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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深林遇故友 往事重重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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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这人说你以前收了乞丐当徒弟!这不胡说八道嘛!”
王二狗指着沈无忆,为他老大抱不平。
黎朝如踉跄了一下,知道这件事情的已经被他解决了,但只有一个人。
是的,真麻烦。
“黎朝如,许久不见啊!”
声音响了起来,黎朝如简直想现场晕倒。
黎朝如两年前跟在玄文身边简直就像是个奴才,端茶递水筛酒,样样都做过。
黎朝如跟王二狗吩咐了几句,无外乎让他照顾好这里的财产什么的,看了沈无忆一眼。
“这位金贵的公子,和小情郎出远门是吧?来,您请。”黎朝如咬牙切齿的挤出了这么一句,把他家的路让开了。
王二狗恋恋不舍的看着他大哥站在这低声下气,心中十分愤恨不平,但大哥要出去,乖乖的牵了一匹马,递上了衣服、干粮……
沈无忆喝了口酒,“你家这小弟挺不错的,知道我们不会给你分一杯羹。最好自己带银子。”
黎朝如一脸崩溃,感情他去是吃力不讨好了。
洛忘桁小声问沈无忆,“你们发生过什么啊?”
权王话有点多怎么办?
“这个吗……”
“不方便说?”
这个他不是不方便说,只是难以启齿。
得顾及一下某个纯江湖人士的脸面。
洛忘桁听着听着就又笑了。怎么着也不至于这么废物吧?
黎朝如欲哭无泪,两个人没有刻意小声说话,字字诛心,老底全揭了。
一路走了下去,黎朝如原本白皙的脸蛋儿已经变得枯黄,不知道骂了多少回“不懂怜香惜玉”。眼窝深陷,眼眶乌黑。终于,在今天,沈无忆他们放他睡个安稳觉了。
其实也不是沈无忆虐待他。只是黎朝如被伺候的分不清东南西北,骄里娇气的,心思不在武功上,没经历过风吹雨淋,没吃苦。就跟当初沈无忆初次见到黎朝如时的样子。
深山老林的,银子用不上,干粮还是那个干粮,如出一辙,同样硬邦邦,同样不好吃。偶尔开个荤也是沈无忆和洛忘桁打的。摘个果子黎朝如都叫苦不迭。
“我说,”沈无忆听他在这哭爹喊娘的,忍不了了,“两年未见,你怎么这么娇贵了呢?”当初可是什么苦活都干过的。
可想而知,王二狗有多能耐,把一个人伺候的比皇子还皇子。
“喏,前面就是伏碧河了。”
黎朝如倒是把这边的地形摸清楚了,也是他带着他们抄近道来到了码头。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送……”
沈无忆干脆利落,扯着黎朝如的衣领子,跟洛忘桁并肩走在前头。
“喊你出个林子?别想了。”
黎朝如暗骂一声,但是哪个都打不过,只能乖乖认命。
三个人,黎朝如除外,换身行头就像一家三口似的,黎朝如在洛忘桁冰冷的眼神下“甘愿”做了儿子。
沈无忆笑着拍了拍他的头,“乖儿子,叫声娘亲听听。”
黎朝如嫌弃的退了几步,“你怕不是有怪癖!好好的一个大男人装姑娘干嘛!”
其中缘由,就只有两人知晓。
沈无忆变个声,再稍稍上个胭脂水粉,就同女人无异,可黎朝如知道他为男儿身,有些忍受不了。
沈无忆笑容“和善”,威胁到:“配合一点,不然端茶递水你来干。儿子装不成,装个小厮也不错。”
两年前可谓是惨不忍睹,黎朝如不想再回忆,“不用了,谢谢。”
“三位可是要去云锦的?十两一人!”
讹人呢?去云锦的大船也就六两银子,你这小破船估计刚上路就翻了,还十两?
“不了,谢谢。”沈无忆尽量看破不说破,略有涵养的婉拒了。
来到专门的码头,用了黎朝如十八两银子,也没管黎朝如心不心疼。
“啧啧啧,你这抢劫一样,二话不说花我的银子。我钱来之不易你不知道吗?”
沈无忆磕着瓜子,好像面前的钱袋不是他抢的似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抢?你欠着我一万两呢。来之不易?不还是抢的别人的?”
沈无忆也唏嘘,这昔日好友如今怎的手脚这样不干净,还干起土匪这类的作为了。真叫人大跌眼镜,看着挺小白脸的,谁想土匪窝老大。
“小黎,你真当上了土匪啊?”沈无忆接过洛忘桁递来的酒,又醇又烈,好久没喝过这么烈的酒了。
黎朝如呸了一声,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还比你大呢”,用伤心的语气对他说,“沈无忆!你就这么看你兄弟?我虽说抢劫,但也不是土匪!顶多……顶多算个……”
算个啥?黎朝如突然词穷。
在黎朝如念出沈无忆全名的时候,洛忘桁就将疑惑的目光看向沈无忆。
沈无忆也只是冲他笑笑。在黎朝如面前说不好。
也就黎朝如这种从不过问朝中事的人不知道沈无忆这个名字在官户人家里意味着什么了。
丞相的儿子嘛,再普通也会有知名度,更何况沈无忆呢?
