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对我放电了》黎三瑾

4、五班少了人 期

　　期末考试叶祝清总分排名第三，理综成绩还是全校最高。
　　吴伟华笑容满面，拍拍她的肩膀：
　　“我就知道你可以，学校的奖学金肯定没问题。”他下一秒又说，
　　“你之前都不参加研学活动，所以我给你的奖金就放在研学旅行的费用里了。”
　　叶祝清满脸问号，好像看到到手的红票子就这样飞走了。
　　她从不参加这种活动，无聊还费钱，没想到有朝一日托班主任的福搞研学。
　　“不要紧，吴应时那小子也去，你俩好有个照应。”
　　看叶祝清满脸忧愁，吴伟华善解人意地说。
　　叶祝清：……
　　校门口，叶讯开车来接她，叶祝清一眼就看的黑色的车在阳光下熠熠发光，想到之前有人和她说叶讯开的是豪车。
　　同学惊羡的眼神没给叶祝清带来多大波澜。
　　她不是典型的富家女，在初三以前都是在偏僻的小镇上，靠奶奶带大，叶讯每隔三五年才回一次家，对她们祖孙俩也不上心。
　　叶祝清跟着奶奶清苦惯了，初中就经常做外快赚钱。
　　初三那年奶奶意外去世了，叶讯匆匆赶回来把丧礼办完，带着叶祝清来了这所城市读书。
　　她和叶讯一直不亲，即便叶讯后来意识到这个问题，也难以弥补。
　　叶讯带她去了西餐厅，他总是西装革履，看来是习惯出入这些场所。
　　门口的礼仪小姐本想拦住穿着校服的叶祝清。
　　看到叶讯出示了一张卡，便放她进去了。
　　西餐厅里放着高雅的音乐，坐在叶讯对面的叶祝清脸色冻得跟冰块似的。
　　之前她就在西餐厅里闹过笑话，很少人来西餐厅还吃全熟的。
　　当时服务员忍不住笑了，然后提醒她，转眼看到英俊成熟的叶讯，语气都变柔了几分。
　　只是她还没说完，就被叶讯斥责了一番。
　　直言高级餐厅与其服务员的素质不匹配，要去找经理投诉。
　　服务员当场吓到脸色苍白。
　　要说叶讯毒舌起来能杀人，叶祝清深深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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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到叶祝清不虞，叶讯只能抱歉地对她笑：
　　“清清，今天有个客户约在这家餐厅，我另订了一个桌位。”
　　“呵，两顿饭你吃的了吗？”
　　“没事，那边主要是会谈，不怎么动筷。”
　　“……”
　　后面叶讯和客户约谈，叶祝清闲着没事先回了家。
　　想起研学的事，给吴应时发了条信息。
　　耶耶耶：【我们研学要去哪里？】
　　W：【兰州太平鼓】
　　耶耶耶：【这么远？】
　　过了会儿，他发来一个分享。
　　W：【暑假研学指南：
　　带好身份证、学生证、防晒服、驱蚊水、伞、外套、止痒膏、晕车贴、药物………】
　　W：【还有你们女生的那个东西……我看帖子上的】
　　叶祝清盯着这条信息，不知道该怎么回。
　　关上手机，过了一会有消息提示，点开。
　　是何以歌。
　　上辈子是合欢宗教主：【清清hhhhhhh你终于要参加研学旅行了】
　　上辈子是合欢宗教主：【你就没参加过什么活动，虽然总是当时打着学习的旗号。】
　　耶耶耶：【……我是被老吴给坑了。】
　　上辈子是合欢宗教主：【你来就好了，我有伴了呜呜呜】
　　收拾东西的时候叶祝清才发现忘了通知叶讯。
　　她给叶讯打了电话
　　“喂？清清？”他所处的地方有些嘈杂。
　　“我后天要去研学。”
　　“你说什么？我这边有点吵”
　　“我、说……”叶祝清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对面有人叫叶讯，是个女人的声音。
　　“清清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我现在有事，先挂了啊。”
　　“嘟嘟嘟……”
　　叶祝清一口气憋在胸腔里，哪儿也出不去。
　　在房子里绕了一大圈气都没消下来，之前叶讯工作忙起来也是这样，她记得自己小时候还偷偷掉过几滴眼泪。
　　现在好歹有长进，但还是气。

