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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二篇章(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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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司的伤情真的不重,两天后便办理好出院手续,回到单身公寓。
屋内东西如旧,人却如新。于浅燃事先买好菜,拿出一个土豆放在水池过水,动作不太娴熟的削皮,晚餐准备做白司喜欢的咖喱焗饭。
他非常善于讨巧,牢记白司的全部喜好,修炼成趋近满分的模范男友,在白司进门前把床被铺好,提前进入夫夫生活。
以大病初愈为由,白司被他推到沙发椅上等待晚餐。原来这人还紧张兮兮地问一个人会不会太辛苦,于浅燃用一贯纯良无害的笑容堵住他的嘴,温柔无比说道:“如果觉得过意不去,就帮我洗碗吧。”
于是白司只能像只被主人嫌弃的狗狗窝在沙发角落,眼睛时不时瞟向厨房,被于浅燃发现了,讪讪地笑一笑,眼里满是浓情蜜意,接着不好意思地将目光移向飘窗。
真是傻得可爱。
于浅燃给自己系了条粉红色的围裙,前兜是小熊形状,围一圈粉嫩的花边,裙带是蝴蝶结形状,让他看起来像等人拆装的精美礼物。
真够恶俗的,但于浅燃却乐在其中。甚至幻想如果裸穿围裙在白司眼皮底下晃悠,他会有什么反应。他可不相信白司对哥哥的身体存在清白心思,毕竟于浅寒长了这样一张招人觊觎的漂亮脸蛋。
切完三个土豆,于浅燃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细密的汗,无意觑对面沙发一眼,白司只给他留下一个宽肩窄腰的后背,单手撑膝,似乎睡着了。
于浅燃用软布擦干净手,蹑手蹑脚从卧室拿出一条羊毛薄毯,恪守夫道的接近,不吵醒他因此脚步极轻,只不过满腹坏水叮叮当当响。
他绕道白司左后侧,惊讶侧颜的优秀程度,暖融融的光贴着高挺鼻梁一跃而下,饱满唇珠轻陷下唇,削尖的下颚后是散发致命诱惑气息的喉结,十足的混血感。最后逃窜进锁骨深处的凹陷,让他恨不得立马把白司扒光,看看这人到底有多少块腹肌。
很想逗一逗忠贞不渝的小狗。那就这么做。
于浅燃悄悄把脸凑到白司的耳畔,翘起的上唇距离耳廓不过一指距离,他调整一下角度,准备吹气。
真好玩儿,他兴奋地想。
于浅燃全然专注于恶作剧,并没有注意到白司的肩膀轻微抖动一下。
其实白司一直憋着笑。
落地飘窗已经记录下来一切。玻璃反光,于浅燃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白司看破不戳破,想到藏起尾巴准备吓人的猫咪。狡黠又可爱,冷冰冰的面孔注入了生气。
就在于浅燃轻轻张嘴的时候,无意抬眼,对上了玻璃镜面上向上弯起的唇角。动作一瞬间收束,没给反应的余地,手腕被一股不由分说的力道攥住,电光石火间,脸颊贴到了一温暖结实的幕罩中,一抬头,对上白司玩味的视线。
这是自诞生起从未有过的感觉,是第一次近距离聆听另一个生命体的心跳,这太奇怪了。肢体接触障碍把神经拉得又长又细,叫嚣赶快逃跑,但是这一次却没有以往的作呕感,一定是被这个混蛋男人的美色蒙骗了。
对,一定是这样。不可否认,他是个货真价实的颜狗。
白司望向他,对面似乎没有丝毫惊异,反而露出一个极富讨好技巧的笑。抬手敲一下于浅燃的额头,又轻又柔,和霸总形象形成强烈反差。
“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要凑近才能看到?”
