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夕》谷猫柠

52、约定

　　阿暮听我说完，轻轻叹了一口气，回看我的眼神很是复杂。
　　“沅夕，我说的对不起，远远不止这一件事。”阿暮站起身，踱步到寒潭边，背对着我负手而立。
　　我也站起身，望着他孑然一身的背影，竟有些再也靠不近的感觉。所以，还有对不起什么呢，对不起不能爱我？对不起不能再陪伴我？还是对不起从此以后要形同陌路，因为对于你的未来你已经有了新的安排，但是那些安排里没有我？如果是这些，其实你不用道歉，因为这些都不是你的错啊。
　　“阿暮……”我喊他，他转身。“阿暮，不要道歉，我已经决定留在天妖族了，我很喜欢这里，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比喜欢暮夕殿还喜欢吗？”阿暮问我。
　　“当然不，暮夕殿是我的家啊！”我不知怎的就着急着脱口而出，“暮夕殿是我的家，永远不会变。”
　　“沅夕，天族情况复杂，且这次的事魔族也不会善罢甘休，我有要事在身，短期内不会回暮夕殿，你一个人待在暮夕殿，我觉得可能更不妥。”
　　“我懂……不用和我解释的，我在天妖族，会比在暮夕殿安全。”
　　“沅夕，你真的长大了！”阿暮的声音中的情绪晦明难辨。
　　“我不能一直仰仗你的保护啊，我也会有想要保护你的时候！”我略带调侃地说出真心话，这样大家都不会有负担吧！
　　阿暮沉默了许久，然后笑了：“有的时候我真的希望武力可以解决一切，这样很多事情都会变得简单起来。”
　　我从未想过阿暮会这样想，因为在我的心里，他虽为天族战神，却一直是反对战争的，若不是修魄术一事让他实在无能为力，断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我补充道，“我是指修魄术一事？”
　　阿暮只是略微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暂时我还没有想到什么更好的办法。但是我相信，一定会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方法是我不知道的！”
　　“我能不能帮你什么？”
　　“不能！”阿暮斩钉截铁，“好好活着！”
　　我还想说什么，却见麒栎已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房间已经备好，是你喜欢的样子，你，现在便同我去吧？”麒栎说完就来牵我的手，丝毫不顾一边阿暮难看的脸色。
　　我轻轻挣开麒栎的手。
　　麒栎也不尴尬，转向阿暮：“哥，我想你短期也不会回暮夕殿，不如我现在就让索布去备下聘礼，你过目后我再差人送到暮夕殿，沅夕怎么说都是你暮夕殿的人，该有的礼数我一样都不会少，可以按照你们天族的风俗来，等你什么时候同雨神一起回来，我和沅夕再登殿拜访。”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样一说，阿暮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我确实是伤心了。好像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再也回不去了。
　　阿暮没有像从前那样反驳他，他沉默了。这样的沉默是默许吗？
　　“麒栎，我不会同意这门亲事，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沅夕，这都不是明智的选择。但沅夕也确实需要你照顾一些时日。不管事成与否，我三个月后一定会回来。”阿暮说完，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拂袖离开。
　　“麒栎，谢谢你！”我望着阿暮离开的方向，幽幽地说。
　　“谢什么？”
　　“你让我觉得我不是被抛弃的那个。”
　　“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走，跟我去看看你的房间吧！在天妖族，你可以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