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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箭三雕 不对付就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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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快让他们住手,否则宰了你!”杀红了眼的头领刀指姜修宁,“老子还纳闷皇帝的儿子这么好说话,感情你们里应外合把老子包了饺子。”
“若真如此,本王还会坐在这里任人鱼肉?”姜修宁眼皮都没抬,捏着自己缺了玉佩的腰带满面惆怅,“不如本王给你支个招,开门,双手抱头下跪投降,兴许有条活路。”
“放你娘的狗屁。”头领拧着眉骂了一句,恨不能一刀砍了他。
旁边有人忽然灵光乍现,“他该不会根本不是奕王,而是朝廷的饵。咱们中计了!”
“不会,我收到……”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头领压刀,“跟老子出去,看那狗官会不会下手。”
“大哥,找到驿丞了,这老小子正准备逃跑被我给按住了。”声音喊进屋子人没进来,外头逼近的喊杀声倒是停了下来。
“狗官,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听他说这里边的到底是不是皇帝的儿子。快说话!”
驿丞缩着脖子发冠歪到一边,脸上蹭了大片污泥,可怜兮兮地举着衣襟上的纹饰,“大人,下官正是负责看管此处的驿丞。”
“你可识得本官?”高头大马上的人朗声喝问。
“识得识得,五城兵马司副司使段大人。”
“识得就好,本官接到密报,有一伙屡屡犯案的土匪盘踞在此密谋劫狱,朝廷有令让本官剿匪。乖乖投降就有活路,若是反抗便不论生死。你来回话,此处可有奕王?!”
“下官,下官……”驿丞哆嗦着去偷看房间,被身后不耐烦的土匪推了一把,“哎哟……”
段大人皱起眉头,闻着风里的血腥味儿,耐心所剩不多。
“大人大人,又有发现。”十几个官兵吆喝着抬过来三具尸体,“后山草丛里发现的,两男一女,刚死不久。”
尸体撂在院中,被雨水浸透,像三具石雕,冷硬的了无生机的,。
仔细看去就见女尸只穿中衣,冻得硬邦邦的沾着泥土;男尸着驿站当差的黑色短打,脖子上各有一个血洞,血染红了直挺挺的身体。
这……
“这不是我们杀的。”
土匪一语打破宁静,被劫持的驿丞嗷一嗓子趴跪下去,声泪俱下,“是我不中用啊,在土匪刚来的时候让你们去搬救兵,没想到却害你们丢了性命,这让我如何跟你们的亲人交代啊。”
段大人厉目扫视着还想偷生的土匪,探手取来一把弓,搭箭对准了厢房,“出来!敢冒充皇子也让本官看看你是何面目。”
吱嘎,半掩的房门打开。走出来一身白衣的年轻男子,长得一表人才很是面生,脖子上架着一把刀,刀的主人倒是面熟,跟在后头拧着眉,那道疤痕更显狰狞。
“段大人,又见面了,近来身体可好?”
段大人看着他,搭弓的手紧了紧,如果不是这伙土匪他早就做了指挥使,何来副职一说。
今日就算不为了乌纱帽,单就这么多的死者也绝不可能放过他们,“本官好与不好不打紧,今日却是尔等死期。”
头领听闻却笑了笑,“段大人,跟你明说吧,老子就是打听到皇帝的儿子下榻此处才过来的,目的你也清楚。至于是真是假,我可以不论你恐怕不行,你不行。”
“若是不小心真把皇子给磕了碰了,你这副职也到头儿了。”
“你敢威胁本官?”说着话段大人又把箭头瞄准了还在哭丧的驿丞,“起来回话,他究竟是不是奕王?”
“回大人,他们昨天来的时候没给看通关文牒,之后就关进屋子谁也不让进,直到今早土匪们来了就喊奕王……”先前送玉佩的守卫站了出来,噤若寒蝉的模样让人只以为他是遭了罪。
泣不成声的驿丞,被恐吓的守卫,嚣张的土匪以及满地血污尸体。
段大人闭了闭眼抬手一箭放出,嘭,箭头堪堪没入门框时,斜刺里飞来一物,箭尾锵锵作响着偏头扎进旁边的土墙里,墙皮噼里啪啦爆开。
此时房门大开,冷风穿堂而过,吹起内室的帘子,吹得仅剩的一点炭火飘起一层灰。
灰烬落在贴墙而放的柜子上,半人高的柜子忽然动了。柜门悉悉索索着开了道缝,一只眼珠子露出来,左右转转,随后柜门打开钻出来一个人。
那人直奔床铺,看一眼鼓鼓囊囊的杯子,袖中匕首冒头直刺被中人的脖子。
噗,匕首闷声扎进绵软里,刺客还没反应过来脚脖子就被拽住,整个人生生给拖出去几尺远又嘭一声砸在地上,接着人影闪现,一脚踩住了他的脖子。
咳……
“你又是哪路人?”
"打晕,搜身。"旁边传来微弱的女人声音。
小厮回身看向徐景仪,撇了撇嘴,“若不是奉了王爷的命令,我才懒得理你。你不问?”
景仪贴墙而坐,面白如纸,没有力气跟他争辩。
“呵,别指望我会问。”说着倒是一记手刀把人打晕,随后三下五除二将人从头到脚搜了个干净,零零碎碎一堆扔到床上,“你能看出来吗?”
匕首钱袋汗巾,都是常用之物,两枚暗器也是常见的梅花镖,没什么特别。倒是一条绣了桃花的手帕,引起了她的注意。
香粉味儿很浓,底下绣着桃娘二字。
“看出什么来了?”
景仪把手帕塞进袖子里,抬眼看着小厮,“你叫什么名字?”
“怎么?改审问我了。”小厮嘟囔完一看她还在盯着自己,那双眼睛太邪门,仿佛能看到人心里去,现下被惨白的脸衬得越发幽黑,摄人心魄,“临沧。你想干什么?”
“临沧,告诉你家主子,有人想一箭三雕。”
“我家主子自有定论,倒是你,支开我想做什么?”
景仪眨眨眼略有些惊讶地看他一眼,“我说了你照做吗?”
被堵回来,临沧心有不悦,撂下一句“自求多福”转身走了。
景仪揉揉脸强打精神挪着下了床,她好奇柜子上的暗门却也知道不是时候。
自认为怀才不遇被压制多年,一朝抓住翻身机会,必将奋不顾身。段大人的呵斥声已经摆明了他耐心耗尽,下一步就要血洗驿站。
她撑着打冷战的身体走到门口,朗声质问,“段大人,你是想要欺君罔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