于浅燃被又低又磁的声线激得耳廓一痒,身体自觉出现反应,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暗骂自己没出息,强迫看向白司,捧出和哥哥一样温柔的笑意,“看谁家的男朋友长这么好看。”
用网上学来的一招,伸手捏了捏白司的鼻子,捧着脸深情对视。
本以为直球会让白司溃不成军,不想他只是低低笑了声,手伸到腰腹后方,狡猾至极地捏一下软肉。位置不偏不倚击中于浅燃的痒点,双膝一软,险些朝他跪下。
“你!”他装出被气笑的样子,想了想,伸出去反击的手缩回来,轻咳一声,整理好乱掉的仪容仪表,余光一瞥,见到白司对紊乱的喘气声嗤嗤偷笑。
他怎么可以这样?爱妻人设都是装的?拳头硬了!
“不去厨房看看?我好像闻到了焦味。”白司收起笑容,故作沉思。
“啊,抱歉!”
结果比想象中还要糟。不光土豆煨太久变得软烂,筷子一搅就骨肉分离,根本凝不成块。米饭水加的过量更是雪上加霜,不敢确定还能不能入口。
放下锅盖,于浅燃心如死灰,简直太丢脸!
一道略带戏谑的声音从身后绕过来,紧紧揪住他的神经。
“要我帮忙吗?”
一定在嘲笑他。
“不用。”于浅燃干脆利落回应。
收拾完一桌狼藉,于浅燃端着不能直视的咖喱土豆上桌,白司早已等候桌前,饶有兴致地扫一眼,目光一寸寸上移,定在蒸腾出汗的微红脸颊上。被白司这么一看,脸上更显出突兀的红晕。于浅燃竭力回避视线,用筷子敲了敲白司的手腕,“再不吃就彻底没办法吃了。”
“唔,确实。再不吃就坨了。”
于浅燃僵硬地抽动嘴角,没想到这人说话这么直接。不过没关系,等会儿有你好受的。
晚餐进行得出乎意料顺利,白司从橱柜翻出一支心形蜡烛,温暖的光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于浅燃觉得浑身被烤得暖洋洋的,差一点掉进温柔的陷阱。
他垂眸叉起一块形状诡异的土豆,偷偷掀起眼皮看白司的面容。
体贴温柔少许的强制保护欲,是他观摩哥哥和白司日常互动中得出的人格底色。但他总觉得白司有什么东西没有全盘托出,让他非常不爽。
酥软的土豆块在唇齿间化开,于浅燃的眼里又开始回放落水那一刻,因为没拉住自己而绝望又悲愤的眼神,虽然他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但这样的眼神实在太过触目惊心,叫人怎么忘都忘不了。
可恶,不知道他最讨厌情绪被别人控制的感觉吗?
“我吃饱了。”
话音未落,盘子面前推过来一张泛着淡淡柑橘味的纸巾,白司指了指右嘴角,“饭粒粘上了。”
于浅燃微微一愣,立马笑出甜美的弧度,擦干净嘴角,突然觉得纸巾的味道和白司身上的气味非常相像。又或许是错觉。
“谢啦。”
白司信守承诺,包揽了全部洗碗擦桌等工程,在客厅里转来转去的样子活似家务机器人。下达指令的主人正躺在懒人沙发上假寐,耳畔传来水流声和抹布摩擦桌面的声音,令人意外满足,有种十分奇特的温馨感。
好像真的在家一样。
望着白司忙前忙后的背影,书柜上的挂钟不知不觉间走了半个小时。于浅燃像只餍足的狐狸舒展长腿,半眯眼睛计算时间。
“我出去打个电话。”
白司把拧干净的墩布往钩子上一挂,甩干手上的水,拿起手机往阳台上走。路过于浅燃,朝他笑了笑,顺便摸了摸头以示安慰。
看在表现不错的份上,于浅燃贴心地关上阳台门,拿起沙发上随意摆放的杂质随便翻了几页。
盯了几秒便觉得非常无趣,杂志上的模特哪里有自己可爱的未婚夫有意思呢?就这平板肌和奶油肚,肩不够宽腰不够窄,直线拉低他的审美,真无聊,勾不起一丝触碰禁果的欲望。
杂志随意丢到沙发的角落,一个可怕的念头猝然闪过——他突然很想试试白司在床上的滋味。看看这个男人是否和他的外表看起来一样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