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药》月亮有星河

19、计划

　　正午的阳光格外明媚，让人睁不开眼。颜夏一行人走出食堂，她看着周围人向他们身上投来的目光，伴随着与同伴的低语，不用想也知道故事的主角是他们。
　　颜夏和冯梓铖回到教室收拾书包回家。
　　晏城五中的上课风格就是这样，法定节假日前一天的下午是不上课的。
　　有些同学甚至没有在食堂吃饭就回去了，班级里现在人不是很多，留下收拾东西的同学很有默契地没有讨论贴吧的事情。
　　颜夏把老师布置的作业放进书包后还不放心地检查一遍，生怕有些忘记带回家。
　　确定没有漏下后跟冯梓铖说：“我先走了。”
　　冯梓铖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对颜夏说：“好的，路上注意安全。”
　　“你也是。”
　　颜夏到楼下时，没有看到韩玖肆，颜夏站在他经常等自己的那颗树下。
　　颜夏强烈的感觉到来来往往的目光，被那么多人看着难免有些尴尬。
　　这种感觉就像被围观的猴子一样，不知道韩玖肆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颜夏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一会往教学楼看看，一会往树上看看，最后她被角落里的一窝蚂蚁吸引了目光，于是蹲着欣赏蚂蚁搬家。
　　颜夏看愣了神，她脑海里蹦出小时候跟韩玖肆一起看蚂蚁的场面。
　　在一个山清水秀的村庄里。
　　小颜夏如同现在的她一样蹲着看蚂蚁，不同的是，小颜夏身旁站着小韩玖肆。
　　他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好奇地看着一群蚂蚁，皱着眉头但也没说什么。
　　小颜夏抬头看向小韩玖肆问：“韩哥哥，它们挤在这一小块地方，它们不嫌挤吗？”
　　小韩玖肆无奈开口：“我又不是蚂蚁，我怎么知道。”
　　“你问问它们。”
　　“你怎么不问？”
　　“它听不懂我说话。”
　　小韩玖肆被她逗笑了：“我说话它们就懂了吗？”
　　颜夏也被小时候的自己逗笑，韩玖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旁。
　　韩玖肆以为她只是单纯地想看蚂蚁而没有搭理自己，五分钟过去了，他才意识到颜夏是真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来了。
　　颜夏回过神来，发现韩玖肆在身旁。
　　她下意识地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韩玖肆被她这句话气笑了，我什么时候来的？呵，你还好意思问。
　　韩玖肆阴阳怪气道：“我什么时候来的不重要，我没有打扰您看蚂蚁吧！”说完，韩玖肆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颜夏看着他一步三回头地往前走。
　　颜夏既有罪恶感又觉得好笑，她当然听得出韩玖肆是在生闷气，追过去微笑着说道：“小时候我们也一起看过蚂蚁。”
　　韩玖肆回忆片刻，笑道：“你是说，你跟蚂蚁对话那次。”
　　颜夏笑得眉眼弯弯，看着韩玖肆俊美的脸道：“我怎么记得是你说的。”
　　阳光明媚，少年少女徒步走在种着银杏树的小路，银杏叶落，一阵风吹过，吹走了落叶，却吹不走他们灿烂的笑容。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到了小区。
　　两人走到归一阁大厅，韩玖肆停下脚步，对颜夏说：“你先回家吧，我还有点事。”
　　颜夏乖巧地说：“那你快去吧。”
　　她看着韩玖肆点点头，之后转身原路返回。
　　她这才后知后觉，即使他有事要做也要把她安全送回家。
　　适当矜持一下就可以了。
　　颜夏回到家后给他发条微信：虽然不知道你要去做什么，但是路上注意安全。
　　韩玖肆回得很快，只单单一个好字，颜夏心里很满意了。
　　韩玖肆打车去了小别墅，出租车上，韩玖肆给颜辞发消息半个小时小别墅见。
　　半个小时后，两人如约而至。
　　颜辞刚坐上沙发，一双修长笔直的腿搭在正前方的茶几上，嘴里吃着韩玖肆在茶几上备着的糖，把玩着电视遥控器道：“叫我来什么事？”
　　颜辞这不拘小节的坐姿，韩玖肆只当没看见。
　　“你之前说，颜爷爷好像知道你会出事所以再三让你拒绝任务。”
　　颜辞把玩遥控器的手一顿，目光看向韩玖肆，示意他往后说。
　　“所以，我们就不让它发生。”
　　“你想怎么做？”
　　“你把电视打开。”
　　颜辞按下遥控器的红色按钮，他疑惑地看着电视屏幕：“机器人？”轻笑一声，“你在逗我吗？”
　　韩玖肆道：“是机器人没错，但这个不是我想要的。在我看来它们不过是一群被操控的铁疙瘩，而我要的是跟人毫无差别的超仿真机器人。”
　　颜辞只当他是头脑发热，痴人说梦，机器人终归跟人是有区别的。
　　韩玖肆接着说道：“你给我五年时间，我一定可以把它做出来。”
　　“就算做出来了，它的用处是什么？”
　　“按照你的样子制作，以你的能力潜伏在他们中间五年不成问题。在我们收网前，如果他们已经高度怀疑你，这时给他们来个以假乱真。既救了你，又把他们一网打尽。”
　　颜辞沉默不语，良久他说：“机器人的灵敏度远差于人，他们也不是吃素的，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我……”刚出口的话被颜辞打断。
　　“好了，你研究机器人的时间不如多陪陪颜颜。”
　　“你不想看她幸福吗？或者说我们以后有了孩子，你不想见见吗？有机会为什么不试试？你在逃避什么？”
　　颜辞叹气道：“满心欢喜却一场空的感觉不好受，我不想在绝望时，满是希望地等待你所谓的超仿真机器人来救我最后却是一场空。对没有预知的事情最好不要抱有幻想。”
　　韩玖肆的确忽略了这一点，他不再说话。
　　良久，颜辞脑海中闪过一件事，转身往他上次睡觉的房间走去，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收纳盒，他把收纳盒放在茶几上，推给韩玖肆。
　　“哥明天就去拯救苍生，这些东西就交给你了，我上次说的那些事也麻烦你了。”
　　韩玖肆复杂的神情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收纳盒里的东西。
　　“我先走了。”
　　颜辞经过韩玖肆身旁，听见他说“如果撑不住就告诉我。”
　　“好。”
　　颜辞走后，韩玖肆拿出手机，打开电话，看着来电记录最顶端的备注——颜爷爷。
　　回想昨晚颜傲打电话给他，说他做了一个特别真实的梦，梦中一个人告诉他可以改变一个人命运，他选了颜辞。他想赌一把，于是告诉了韩玖肆。
　　犹豫良久，最终拨了回去。
　　电话接通后，韩玖肆道：“颜爷爷，我已经把计划告诉他了。”
　　“他怎么说？”
　　“他说，对没有预知的事情最好不要抱有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