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止步》七折月

3、少女的她

　　顾凡茫早早起来，对着镜子试衣。第一次见金主，一定要留下好印象。唐余瑶看着她说：“你今天是要出去吗？”顾凡茫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告诉她：“是啊，我约了同学去学习，你去吗？”唐余瑶摇摇头，顾凡茫这是赌定她不会去才故意这样说的。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瑶瑶我就先走啦拜拜。”唐余瑶看看时间才六点多，但没细想。

　　云飞路，顾凡茫站在路牌旁。“啊，怎么就找不到涿鹿服装店。”算了，反正我也找不着，干脆找一个人来问吧。

　　“你好，请问你知道涿鹿服装店在哪里吗？”戴黑帽子的男子好像没有想到她会问自己，愣住了几秒，向那边指指。随后又看到她一脸连理解费劲的样子说：“跟着我走，我带你去。”

　　七走八走就看到了，一个黑色标牌的涿鹿服装店。顾凡茫一脸感激的样子说：“谢谢你。”

　　顾凡茫看了看自言自语道：“诸多是玻璃窗，增加采光。两层楼，这些服装怎都不常见。我之前怎么没有遇到这个店，可惜啊。”

　　“这都是我设计的，每件都是独一无二的。倒是你还懂房屋建造？”顾凡茫转过头：“略懂一点。”那名男子上下打量起她，顾凡茫感到不适。：“你可以别那样看我吗？”

　　男子此时也意识到自己的唐突，收回目光：“你衣品不错，跟我上来吧。”“咦，上哪？”“忘记做自我介绍了，我叫王君撷，你的……老板？”顾凡茫震惊看着眼前穿着得体，长清爽十七八的少年，表现深信不疑怎么回事？

　　王君撷看她笑了：“你不用这样，有人来这买衣服也这样，这是我爸开的分店，我接手了。”顾凡茫听后对他多了几分信服：“王老板好！”

　　王君撷摸摸鼻子说：“你这样叫我怪怪的，要不你叫我王哥？”“好的，王哥，那我们开始工作吧。”“好，稍等我五分钟。”

　　五分钟后，顾凡茫看到他换件衣服：“这……王哥你当模特？”“嗯，没钱雇模特，开始呗。”

　　调试设备，发现他非常僵硬的站在那里：“王哥，你就在那走到那边，慢点。”王君撷按照她的指示，顾凡茫抓拍。

　　“好了，下一身。”是有点悲哀的衣服，顾凡茫认为不适合他，拍了几张都没有那种感觉。“王哥，有花吗？”王君撷拿来几朵白色小菊花。

　　顾凡茫高兴起来说：“把花举起来，眼睛看向花朵，这样很不错。眼神带点坚定，王哥我一会把把水倒在你身上和花上，别介意啊。”把光打在花上，王君撷笑笑。顾凡茫透过相机看着他有一种明知自己本性卑劣，却因一束光想要改变一下。把这件衣服展现的淋漓尽致。

　　……好不容易都干完了。

　　树洞咖啡店。“芒果，那拍摄累吗？”“没有啊，很轻松，他人很好。”陈延季松了口气：“那就好。”

　　顾凡茫吃块糖：“嗯，那我们开始吧。”陈延季看她一脸迫不及待的样说：“芒果，我昨天晚上分析了一下，你做下卷子，好知道具体知道你是哪些不会，然后咱们这些从各个点介入，行吗？”顾凡茫看看：“行，但你可要辛苦了，可不能嫌弃我。”陈延季笑笑：“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他看着眼前的人那么认真写卷，不禁想到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的。

　　过会，陈延季看着眼前人写的试卷，不禁眉头皱皱。几乎全错，高一的知识一窍不通。

　　顾凡茫看他那难为的样子说：“我是没救了吗？”陈延季：“咳咳，不是只要你肯学就有救。”接下来就是学习。

　　那时是陈延季爱的模样，少女的眼里映照着她的努力，藏的下万丈光芒和星辰大海。

　　清晨，“哎呦我去！把我累成狗样了。”顾凡茫动动手臂，那叫一个酸爽啊。想想本该不会如此的，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唐余瑶看着顾凡茫昨天所拿回来的东西开口：“这些东西你可以再买新的，拿过来拿过去，多麻烦啊。”

　　顾凡茫一脸苦闷的说：“还不是买文艺汇演的服装花的差不多了，唐老师说等班费够了再给我。 。”“那敏姨呢，她没再给 吗？”顾凡茫揉手臂的手停下，想起在临走时妈妈还给了张卡，不知道有没有。钱。

