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女生开始做码农》银色的月亮

5、第 5 章

　　王晓苏这人为人特别得寸进尺，又好显摆，总觉得别人应该听她的，之前看到余礼波主动让了几次电梯之后，当他是一个随时可以谦让的主。其实余礼波只是在美女面前才会殷勤，遇到像王晓苏长得这么丑的，他的脸拉得比狗还长。

　　所以，当王晓苏自作聪明用手推了一下余礼波说，你是男生你就该让让，下去乘下一趟吧。谁知道这次余礼波并不买账，他说，为什么是我下去，我可是先进来的。王晓苏一听就有点不高兴了说，你这么胖当然是你应该下去，你下去了，电梯就不超负荷了。余礼波听到这话也挺窝火的，你不也挺胖的吗，还是后面进来的，你怎么就不出去等下一趟。王晓苏一听脸像炸药一样说，你之前几次不是让得挺勤吗，怎么这次不让了，女士优先原则，你难道不懂吗。余礼波一脸鄙视，嘶哑着嗓子吼回去，女士优先我也是看人的，让电梯我也是看心情的，我想让就让，不想让就不让，用不着你来命令我。

　　他们两个这样吵，影响了整个电梯的人，和外面排队的人。里面的人在纠结到底谁应该下去，外面的人在观望电梯怎么还不往上走，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等到电梯回程。

　　那个刚刚说话的，穿格子衬衫短头发的女员工说，你们别吵了，耽误大家的时间，我下去等下一趟就是了。说着她就蹬着高跟鞋咚咚地往外走，她后面还跟着一个跟她年龄相仿胡子拉碴的男人。临走时候还在嘀咕，现在的小年轻比不得我们那会儿了，真没素质，让个电梯都能吵成这样。这两个人下去以后，电梯终于恢复正常的负荷，蹭蹭地往上行。

　　我跟邹绕雪也在后面排了好久的队，才等到电梯，赶到教室进去以后，教室里自习课的点名还没开始，大家更类似自由活动，打水的打水，吃早餐的吃早餐，上厕所的上厕所。我跟邹绕雪在教室外面阳台上几条闲置的长桌边找了两个空位坐下来吃还温热的炒粉。这次买的炒粉特别香，大老远就闻到那个味。

　　祝凯拿着个水杯准备出去到楼道间的饮水机边打水，看到我们两个吃东西也凑过来，一看是在吃炒粉就说，你们的炒粉在哪儿买的，我们说某某店。祝凯一听就说，我知道，附近三四家卖炒粉的店，就那家最好吃。邹绕雪说，是啊，就是太油腻了点。祝凯说，油放多才更香更好吃。

　　说着邹绕雪把自己的水杯递过去，又叫我把桌上的水杯拿出来给祝凯打水。我觉得他那样的男的，一般都很粗心，打水前一定不会把杯子洗很干净，所以就说，不用麻烦你了，你打两个人的水就不容易了，等下我自己去打。祝凯一听就瞥了一眼邹绕雪说，你看人家多会体谅人，知道我打水不容易，你什么时候你也体谅我一下。邹绕雪说，我觉得我也挺体谅你的呀。

　　祝凯说，哪有呀，你就会使唤我，你看你每天打水是我，到食堂打饭排队也是我，点了外卖也是我跑到下面去拿，收个快递也叫我专门跑一趟送回你宿舍。你看我付出那么多，你不能让我单相思呀。邹绕雪故作不懂说，啥叫单相思。祝凯说，单相思就是你明知道我对你的意思，你就是装糊涂假装不知道。邹绕雪说，之前我不是说了吗，认你当哥哥，你也同意了呀，怎么现在又跟我说这些呢。

　　祝凯油滑着嘴说，不当哥哥也行啊，为什么不能更进一步呢。邹绕雪说，我今年还没满十八岁，还挺小的，我爸妈不让我谈恋爱。祝凯说，十八岁不小了，我们村的女娃儿，十八岁都结婚了，还有十八岁小孩都有了的。你就谈个恋爱而已，不能老听你爸妈的。邹绕雪说，好了好了，别啰嗦了，这话我都听烦了，去打水吧。她把祝凯从教室推出去，顺便给自己解个围。

　　坐在隔壁长桌上两个男生钟茂强和何叙也在吃早餐，钟茂强年龄比赵辛杨还大，身材矮胖，本来也是好管闲事之人，看到祝凯这样公开撩妹，自然非常不爽。因为本来班上女生就不多，单身狗一大堆，邹绕雪在这当中还算挺漂亮的，年龄又最小，没有任何感情经历，这样的女生，在哪个男的眼里不是块肉啊。

