，反而是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迪莉娅不着急，露出手臂给它看，白色绷带的表层透着淡淡的粉，“你抓的，我包扎过了。”
小白虎看向她警惕的眼神里有松动。
迪莉娅继续道，“我没想过让你饿肚子，更何况惩罚你已经受过了，所以放心吃吧。”
迪莉娅说得是事实，从最开始她就没想过要让它饿肚子，但错了就是错了，没有惩罚是不可能的。
比起能够忍受的饥饿，惶恐又愧疚的心情带来精神层面的折磨才更加痛苦，最可悲的是，这份折磨是自己强加给自己的。
小白虎虽不太明白迪莉娅话里的意思，但看到这豪华的晚饭，他似乎真的有些饿了。
一步步凑过来，浅尝一口之后，小白虎再也拒绝不了，埋头吃起来。
迪莉娅垂眸，伸出包扎过的那只手去摸它，小家伙吃东西的动作一顿，并没有躲开。
如她预料的那般顺利摸到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在看清兽瞳里的挣扎，她抿唇笑了。
“今后好好相处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