　　东找西翻，找到啦！咦？还有张纸条。：闺女，这卡里有一千块钱，刚开学，用钱的地方一定有。你又花钱大手大脚，这钱就给你了可别让你爸知道，省点花。

　　“哈哈哈，还是我妈懂我。”唐余瑶笑笑：“你现在就像个捡到二百五的小可爱。”顾凡茫站起来拿着拖鞋就要打她:“有本事你就站在那别跑。”唐余瑶跑下楼：“只有小可爱才站在那挨打。”

　　闹也闹够了，该出门打工。

　　两个小时后。

　　涿鹿服装店，王君撷把这两天的钱给她，看到顾凡茫为自己挣到的钱而高兴，不知道怎么开口说。

　　顾凡茫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说：“王哥，你是有什么要说的吗？”他点点头：“内个，明天就不用来了。”顾凡茫停止手中动作说：“我……我是有什么干的不好吗？还是……我虽然上学，但我放学后可以来，不影响工作。”

　　王君撷看着她语无伦次的样子说：“都不是，你干的很好。第一、我也是个学生，只在放假时打理一下。第二、我这是个小店，不用拍太多照片来宣传。你技术很好，以后有需要你的地方，联系你可要来啊。”顾凡茫愣了愣，是啊，还只是一个十七八的少年，微笑着应了：“嗯，王哥那我就先走了，拜拜。”王君撷点点头。

　　树洞咖啡店，“唉，这不跟失业没什么差别吗？”陈延季听着顾凡茫所说今天发生的事，点了一根烟。顾凡茫皱皱眉伸手把他的烟掐了，递给他颗糖说:“少抽烟对身体不好。”

　　陈延季剥开含在嘴里，很甜，一时竟区分不开。是糖甜，还是心里甜。

　　“哟，你俩这可真令人想歪，太像一对了。”顾凡茫直接给他一暴击，陈延季苦笑。林徐杰揉着头说：“我实话实说嘛，双方父母也不是那么封建还都知道，你们也都认识有七年了吧。”谢榆听着有些发愣，顾凡茫刚要解释就被陈延季抢先说：“我和芒果认识有七年三个月零八天了，要是想在一起，早在一起了。还用等到现在吗？”

　　这句话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别人听。

　　顾凡茫没有注意到他的精准，收拾一下自己的情绪说：“今天大家都在，我也刚好发了工资，我请大家搓一顿去。”林徐杰双眼发亮：“let's go！go！go！”拉起谢榆跑在前头。

　　麻嘛火锅店，还未进去就先闻到香味儿。几人口味都还差不多，林徐杰三下五除就选好了。上菜速度是一流的，一顿胡吃海塞，吃着正起劲时，飞来横祸。

　　“哟，这不是转学走的顾凡茫吗？怎么新学校也不愿意要你，灰溜溜的回来啦？”这声音一听就是吴华序的，林熙杰皱眉说：“我当是哪只狗在乱叫呢，原来是你这只，怎么没被揍够。”那桌站起五六人，吴华旭看着还在吃饭的顾凡茫，气不打一处来掀了她的碗：“吃，就知道吃，那爷让你把地下的舔干净。”

　　顾凡茫今天心情还行，不想惹事，可是架不住总有人主动凑上来送人头。

　　…………结束后，场面一片混乱，顾凡茫找了一块略微干净的地方坐着，摸了摸只找到一个打火机，拉住陈延季，在口袋里摸出一根烟。

　　谢榆眼尖地发现他耳朵红了，落荒而逃。跟上去，发现他去了和老板结账。这老板也是在这干了十来年，离这几十步就是一所技校，对这种现象早已见怪不怪。看着把几张红票给老板出声道：“值得吗？”陈延季被他吓了，随后歪身看着正在玩打火机的顾凡茫笑道：“如果爱一个人，要求回报的话那就不是爱了。”

　　谢榆看着他的眼，那里满是她的身影，和那从来不敢在她面前露出的爱意和宠溺，：“她不爱你，也对你的爱一无所知。”他就像个迷路的小孩，向别人为他指明方向。“那又有什么，这样就够了。陪着她，干她想干的事情。只要她幸福、快乐，哪怕只是这样远远的看着就足够了。等到都老去，翻开我的记忆都是关于她。”谢榆在嘴里喃喃着什么。

　　陈延季向她招手示意走了，顾凡茫蹦蹦跳跳跟着他身边：“老纪，今天本是我请客，可到最后还是你付了钱。”陈延季摇摇头说：“又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放在心上，要是你实在过意不去，就……就让我见见你那消失七年，如今又失而复得的好友吧。”

　　顾凡茫有些疑惑：“就这样吗？”“嗯，就这样。”顾凡茫心想他莫不是看上了她“那行，改天约个时间吧。”

　　陈延季点点头，看着两人的影子，把手向她那边靠近，看着影子，就像他牵着她。心里却想：小茫能让你短时间做出改变，他一定是个特别的人吧。他要是真心待你，我也就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