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关于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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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瑞站起身来，发现身后是江，身前已经成湖。（萧瑞其实自己很想姓“韩”的，可是写那些文字的“我”不愿意，所以只能跟了“我”姓萧了。）
身后斜背着一个长匣，额头的发髻也已经高高挽起，习惯于板寸的萧瑞还真的不是一下子能够熟悉，但既然入梦，总要好好习惯。
从后背把那长匣取下，左手一按虎口处的机簧，“伧啷”一声，一柄长剑宛若秋水，明净得不带半丝瑕疵。“好剑——！”身后忽然一声断喝，脚步声近，一种压顶的风也随之袭来，萧瑞不由前跨了三步才一转身，心里暗暗喝了一声“好汉子”。
“小兄弟是不是刚到金陵啊？这个时间在这里独自一个人亮剑出来。”来人浓眉方脸，身高至少也在一米九零的上下，虽然快近深秋，衣裳里还是包不住块块肌肉疙瘩，凸现在外头，眉宇间话词中总掩不住冲天的豪气。
一抱拳（萧瑞也不知道该是不是这样的礼节），“小弟初到贵境，礼数不周之处，还请多多包涵。未敢请教兄台……？”
“我嘛？江湖间还有几丝薄名，人称匪号‘金陵太岁’马立也就是我了。”
“马立？”萧瑞心里暗自愣了一下，口里也不自禁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小兄弟也听说过？”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拱手应酬到，心下又不禁犯嘀咕，“侠梦侠梦，好好做梦就是了，这里也飞出来一个‘马立’，还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
大汉一抱拳，“小兄弟，我还有点私事未了，不能久陪你了，你现在这块地面，乃是乌托邦红楼大国金陵府，这片地面，报我‘金陵太岁’的名还是可以罩住一二的。山高水长，有缘再会了。”说完径自走了。
萧瑞愣在那一会，不知道自己该是干什么去。思忖再三，还是继续把剑拿起举到眼前，好好赏玩了一番。又再一想，到了这里，还是试试自己的功夫如何吧。
先打坐，看看以前的一些武侠小说当中常常提及到的内功到底有没有这回事。没有引导的法门，萧瑞自有自己的方法。
找到山边上一条小路走到半山腰，然后往丛林的深处几棵大树的中间便盘膝坐了下来，双目微阖，把意念集中到一点，先使整个身体安静下来，慢慢把眼睛全闭上，眼前的景物却好像并未消失，甚至越发清晰，感知的触觉伸发开去，连很远处蚯蚓钻泥的声息都清晰可见、可闻似的。渐渐声息收回来，听到自己身体内血管里血液滚滚流动的声音，心脏跳动如同打雷，每个毛孔呼吸的一进一出也像冬天的风呼呼有声……
几个身影慢慢靠近过来，领头的正是马立。
“小声一点，那小子的剑是件宝贝，而人明显是个雏儿。但有这么好的剑的雏儿肯定也不是那么好算计的，至少是个会家子。”
“老大，你看，那小子好像在练功。呀——那是什么功夫，脸都发青了，头上还有白烟不断往外冒……”
“嘘……”
马立死死盯着远远的坐在树后的萧瑞，脸上的表情也一阴一暗，眼神闪烁不定，心下暗想，“看他那架势，内功已经很有火候了，招式是还不知道，作还是不作？”“应该还没有发现我们，如果过了这个机会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遇到这样的时机了，而且练功的时候应该是无法很快收功的，不作的话，不是叫兄弟们笑话么？以后我‘曲水流觞’还怎么混？”
“干！”轻声但是决绝地对身后几个小兄弟说。
悄悄摸到了萧瑞跟前，马立刚刚把他的腰刀亮出来，萧瑞突然就感受到将要灭顶的灾难，倏地就睁开了眼，慢慢地把注意力从自己的身体往外抽离。但哪里就有那么容易，心里打定了“拖”的主意，嘴里也就开始发话了，脸上还是带着纯真不解世事的笑意。
“几位兄台请了。”
马立一惊，“小兄弟——”
“不知几位到这里有何贵干啊？这位兄台我们好像刚刚会过面吧，不知道你的事体可处理完毕了？”
“小兄弟——”
“哦，我只是初到贵境，许多地方连名字都叫不出来。就比如身下这座山叫什么名字，身后这条江，身前这湖，都是我所见过的极至山水，可惜连名字都不晓得，不知兄台可否介绍一二？”
“这——”
马立身后的小豆子接口了，“山叫做紫金山，江叫做扬子江，湖叫做玄武湖。而且都各有来历的……”
“再有一两分钟我就可以活动自如了，”萧瑞心里暗喜，脸上表情不变，好似在饶有兴致地听小豆子把这山水都介绍下去。
一直站在萧瑞身后的胖蝙蝠接话了，“老大，小心——”
萧瑞头也不回，“这位兄台就是你的不对了，没有看到人家正讲的起劲嘛？至少听人家把话讲完吧？”
小豆子滔滔不绝，萧瑞已经在积蓄攻击的力量了，“马立大哥能否讲一下你们的来意啊？”
马立有点尴尬地把已经放下的刀往身后藏了藏，“小兄弟啊——”
胖蝙蝠又一次大叫一声，“大哥——”
身形暴起，一直站在萧瑞侧面没有说话的杨克手起刀落，刚刚摸到自己的剑鞘的萧瑞的左手便掉在了左臂下。再一刀，右手也已经和右臂分离了。
杨克懒洋洋的声音这时候才响起，“要拖延时间，现在就随便你了。”
胖蝙蝠的话才传出口，“他的手在动了。”
“哈哈……小兄弟，你不是在拖时间吧？来，我现在就告诉你。本人就是‘曲水流觞’马立，意思就是肥水到了金陵这地面，就得弯过来，然后死水流出去的。大白天你在江湖之间把宝剑亮出来，活该吧你！这些就是我手下‘三鼠’，‘豆鼠’许剑，‘福鼠’孙剑，‘害鼠’杨克，不管你有多厉害的内功外功轻功，我现在就是要谋你的财。”取走了萧瑞身边的剑，在萧瑞身上又摸了摸，找到一本残破不堪的小册子，还有一包碎金叶子。“嚯，想不到小子居然还挺有钱。”
萧瑞把身一挺，从盘膝而坐居然就平平飞起，离地约有一米，两只胳膊一抖，两只手又长回了它们原来的位置。“伧啷”一声，马立手里的剑只剩下了剑鞘。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哈，所谓江湖，不外如是，所谓江湖，不外如是。”长剑挥起——
我醒来，萧瑞于是也就消失了，只是“曲水流觞”和“三鼠”的讶异到下巴都快掉下来的神态还是在脑海里挥散不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关于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