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官单雨幽》亦木心

3、何解 奈何她有伯

　　午膳后傅苓待于闺中没了精神向窗外瞧，挂窗头的风铃时响，外边鸟儿常鸣微风轻吹树头上片叶零落。
　　丫鬟阿梅端着果子，糕点茶水进屋走进傅苓：“小姐，吃点果子吧”
　　“快入冬了，阿梅你说那人会在瞧着我吗？傅苓郁郁道。
　　阿梅听着傅苓说的入冬立即左顾右望，不免有些汗毛竖起。害怕道：“小..小姐阿梅胆子小。”
　　傅苓直了身：“那我同你问件事，不许和他人议论。”
　　阿梅听后有些惊喜，往日自家小姐神通广大，无所不知竟向自己询问来连连点头：“小姐您说。”
　　那日清晨去易医馆途中瞧见一人以地为椅，郁郁寡欢我便向前问道：“姑娘何事为此长坐。”那人询我求惑：“日日夜夜挂念打小青梅好友，何解？”。阿梅你说这何解？
　　阿梅小声回道：“小姐，这娘子情难自禁，定是情钟于好友。”
　　傅苓诧异口吃道：“阿..阿梅这是何意，不得玩笑，一女子又怎能可钟于同性之人。”
　　阿梅见自家主子耳根子通红，竟比平日更是可人。
　　“定然是可以的，世间万物无奇不有，情爱又怎会局限于阴阳之间。”阿梅答。
　　“可卷史中未记载半分，你又何以得知。”傅苓质问。
　　平日小姐伶牙俐齿活泼，今日阿梅觉着真似那书呆子。：“我祖籍北慕，不比这保守，自小就听隔壁姐姐同龄人言聊，碰巧听着一二。”
　　“坐下，同我讲讲”。傅苓自小好学，对此无知之事更是吸引。
　　“可，可杂事有些多，改日闲暇再同小姐细讲。”
　　傅苓眼色止她，阿梅只好坐下。
　　不耽搁你多事问上三问作罢。傅苓“何以不同？”
　　“定是那娘子一般，日夜记挂。”
　　“何以表现？”
　　“小姐，这就如那想念一般，见不着便无精打采，见着便欣喜。”
　　“怎如友情一般，何以区分？”
　　“却如友情，又未是友情，区分？这得想想，啊，/愿与鱼水之欢。”
　　阿梅言毕见小姐呆呆直视，转身退下三四步又转回：“小姐，听言平红县对此颠倒鸾凤乃是禁忌。”
　　傅苓挥袖：“忙吧，我不同他人讲。”
　　今日场景十分不解自家小姐妙想奇思，便匆匆干活去。
　　阿梅走后，傅苓便将那门上锁，关窗；深吸几口气细声喊：“灵官单雨幽，灵官单雨幽，灵官单雨幽。”
　　喊许久，未见得出现只好作罢。“有什么大不了，还不想瞧着你呢。”
　　將上次在衣斯楼尺了套男装从衣柜底部拿出来。略待半刻出了门，前往醉琴楼。
　　醉琴楼外幺妈、小姐们吆喝，傅苓未上前便被幺妈推搡着“小官人好福气今日巧是那微柳姑娘抚琴”，使得傅苓直冒冷汗：“我可自走，我可自走。”真是好生好客。
　　醉琴楼乃平红县娱乐放松之地却非风华雪月之地，建成也将十五载深受未娶妻公子喜爱，劳耕后的便会来此听上一曲，看上一舞；小姐们才貌出众，才华更是了不得。
　　傅苓第一次来时，便被那惊到；原以为观众男子会附和声不断，十分喧闹；便不想众人井然有序围那，欣赏正中台上小姐抚琴、起舞；待表演结束才把酒倒满，聊上三五言，虽两三桌伴有斗嘴，却也不伤大雅。
　　二楼单人雅间，受那喜安静，有银两之人欢迎；傅苓付了银钱上楼，左右打量着这雅间口中喃喃：“上次走得匆忙未见我倒要看看这琴中魁首，琴艺有多高超。”
　　等许久还未见得前来，傅苓提了提被喝空的茶壶便有些不耐烦道：小二，
　　门外小二开了门道：“公子何事？”
　　“再给我沏壶茶，然小解何处？”
　　“好嘞，雅厕在左廊尽头。”