　　反观今年二十四岁的祝凯女友都交了好几个了，所以钟茂强蹭着一张油腻大叔脸提醒邹绕雪，你可千万不要同意他，他一看就花花肠子很多，你别被花言巧语给骗了。邹绕雪少女脸上眼睛一斜说，要你管。钟茂强被她这样一抢白，反而觉得她挺可爱，又继续啰嗦说，我可是过来人，你知道有一句话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祝凯这人我接触过，渣男一个不是好鸟，你爸妈都不在身边，我好意帮他们提醒你，他们说不定还会感谢我。

　　钟茂强还想罗里吧嗦一大堆，可邹绕雪两眼一白直接无视他，她最听不得别人讲祝凯坏话了，所以忍不住回道，像你这样的老男人，年龄大就安分一点，别老想在别人面前说教个鬼，我可是不会听的，钟茂强被她那句老男人给刺激到了，说，我哪里就老了，我才32岁，还没到中年。他想继续滔滔不绝地讲下去，邹绕雪把桌上的吃完炒粉盒子一关，扔在垃圾桶里面后，就拉着我飞快地离开了这儿。

　　在阳台走廊正碰到祝凯就说，你打个水怎么搞了这么久。他说，没办法，大清早好几个班的都在这儿打水，我排了好几个人才打上水。他又提醒邹绕雪，热水早就打完了，你想冲咖啡可能不行。等下第一节课下课后，我再帮你抢热水。邹绕雪说，咖啡好像喝完了，宿舍里的那盒新的，我好像忘带了。现在上课那么枯燥，没咖啡我撑不住老想睡。祝凯说，我那儿还有几支没喝完的，等下给你。

　　回教室班长已经开始点名了，每次点名的顺序都差不多，大概点完张函东以后，就轮到我了。因为教室大，人又多，班长之前用麦克风喊，后来麦克风突然坏了，班长只好都扯着嗓子喊。班长点名叫道，何叙，一个和谐安静的男声说，到。祝凯，一个油滑老邪的男声说，到。我总能听出何叙跟祝凯，明显不同的气质，可邹绕雪却听不出，可能是她社会阅历浅，也可能是她本性还算单纯，分辨不出人与人之间的区别，更没办法分辨男的跟男的之间的区别。

　　在她的认知里面，对男的的判断就是看起来长得还错，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对她好就行，可实际上生活中别人对你的好，其实有很多种，有假装的好，有带目的的好，也有故意讨好，而把这些伪装的好全部都去掉之后，真正对你好的人，其实特别少。

　　班长点完张函东之后，就到我了，他特意停了一下朝我这边望过来，他似乎挺高兴的，我也盯着他笑得特别开心，班长今年才二十一岁，比我还小一岁，浑身上下都是少年感，就像校园里的男神一样，阳光灿烂意气风发。

　　可令我没有意识到的是，他望着我的眼神突然转冷，语气也变得严厉，他说，前天你请假了，怎么没告诉我。我说，我跟班主任说了。他说，跟班主任说了以后，也要跟我说。我说，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他说，我的手机号码就贴在教室后面的花名册上，你不知道吗。我说，我没留意。他说，班级□□群，你也加了吧，你也可以在群里面联系我。我说，班上那么多人，我不知道哪个是你。他说，你怎么那么多借口呢，大家都在一个班集体之中，一定要相互体谅一下。我说，好的，以后请假一定准时告知班长大人。他没说话，继续点下一个同学的名字，不一会儿名就点完了。大家都打开电脑，连线教学软件，等着邱老师上课。

　　张函东在后面问我，班上的群你都加了吗。我说，加了呀。他说，你加的那个是自由群吧，那个是我创着玩的，班上还有一个实名群，也是之前创立的，方便班主任和班长进行班级管理。我现在把你拉进去，记得把自己的备注姓名改成真实姓名。我进去之后，发现真的跟之前的群不一样，这儿的每个人都用自己的真实姓名。张函东说，之前创建自由群的目的就是为了方便大家畅所欲言。因为班主任和任课老师都不在里面，大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顾忌。我说，好的，只是只是我有点搞不懂，班长今天为什么那么纠结我请假没跟他说的事情，这不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吗。

　　吴妮琳说，你还不知道吧，你请假的那天，邱老师按照花名册提问居然叫到你的名字，叫了几声没人应，他就问班长，人怎么没来。班长说，他也不知道。邱老师就批评班长了，说他干嘛去了，人没来他都不知道。还说，虽然我们这里是培训机构，可也不是菜市场，你哪天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班长被他这样说了一顿也挺恼火的。就不知道邱老师那天怎么了，脾气怎么那么大，是跟女朋友吵架了还是失恋了，班长就成了出气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