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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晚归 傍晚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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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揽月才悄悄回到了清澜院。
她脸色有些不好,让江清月屏退了所有人才小声道:“世子爷去了惜花楼,见了一位名叫艳娘的女子,那女子口口声声说世子爷前天晚上醉酒,夺了她的清白一走了之,她可是淸倌儿,若是世子爷不纳她为妾,她就从三楼跳下去!”
“艳娘吗?”
江清月眸子微眯,冷笑出声,上辈子就是这位艳娘先生下了儿子,然后在徐长盛的帮助下买通了稳婆,在伯夫人眼皮子底下换走了自己可怜的女儿。
若真如她死前老祖宗所说,艳娘的孩子应该是徐长盛的种,徐长盛这个混蛋,早就挖好了一个好大的坑,徐长兴如同一个傻子般,心甘情愿地跳了下去。
“世子爷怎么说?”
揽月咽了口口水小声道:“世子爷花钱包了她两个月,承诺两个月后再纳她入府!”
“呵,哈哈哈……”江清月突然笑出了声,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上辈子这位艳娘也想进府,被伯夫人拒绝了,于是徐长兴瞒着众人将她安置在外面,直到她生下孩子后,伯夫人才不情愿地同意了,艳娘自然欢天喜地地抱着江清月的女儿入了府,那时江清月已经病入膏肓,只听见凝香在她耳畔咒骂徐长兴不得好死,又纳了一位舞姬做九姨娘。
夜色渐渐暗沉,江清月不让丫鬟进来服侍洗漱,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房中默默垂泪。
徐长兴终究还是有一点良心,没有在新婚第二日就夜不归宿,他满身酒气地回到清澜院,春梅已经习惯了他的晚归,给他端了醒酒汤让他喝下,又伺候他到净房洗漱完毕,徐长兴这才推开了门进入了寝室。
他摩挲着刚要爬上床,屋内的烛光突然点燃,徐长兴回头一看,只见江清月娇小的身子整个嵌进了靠背椅中,她的俏脸隐藏在暗光里,看不见喜怒。
徐长兴心中有愧,忙转身干笑有些结巴道:“你,你怎么还没有睡?”
“我在等你回来!”江清月声音暗哑,带着一丝稍纵即逝的委屈。
“等我做什么?你困了就先睡!”徐长兴心头发痒,上前伸手就想把江清月抱上床,昨晚小姑娘的滋味实在美妙,他今晚想再尝一回。
江清月啪的一声拍掉了他伸过来的手,柔嫩的手掌传来火辣辣痛感,原来打了别人,自己也会很痛!
徐长兴还以为江清月又在闹别扭,知道自己晚来理亏,只好耐下心开口道:“别生气了,下次不会了!”
“哼!狗改不了吃屎!徐长兴,本姑娘这么晚等你来,自然是为了让你写和离书!”
江清月猛地推开面前蹲着的徐长兴,徐长兴一个倒仰直接坐到了地上,他有些生气了,但还来不及发作就被江清月的话给惊到了,一时间忘了起身,多情的桃花眼满是不可置信。
江清月对他不再抱有任何期待,直接将准备好的笔墨纸砚放在了桌子上,又点燃了一根蜡烛照亮,目光冷冽催促道:“快点写,本姑娘不想在你身上浪费一点时间!”
徐长兴终于回过神,他忙站起身梗着脖子道:“你想和离?你莫不是疯了吧?我们才成亲两天,就因为本世子喝酒晚归,你就要跟本世子和离?”
“喝酒晚归?本姑娘问你,你去了何处,与谁喝了酒?你也知道今日是我们大婚第二日,你竟然花钱包个舞姬?原来我堂堂国公府的嫡女,竟然还比不上一个舞姬让你牵肠挂肚?”
徐长兴浑身一颤,目光有些闪躲,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难道是她派人跟踪自己?
“你竟然跟踪本世子?”
“哼!幸亏是本姑娘跟踪了,否则还不知道你竟然如此放荡不羁,荤素不忌,令人作呕!你也不怕染了病一命呜呼!”
“你!本世子竟也不知道你是如此牙尖嘴利的女子!”
“是啊!本姑娘就是眼里容不得沙子,你想要三妻四妾,本姑娘告诉你,没门!”
“你,你简直就是的妒妇,国公府就是这样教导你为人妇的吗?”
“这话不如你留着去问我的两位兄长,他们一定会好好和你探讨一下什么是为人夫!”
徐长兴一想到自己的两位大舅哥,所有的嚣张气焰瞬间就熄灭了,连一丁点的火星子都没了。
迎亲时大舅哥那拍在肩头看似亲热的一巴掌,他感觉半个身子都麻木了,若是他再用点力,他估计整个人都要被拍到墙里面,还是抠都抠不下来的那一种!
脑海中又想起母亲的话:“长兴啊,能娶到国公府嫡女,你真是走了大运了,以后你就是国公府的女婿,比你这个世子爷都有面子,无论走到哪里,谁都要高看你一眼的,你只要哄好了江清月,她丰厚的嫁妆你两辈子都花不完!”
“不,我不会与你和离的!”徐长兴终于清醒了,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江清月嗤笑一声道:“那你可答应我永不纳妾?”
“这个,这个万一你生不了孩子……”
江清月生气地拿起杯子重重地砸在了徐长兴的脚边,徐长兴吓了一跳忙闪到一边。
“本姑娘身体无病无痛,为何生不了孩子,还是你已经被外面的女人玩坏了身子,无法孕育子嗣了?”
“你胡说!本世子洁身自好,娶你之前没有其他的女人!”
这句话江清月是相信的,南阳伯夫人为了让徐长兴有个好名声,严令禁止他成亲前和女子勾勾搭搭,他身边的丫鬟也只有本本分分的春梅,所以去国公府提亲,她是有底气的!
国公夫人也正是看中了徐长兴没有通房侍妾,后院干净,才觉得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的男子。
“徐长兴,今晚你只有两个选择,一,主动写下和离书,本姑娘可以再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们依旧还是恩爱的夫妻。二、你坚决不写和离书,明日本姑娘回门之时,就是我们俩恩断义绝之际,我们之间再无转还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