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莉在傲慢与偏见的漫游》谈影

16、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离开牛津后，嘉丁纳夫妇和两位班纳特小姐一路北上顺着沿途的名胜游玩过去。几个人的游兴都不错，尤其是嘉丁纳夫妇和伊丽莎白觉得刚刚发生了那样好的一件事，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可以影响他们的心情。
　　他们看过布莱尼姆于1704年由莫尔伯勒公爵领军击败法国人的战场，又到中部的沃里克郡首府参观宏伟的城堡，接着转到同一郡的凯内尔沃思城堡游玩。花费四五天时间走出沃里克郡后，他们又在西米德兰兹郡的伯明翰耗费了一些时日。
　　这样一来，嘉丁纳先生接到布兰登先生的信件——询问他们行程的时候，嘉丁纳先生直接提供了他们将要在德比郡的落脚地点。
　　准确的说，布兰登先生对于这几位的行程在此之前已经很是清楚。他甚至说得出他们每日观赏到的景色。纵然他学业繁忙时间不多，可是与新近陷入热情中的情人通信，却是没有一个男人不喜欢的。
　　且他的玛丽对于景色风光关注的重点，也与常人不同。有一次谈到关于凯内尔沃思城堡的话题，玛丽班纳特小姐就写下以下内容，‘城堡的红砂岩在风雨中自从筑成起屹立在田园之间几百年，我们如今看来依然可以回想出当年的盛世，该是怎样一幅繁华庄严的景象。它们由人类亲手筑成，却又摧毁在人类的手中。当它的墙壁被人推倒时，可有谁想到他们抹去的不仅仅是山石组成的死物，而是一个时代留存于世上的真实记录？时至现今，它残破的墙壁仍可唤起人们的怀念，却已经无法展现历史的华美乐章。’
　　这并不是描写美好风光的俏皮语句，但布兰登还是把这封信细读过几遍，嘴角不自觉带上笑容。自然，这种感怀并没有占据太大的篇幅，他的那位小姐也同样愿意向他倾诉生活中的小小乐趣，‘那天我们的马车没有走大路，而是转上一条乡间小路，阳光透过交织在头顶的枝叶，暖洋洋的让人很是舒服。小路上并不平坦，马儿也无法跑得快一点，于是我就顺手摘了几片伸到马车边的树叶，拿到手上小心地分辨它们到底是什么品种。结果有一次，树叶上居然有一只青虫，吓得我急忙把它扔了出去……’
　　这样每隔一两日就会送到牛津的信件使得布兰登先生也开始对接下来的旅程期盼起来。以至他没有摘下方顶帽就回到学舍，定下与玛丽班纳特小姐再见的约会。
　　布兰登先生的信件固然让人愉快，且可以消除旅行中的疲惫，但并不是所有的信件都会让人感到安慰的。
　　直到伯明翰，马莉也没有收到来自浪博恩家主的信件。只有简的来信中提到了一句‘父亲在下午茶时给母亲读了你写回家的信，哦，玛丽，我真没有想到你竟是那样的担心黎蒂亚的事情。但我想你大可不必这样担心，黎蒂亚应该没有那样糊涂，不至于上当受骗，至少父亲也是这样认为。父亲还在读完信后开心地对母亲说‘瞧，这回我可以同别人说，我只有两个傻女儿了。而且她们中的一个还不在浪博恩，这对麦里屯的绅士们来说是个多大的福音啊。’
　　母亲对此很是不满……’
　　这一封信马莉反复地细读了几次，最终熄灭了——寄望班纳特先生挽回一切的念头。她现在唯一的安慰也只能是他们现在出门在外，不会在第一时间看到事情的发生吧。虽说如此，马莉还是在写给简的信中加了这样一句话‘凯蒂素与黎蒂亚亲密，倒可以向她探问一下黎蒂亚的近况，要知道我们从来不是黎蒂亚愿意与之对话的人选。’
　　可惜的是，这种办法也没有起到作用，因为简说明，凯蒂不肯多说什么，尤其是夏天的舞会又多了起来，她几乎一会也不愿意呆在家中。
　　在这样的游玩与书信往来中，嘉丁纳夫妇带着两位班纳特小姐终于到达德比郡。他们来到休息处，商量第二天的行程。
　　嘉丁纳太太计算着，明天就可以到达兰白屯了，她一定要指给几位亲人看她小时候生长的地方。她又向店老板打听出，她还有几位老朋友仍住在兰白屯，兴致自然更好。
　　嘉丁纳先生也愿意多认识一些朋友，很快地同意多在兰白屯住一段时间的建议。这样的意见，自然还有些为着布兰登先生考虑的意思，毕竟那位先生也会在两三天内过来和他们汇合。能有一个时间长一点的落脚点会方便很多。伊丽莎白对此也毫无意见，至于马莉更不会反对这些合情合理的安排。
