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 痕》黑说

9、初入江湖（6）

　　Date:1993年9月7日
　　终于熬过了漫长的黑夜。
　　天亮了，金色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了大家的脸上，闷热在沉寂了一夜之后又慢慢地侵袭着车厢里的人们。
　　小仙女怕上厕所，所以从昨天出门到现在，就颗粒未沾，滴水未进，这会儿的她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好在不犯吐了。
　　“佳佳，吃点东西不？”朱天成问。
　　“不啦，”小仙女指了指厕所，尬笑着说：“你看厕所能过得去吗？”
　　“塞满了人呢，哪过得去。”朱天成无可奈何地说。
　　这时，卢雨倒了点水在纸巾上，然后递给小仙女，“佳佳，擦擦眼圈呗，提提神。”
　　“好！谢谢！”
　　整个车厢又活跃了起来，吃早餐的吃早餐，玩扑克的玩扑克。
　　方便面味，鸡蛋味，酸辣味，臭鞋味，汗臭味，把整个车厢搞得跟入了垃圾场一样，熏得小仙女想跳车。

　　“喂，歌唱家，”大妈还真没隔夜仇，大清早的又开问了：“我独自一人去广东，有没有适合我的好工作呀？”
　　“我晕哦！”小仙女差点笑出了声，心想：“大妈居然唤跑调叫歌唱家。”
　　“你准备去哪？”跑调问。
　　“先在广州看看，我有一个同村的老乡在东莞。”
　　“广州嘛，大都市，工厂遍地，大把工作做啦！”跑调这次很认真地回答着大妈：“那里有很多欧美人、东南亚人、韩国人、日本人、台湾人，还有香港人开的大厂。”
　　“我是问有没有适合我做的？”大妈根本不关心厂大还是厂小，她只想知道自己能不能有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而已。
　　“你年纪比较大，就算做不了流水线，最差都可以去做清洁工啦！”跑调说：“出了火车站，大把人介绍工作。不过你得小心，有些人是骗介绍费的，记得别把身份证给人家。”
　　“那就好！”大妈似乎觉得工作有了着落，脸上也泛起了笑意，然后对跑调说：“谢谢你，小伙子！”
　　跑调对大妈的这几句提醒令小仙女对他产生了好感，她也开始相信，之前跑调说的小姐鸡婆之类纯属玩笑话了。
　　“你们准备去哪里？”大妈问路人A.
　　“我们几个没上过几天学，没文化，干不惯细致活，进不了大厂，不过已经联系好去工地上干活了。”路人A.信心满满地说：“搬搬砖也能挣钱，谈好的工资是我们老家的好几倍呢。”
　　“有文化的人比较吃香啦！”跑调坚持一惯作风，很热情地说:“会英语的人更好找工作，工资可高啦，纯白领。”
　　白领？
　　它等于钞票吗？
　　小仙女心里暗自高兴：“自己高中学了英语，而且英语还不错，那我是不是有机会可以坐上白领这个闪闪发光的宝座呢？”
　　窃喜……
　　继续窃喜……
　　她突然对自己信心百倍：哈哈！我的……出头之日，指日可待咯！
　　小美女眼前突然一亮，脑海里大把大把的钞票又飞了下来——青天白日做发财梦，成了她的必备品。
　　说来也奇怪，大家在火车上摇来晃去之后，又不像昨天刚上来时那么拥挤了，过道上又腾出了些空位。
　　小仙女晚上防小偷，压根没睡踏实过，这会儿上下眼皮直打架，忍无可忍之下，也不管有没有小偷，头枕着双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