　　*

　　坐了高铁又换大巴，叶祝清在摇晃的车厢内昏昏欲睡。
　　车猛的一趔趄，她旁边的何以歌直直往叶祝清的方向栽过去。
　　砸到叶祝清脑门了。
　　“斯……”
　　叶祝清摸摸额头，看了眼睡得跟死猪一样的何以歌，心想她练了铁头功吗，痛死了。
　　好不容易一车人到了目的地点，全都焉不拉几的。
　　不，除个别精旺怪外。
　　五班有个女生，从一开始就盛装出席、神采奕奕，到现在还是神采奕奕。
　　远远地就听到她的娇笑声，嗯，很精神。
　　通过何以歌介绍知道那个女生是五班鼎鼎大名的“小公主”，人美声甜，家里特别富，衣服每天不重样。
　　以及丰富的情史。
　　“小公主”原名褚非，从初中开始谈恋爱，前段时间和一个男生分手了。
　　当时闹得轰轰烈烈，男生是别的学校的，上晚自习的时候跑来和褚非道歉，说上次是自己的错云云。
　　看到褚非铁了心要分手，男生也满脸不高兴，撂话–––你找不到比我更好的。
　　褚非何许人也，当场就说，“我不仅能找到比你好的，还能找到比你好几倍的。”
　　男生白了脸，黯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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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的故事总是不一样，叶祝清听的津津有味，问：
　　“那她那干嘛还参加学校的研学旅行，自费去机构里不行吗，还跟着我们舟车劳顿。”
　　何以歌一拍大腿，给她指点迷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招叫出其不意，显示出了她本人的吃苦耐劳和团队精神。”
　　“哦噢……”叶祝清配合她卖力地点头，她话锋一转，说
　　“原来如此，可是这和你磕痛了我的头，还不赔医药费有什么关系？”
　　何以歌：失策
　　醒来之后就对上了叶祝清凉凉的眼神，又看到她额头上一片醒目的红，何以歌直觉要凉。
　　听完叶祝清夸张的描述后，她立刻赔礼道歉，同时说：
　　“你不许生气，你带的炸鱼皮、脆香米、甜甜圈、鸭脖，烤玉米也不能不给我吃。”
　　要说叶祝清为什么会带这么多零食来，还是叶讯挂她电话的当天晚上，得知她要去研学，连夜去了超市大采购。
　　一路上何以歌都馋的要死，说研学人多不够分，不如在路上就赶紧吃完。
　　结果被叶祝清无情地拒绝了。
　　何以歌眼泪汪汪看着她，想到在密闭车厢吃东西也影响不好，还是不甘不愿地作罢。
　　第二天早上集合的时候，叶祝清时不时往五班的方向瞅，看到了穆阳，就是没看到吴应时。
　　带队老师第一次点名的时候她按耐着没说。
　　看吴应时还没来，她也有些着急了。
　　心里念叨，吴应时你个懒鬼该不会还在睡吧。
　　等到老师第二次点名、准备出发的时候，叶祝清急急地举手：
　　“老师！是不是少了人，你再点一下。”
　　带队老师看到她坚定的样子，不禁对自己的算数能力产生怀疑。
　　他重新点了一遍。
　　研学旅行是自愿报名的，每个班级来了十几个人，总共二百来号人。
　　他负责一至五班，五十多个人。
　　没点错啊。
　　带队老师看着叶祝清重申了一遍：“没有点错，人都来了。”
　　然后他就看到这个女生手指往五班一指：
　　“我看五班昨天人更多，今天感觉似乎少了同学。”
　　五班是衔接班，本身人就少，这次只来了八个人。
　　带队老师：？？这也能感觉得出？
　　带队老师多年的教师素养让他立刻镇定下来，对叶祝清解释道：
　　“五班是少了两个人，去看病了，昨天晚上走的。”
　　这样下来已经耽搁不少时间，别的队伍都走了，他们还站在原地晒太阳，不少人怨气横生。
　　还有人偷偷给叶祝清使眼刀子。
　　带队老师乃人精，察觉出气氛不对，立刻笑着说：
　　“同学们在生活要善于观察，团结一致，像这位同学一样热心助人，关心其他同学。”
　　“对，我们五班和三班和大家都是一家人。”穆阳跳起来说。
　　然后五班六个人开始鼓掌，三班的人也稀稀拉拉有人鼓掌，最后五个班都在鼓掌。
　　就这样落后于其他队伍出发了。
　　沿途遇到纪念碑谷，何以歌兴致勃勃地拉着叶祝清拍照。
　　而叶祝清东张西望寻找穆阳的身影，想找他问清楚吴应时到底怎么回事，还是生病了。
　　“我发现今天精神姐没来哎，少了她的声音真无聊。”
　　何以歌边拍边吐槽，现场的人都是窃窃私语，自己玩自己的，反正场地固定，人不走丢就行。
　　正在神游的叶祝清听到这话心猛地一跳。
　　精神姐……褚非……还有吴应时……
　　两者有关系呢？
　　该不会同时生病吧。
　　午饭时间，酒店有自助餐供应，叶祝清端着盘子在大厅里转了一圈，看到了坐在西南角吃饭的穆阳。
　　穆阳和徐光旭正聊着昨天晚上的奇葩事。
　　余光一转就看到叶祝清端着盘子坐过来，后面还跟了一个脸圆女孩。
　　幸好桌子够大，四个人坐也不挤。
　　“拼个桌。”
　　被俩男生盯着，叶祝清丝毫不见慌张，她说的这么理所当然，他们反而不好说什么了。
　　“看你们聊的那么开心，我也来凑凑热闹了。”那个圆脸女孩更是自来熟，笑嘻嘻的。
　　“你们先说，待会我要问穆阳一个问题。”叶祝清很有礼貌地说。
　　穆阳：……
　　徐光旭：……
　　刚才说哪来了？
　　穆阳瞅了叶祝清两眼，心里她成绩可比他要好，开口说，
　　“你要问什么题？”
　　叶祝清立刻停下筷子：“吴应时生病了？”
　　穆阳一顿，他刚想说这事来着。
　　“没呢。”
　　“那他……”
　　“我刚想说这事。”
　　“昨天晚上我们班褚大小姐突然发烧，就是我们班一个女生，她自个说她不知道自己发烧，还到处串门。”
　　穆阳说这咳了两声，准备讲重头戏。
　　“她串到我们房间的时候我们正关着灯在玩狼人杀，她忽然来叫一嗓子我们都吓一大跳，结果她就是在这个时候坐到地上不停地说她不舒服。”
　　“离灯开关最近的应时去把灯打开来，我们一伙人眼睁睁地看着她突然扯住吴应时的裤腿。”
　　叶祝清心想，这小公主真有的作。
　　“应时当时也一脸懵逼，好心扶她起来，还被她反握住胳膊，赖上了，说要带她去医院。”
　　徐光旭这时插嘴道：
　　“我离他最近，因为没能甩开她的手，当时吴应时的脸色以肉眼的速度可见地变差。
　　“哈哈哈哈哈哈我还看见他手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幸好当时不是我离开关最近。”穆阳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