　　眼见大家都满意她的安排，嘉丁纳太太愉快地在餐桌上和大家谈起，第二天前往兰白屯的路上只要绕一点点路就能路过彭伯里庄园。她笑着对伊丽莎白和马莉说：“好孩子，难道你们不想去看看一个你常听说的地方？你们的许多朋友都和那个地方有关，——威克姆就在那里度过了少年时代。”
　　马莉立刻明白了舅母的意思，但她没有说什么，转过头去看伊丽莎白。（以下伊丽莎白和嘉丁纳太太的话引自原文）
　　那个可怜的女孩一下子僵住了，她的眼睛四下游移了一番，过了一小会儿才说：“哦舅母，伦敦的高楼大厦我们见得还不够多吗？那些绣毡织毯哪里没有，实在不值得特地绕路去看。”
　　她看向马莉，希望妹妹能帮她说话。
　　马莉自然接收到这种暗示，只能说：“舅母，伊丽莎说得很对啊，我们还是多花点时间欣赏自然的美好风光吧？”
　　可嘉丁纳太太却笑着骂她们蠢，“假如那单是一座富丽堂皇的房子，我也不稀罕它，不过那里的庭园景Se实在宜人，树林风光可是全国最优美的几处。”
　　马莉和伊丽莎白互看一眼都不再说话，马莉建议伊丽莎白可以打探一下，那家主人在不在家，如果不在她们自是不怕什么的。伊丽莎白听从了这种建议，向着旅店中的仆人打听了个清楚——达西先生确实不在彭伯里。
　　这下她们全体同意第二天的行程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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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四个人就在彭伯里附近停了下来，在园内转了一会走到一处高地他们才真正看清周围的地势。
　　庄园建立在山谷中，屋前一片平坦的草地上，不远处一条极有自然风味的溪流正在奔涌，灰色的高大建筑物带着文艺复兴时期的风格，有着仿罗马式的窗子与石柱。庄园周围又有很大一片树木，在清晨的阳光下绿得可人没有显出天然的风韵来。
　　几个人都很兴奋，称赞着这儿美好的风光，又说溪水两岸的点缀既不乏味，也无过多矫饰。伊丽莎白也得以暂时忘记自己忐忑的心情，走在马莉身边，和她一起开心地闲谈。马莉注意到伊丽莎白纵然望着眼前的美景，笑得却不是无忧无虑地开怀。
　　但因为舅父母就在身边，马莉也不好过于打趣伊丽莎白来报复她一路上的捉弄，只能小声嬉笑，“哦，我亲爱的伊丽莎，你有没有觉得，在这里当一个主妇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啊？”
　　伊丽莎白似乎也正这样想着，红润一下子就出现在她脸上，她瞪了马莉一眼，快步向前走在最前面去了。
　　他们下了山坡，过了桥，一直走到大厦门前，欣赏那附近一带的景物，这时伊丽莎白又和马莉走在了一起，她不停地四下望着，像是怕见到什么人似的。（本章节内截取原著经典情节）
　　可是马莉却没有再取笑她，只因这家的管家奶|奶已经迎了出来，礼貌地与嘉丁纳先生交谈着，过了一会，几个人经允许进屋参观。他们走到一个个房间里去看，每换一个房间，窗外景致总会两样，可是不管你走到哪个窗口，都自有秀色可餐。
　　房间内的家具陈设也和主人的身份颇为相称，既不俗气，又不过分浮华，极有的情趣。伊丽莎白心不在焉地走着，害得马莉只好小心地挽着她，生怕她的情绪被人看出来。
　　待到他们看过壁炉上达西兄妹和威克姆的画像，听到管家奶|奶讲起这三个人小时候的故事，比如达西先生的性情是多么的好，待人和善，慷慨大方，长得漂亮，又说威克姆大概过得不是很好，最后说起达西小姐人长得漂亮又多才多艺。
　　几个人一边闲聊一边参观，转到二楼的画室，马莉注意到伊丽莎白在达西的大幅半身像前停留了好几分钟。
　　她们的舅母也发现了这幅画，“丽斯，你觉得这幅画画得像吗？”
　　管家听到这话，便知道有人认识她的主人，说话做事显得更为殷勤有礼。详细地解说起画像，谈到房间大小，谈到家具的价格，一些有意义的摆设的来源。
　　可这些全都不是伊丽莎白想要听的，嘉丁纳先生落后几步，走到两个侄女身边，“听她这样说，他可真是个好庄主，好主人。”
　　他的太太也小声说，“她说的和我们听到的可不太一样。”
　　因着管家奶|奶就在前边不远，几个人都没有详细地交谈，他们走到楼上那个宽敞的穿堂，就给领进一间漂亮的起坐间，这起坐间新近才布置起来，比楼下的许多房间还要精致和清新，据说那是刚刚收拾起来专供达西小姐享用的，因为去年她在彭伯里看中了这间屋子。