黎朝如就只知“玄文”乃是沈无忆化名,就是隐瞒身份的——虽说他也不明白有什么好隐瞒的。
“三位,你们要不要用膳啊?”
一个伙计跑了过来,打断了他们三人。
“什么时候饭钱还另收了?”
黎朝如这么些年也不是白混的,至少码头的事他清楚。
伙计见他发话,想着应该不是第一次乘了,便答到:“最近天气不好,正值寒冬,雪下的大,钱就收的贵一点。而且食材也不太好采买,就多收了一分钱咯!”
答完了话,伙计又问他们,“到底吃不吃?不吃我就走了。”
吃肯定是要吃的。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黎朝如下意识的拿走钱袋,看着沈无忆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摸出了八两,“够这一路的花销吗?”
伙计一下子亮了眼,忙点头说够,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屁颠屁颠的跑了。
轮到黎朝如傻眼了,“你……你这么多钱你不花,却偏偏用我的!黑心,真黑心!”
洛忘桁压住嘴角笑意。黎朝如不知道,沈无忆手上还有金子呢。
饭菜端上来了,沈无忆挑眉,花这么多钱买了个什么?三素一荤一汤?
黎朝如笑的前仰后合,“哎哟,沈无忆,你亏大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无忆倒是不介意,直接动筷,“你不吃,就别来煞风景。”
沈无忆洛忘桁三两下就把唯一的荤菜吃完了,黎朝如闭嘴了,乖乖吃饭了。
“主子?”暗影担忧的看着云蒲,云蒲受了很重的内伤,更是断了胳膊断了腿,却要奔波赶路,一路上伤势恶化,云蒲现在非常虚弱。刚吐了一回,现在胃里依旧翻江倒海,云蒲咽了口血沫,问暗影:
“你还记得你原来的名字吗?”
暗影一脸茫然。他五岁就被培养,十五岁被送到云蒲身边当暗卫,如今已有六年。算算,总共也有十四年了,早已记不清。
云蒲笑笑,“我还记得,你当初还是个小肉包子,可可爱爱的,大家都叫你肉包子,”顿了顿,又言道,“然后你就叫暗影了,成了我的暗卫。”
云蒲似乎想到了什么,笑了笑,“你原来的名字倒挺也好听,叫‘应繁天’,听李叔说,你出生时满天繁星。”
李叔是暗影……应繁天的干爹,带了他三年,最后迫不得已,把应繁天送了出去。
“王爷跟属下说这些有何用?”应繁天感觉他主子状态有些不太对劲,声音不觉有些发颤。
云蒲笑了一下,“可是把他得罪的透透了的。”
“主子何出此言?”
云蒲拍了拍应繁天的肩膀,“玄文下了狠手,震碎了我的一半心脉,估计是活不成了的。你先走吧,守着个死人也没意义。”
应繁天闻言,愣住了。良久,开口道:“我们暗卫,活着就是为了保护主子的安全。主子,只要你还在,我就不会离开你。”
云蒲现了一丝苦笑,“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板呢?”
应繁天转过身去,抹了把脸,回头对云蒲道,“主子等等,属下去找食物。”
云蒲现在是想动也动不了了,任由应繁天去,自己现在也只能听他的。
沈无忆那一下其实是控制着力道了的,没下死手,给云蒲留了一线生机,若及时救治,八成几率会完好无损。
可云蒲耗了这么久,八成都成了五成。
云蒲闭上眼,回想小时候他们二人的时光,那时,还都是孩子啊!
“殿下!你看!我抓到青蛙了!”应繁天肉嘟嘟的小脸上笑的眼睛都没了。云蒲拿出一条帕子给他擦脸,“抓个青蛙而已,激动个什么劲,还弄得一身泥。”
渐渐的,应繁天长大了,整个人瘦了一点,但脸上的婴儿肥还未褪去。
应繁天被其它同龄的孩子欺负了,云蒲总是去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斥退了别人,“就你这三脚猫功夫,是你护我还是我护你?”
又大了些,应繁天也懂得了什么是尊卑有别,对云蒲也不再那么亲近。慢慢的,两个人生疏了起来,就是主上和下属的关系了。
跟屁虫依旧是“跟屁虫”,只是不再亲密。
“姐姐!这里有个快死的人唉!”
“若是这位公子不嫌弃,可否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