　　“雅厕雅厕，好生优雅。”正当进去一女子面貌花枝招展走出，傅苓同女子四目相对，女子好似看透微微一笑；“公子，这女厕。”
　　傅苓惊愕慌忙道：“哈哈眼花，眼花哈哈哈。亏姑娘告知。”退了出来女子走后傅苓只好灰溜溜又是一回打道回府又是竹篮打水。
　　下楼梯时，无意又瞧见那雅厕女子同一公子从单间言笑走出举止暧昧。
　　“那男子怎如此眼熟，”“打扮好似眼熟”瞧了瞧自己又瞧瞧那男子，见那男子右耳有颗小痣。
　　惊恐万分立马拔腿离开，回了衣斯楼缓上一阵换了衣裳。
　　已是傍晚时分，傅苓闻着街上已经飘着妇女们的煮的饔飧味，肚子吵了起来，便同那吆喝着糖葫芦的中年男子买了串“糖葫芦”回府。
　　“自小就好动，没少折腾，现下成年，该收敛点啦。”傅老看着从外面风尘仆仆回来的傅苓小不满道。
　　“祖父说得对，苓儿应少些外出，自平安街出意外以来，虽已平息却也已人心惶惶，不良人应会在此事件后有所行动”。傅廉说完吹了吹口茶水饮了下。
　　傅苓正当回话祖母便嚷嚷“廉儿行了，别在家里说些有关朝中之事，苓儿去洗洗早些歇息。”
　　二人便从正厅退了去。
　　“兄长，朝廷现在当真如此之乱吗？可自皇上定位以来我朝百姓皆是黄发垂髫，怡然自乐，不良人为何之乱？”傅苓不解道。
　　“祖母说得对，家中不议朝事，早些休息去吧”。傅廉说完便推了推傅苓，看着傅苓的背影眼神渐渐暗淡犀利起来，嘴里吐了句“为何之乱，野心之人又怎能逃出一个“权”字。”
　　夜深傅苓卧中不解，来回折腾，柳姐姐打小常患小疾，身子娇弱柳伯便极少让出门，因自药草味重，佳节拜访也推少之又少；怎会如此精神出现在醉琴楼，努力拼凑与柳姐姐相处片段，找不出半点异常，久久眼皮子十分重，便睡下了。
　　“小姐，小姐，出榜了第一位，小姐的名在第一位。”阿梅激动得忘了敲门说道。
　　出榜？何榜？又是那平红县倾村倾县女子榜首吗？赶紧撕了。傅苓回道
　　“易医馆榜首。”阿梅笑道
　　傅苓抬头不解：“易医馆又是何榜？没兴趣。”
　　“小姐，就前几日你去的那个医馆。”阿梅越发激动，旁人看到定会误以为她才是那个入取之人。
　　约莫傅苓猛得想起：“当真？”
　　便立即走去正厅外，果然见祖父祖母和哥哥在淡笑言谈，一时间正厅上的“恪尽职守”显得十分刺眼。
　　来啦，想必也是听闻被入取消息。傅廉满脸宠溺言。
　　跨过门槛，傅苓自知如实同他们说“自己无聊才前往那易医馆打散时间，无意真过去学习定会十分扫兴，便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道安后傅苓听祖父骄傲道：“家里世代皆为朝中小官，说来惭愧当年廉儿拒为官，老夫真是日日哀叹遗憾，后竟没想到廉儿凭一己创得平傅楼；现又在苓儿这得医天赋，好啊好啊光宗耀祖。”
　　祖母附和：“是是，要是你们爹娘在天之灵，定很是骄傲。”
　　“是是，你阿母说得对。”傅清也附和着徐氏。
　　傅苓只好呵呵呵应和。
　　听完赞许后傅苓领着阿梅往柳府去了。
　　我听闻你可是被那易医馆入取做学手。可得好好学习，柳姐姐这一身糟病以后得靠你。”
　　傅苓听言糟病二词便勾起嘴角瞥着柳芷然戏谑：“噢，可真是有一身糟病？”
　　柳芷然一阵恍惚，往年可是未发现苓儿竟有如此神情，使得眼神柳芷然左右闪躲又镇定道：“苓儿此话何意？”
　　“唉，我同姐姐认识十五载，生命岁月，料想姐姐竟耍得我团团转。”傅苓故作惋惜看向窗外。