　　“他千真万确是一个好哥哥，”伊丽莎白一面说，一面和马莉走到一个窗户跟前。管家奶|奶听了这话极为高兴，她领着他们走遍可以公开参观的地方，才最后走下楼来，与客人们告别。
　　这位管家奶|奶还为他们找了一位园丁，以便他们在庄园内的花园参观。
　　他们道过谢，跟着园丁穿过草地，走向河边。伊丽莎白和马莉走得比较靠前，因为嘉丁纳先生对房子的建筑风格历史极感兴趣，此时正向嘉丁纳太太讲着什么，远远落在后面。（原情节到此）
　　马莉不知道何时达西先生才会突然出现，但她也知道不会有人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她不着痕迹地向四下观望，像在欣赏风景，而伊丽莎白却已经相信达西先生今天肯定不会回到彭伯里，这时倒有些轻松了。
　　马莉正指着溪水中的游鱼，同伊丽莎白说笑，这时候一个人突然从她们左方不远的树丛后转了出来。
　　那个高个子男人像是刚刚从水里出来，头发还在滴着水，上身没有外套，只一件衬衫还没有束在裤子内，肩膀等处还被头发上的水滴沾湿，领子处的纽扣还解开了一粒，露出锁骨中间的凹陷来。
　　马莉欣赏到这一幕，紧接着发觉那个男人——达西先生几乎在同一时间认清他面前两人……好吧，大概他此时只看得到伊丽莎白。
　　一边忍着笑，一边小心地窥视着两人全都红透的脸马莉这回可没有好心地帮他们解围，要知道，她期盼这个景象可是很久了。
　　好不容易得到机会，她又怎么会让自己失了人生的乐趣？
　　总有三五分钟，达西先生竟然就愣在那儿一动不动，而伊丽莎白也不比他好多少，她半垂着头，一声也不敢出。
　　又过了几秒，伊丽莎白像是反应了过来，她拉着马莉想转身离开，但这个动作提醒了达西先生，他清了清喉咙，向着她们面前走来。
　　“日安，伊丽莎白班纳特小姐……玛丽班纳特小姐。”他的语气说不上十分镇定，但至少是十分有礼的。
　　“日安，费茨威廉达西阁下。”马莉笑吟吟地回答，然后听到伊丽莎白含糊的问安。而达西先生听到伊丽莎白的回复后，眼睛就没离开她娇美的脸蛋。
　　“伊丽莎白班纳特小姐，府上一切可好？”达西先生微卷的头发上有水珠滴在他的脸侧，但他似乎没有注意到。
　　“家父母一切安康。”伊丽莎白简短的回答，让马莉听得想笑出声来，她眯着眼悄悄向旁边让了两步，好令这对情侣感觉好一点。
　　“您的父母安康？自从四月起，好久没见，府上一切可好？”
　　马莉再听到达西先生重复他自己刚才的问话，差点被逗得笑出声来，她紧抿着嘴唇，听到伊丽莎白用同样傻傻地语气再次回复。
　　听到回复地达西先生面无表情，似乎不知道要做些什么，说些什么，但还是无意识地动了动嘴巴，最后他好象已经无话可说，默默无言地站了几分钟，突然又定了一下心，告辞而去。 （原著中达西先生的经典反应）
　　舅父母终于来到她们面前，表示达西先生的风度叫他们很是敬仰。马莉在一边小声地附和，还不住地偷眼打量伊丽莎白的脸色 。舅父母交换了几个眼神，又望了望马莉，见她微微点头，这才放心一点。
　　伊丽莎白脸上的红色慢慢褪去，她咬了咬下唇，催促大家快点走回马车处，离开这里。几人都不愿违逆眼前可怜的女孩，但她的目的最终还是没有达成。
　　因为当他们走了二十几分钟，好不容易到达马车前的时候，彭伯里大厦的主人以一种和他身高相配的速度又走了出来。
　　他的头发似乎只被简单的擦拭过，他一边向嘉丁纳夫妇走来一边还用手扣着扣子，但他的脸色这会儿起码自然得多。
　　他礼貌地请伊丽莎白介绍她的两位长辈，又亲切地和他们交谈。将还有些搞不清状况的嘉丁纳夫妇和伊丽莎白一起邀入室内。
　　马莉走在嘉丁纳太太身边，把伊丽莎白身边的位置让给那位突然特地出现的绅士，她轻轻挽着舅母的手，也不理会她时时用目光传送过来的疑问，只管慢慢跟着几人行走。
　　天知道……马莉真怕她一张嘴就会在这里直接笑出来。
　　达西先生这个样子手足无措，哪里还有他在伯爵府的半分严肃冷淡？
　　……也许伊丽莎白就是达西先生今生最大的劫难所在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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