　　傅苓又瞧着那日头给柳芷然添一抹红晕映照，不觉好笑。“柳姐姐何时竟听不得笑话了，昨夜梦见你与那马府公子长相厮了，我与你质问，你发誓说仅好友罢不可胡言。
　　柳芷然轻轻松了口气回：“定是好友罢了，又怎么信那幻梦，园中满目桂花，来帮我一同摘点桂花做桂花糕。”
　　“本想同柳姐姐闲聊几句倒成了柳府采花女了，柳姐姐可是采花女？”傅苓还是心有疑惑不甘便又开始了。
　　“你可真是奇怪？一向心直口快的，今儿个倒是新奇。”柳芷然实在猜不透她在打什么算盘。
　　借陶先生一词改：“采桂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傅苓直接开门见山又言：“梯上见佳人，佳人望佳人；采女心茫然，采女已了然，叹无事。”
　　柳芷然停了手：“佳人望佳人，苓儿你，你可是去了什么地方？”
　　傅苓放下花篮子双手抱胸自豪道：“柳姐姐可是好隐私，瞒着苓儿好久。”
　　柳芷然叹了口气：“果然那日微柳说的就是你，”
　　“啊，那日在雅厕遇到竟是大名鼎鼎的微柳姑娘，相识不免有些唐突了”。傅苓小糗。
　　傅苓半推半拉的把柳芷然拉回亭中，招呼阿梅两人离开：“你同我说说你们如何认识，”
　　那日中秋你从玉楼阁回府后，便也想着回去，回府途中便遇到了微柳姑娘。柳芷然说完便淡淡一笑，傅苓瞧见便皱眉：“噢这么巧，莫不是另有所图？”
　　“我早知你会如此，图所不图，与我而言又有何亏，既相遇也算是缘分，如有图想必也是我为那有所图之人。”
　　“你有何所图，柳姐姐家中家财万贯，柳伯伯又事事顺你，好不惬意。”傅苓实在不解道。
　　“苓儿，你可听过她抚琴？”
　　“听闻过琴技高超，但未曾亲自欣赏。”
　　“她琴技可是比他人听得还要令人心旷神怡，奈何她有伯牙之音，却恨自己不是那钟子期。”柳芷然说完便直直盯着前方那处处桂花。
　　“叩叩”李魁敲门：“大人，阴阳司求见。”
　　单雨幽便将手中书放下，前去迎接。
　　阴阳司为城隍下十二司中第一僚佐，专辅城隍爷监两界之重职；身穿深青褂戴黑朱砂高八尺，才八斗一身忠良贤达浩然正气。
　　阴阳司进直接开门见山，气色冷沉道：“城隍爷得知前些日，葛山出得一新异兽，然又出于新京城，共夺十五人余命，便叫下官前来询灵官，责所在？”
　　李魁听言紧握拳压着怒气道：“葛山乃另一灵官管守，据新京朝丧百姓命前葛山便已有案例未告知，让那异兽乱窜，幸得我家大人杀之才得以平息，责不应问那人，来此寻我家大人，可是好本事。”
　　单雨幽咬牙轻道：“出去。”李魁愤愤转身出了屋。又言“见怪，在下管教不方，命案一事，却也是雨幽失职，城隍爷如实禀告便是，雨幽认领，往后便不会再有此事发生。”
　　阴阳司将于双手腕后背道：“城隍捎我私带句话去葛山一趟。”
　　送走阴阳司单雨幽长松口气便朝外：“李魁，进来。”
　　李魁进不言。单雨幽：“如你觉同我一起不满，我可找尊神禀明此事，让你再寻一灵官修道。”
　　单雨幽乃近千年在灵官殿下众灵官最具有慧根一仙，百年即修得正果为仙，为神也是迟早。李魁自知修道于她麾下乃福分，急跪下：“大人，宽恕刚李魁言失态是不想大人得那无妄之灾，在此大人修道乃下官所福。”
　　“我做职便是保这一方百姓，有何无妄之灾，我不周便是那百姓之灾，近几日把医馆关了随我去趟葛山，收拾下晚点就出发。”单雨幽说完便离开
　　李魁第一次瞧见自家大人深渊似的双眸中带着愧疚。

作者有话说

　　唔该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