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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开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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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麻雀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货车的轰鸣和晨曦划开了黑夜。
旅馆在闹市,楼下叫卖早餐的声音络绎不绝,伴随着老人的谈论声,一天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路静和林希南在旅馆草草地洗漱整理了一下,就把行李扔在租的房子里去吃早餐了。
租的房子靠近宁中,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学生方便,宁中的附近到处都是吃的。
宁中门口的一棵硕大的老榕树正对面开着一家“紫金八刀汤”,不大的店铺里摆着几张有年代感的桌子。
林希南点了一锅八刀汤,要了两盘米丝,把路静那碗调料里的葱花挑掉,退到路静面前。
“谢了。”
“免。”
昨晚没怎么正经吃,到现在都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付了钱,两人去买了些比较重要的生活用品。
房东给租的这两间房虽然小,但也有优点,一房一卫,还有个小阳台,
两人租的房在分别的两栋楼,分了各自的东西后,便各回各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树上的蝉无力地叫着,秋日的阳光斜斜地透过老楼的空隙落在路静的发梢。
天幕渐渐染上了苍色,路边的街灯陆续电量,巷子里是骑着找到车横冲直撞的小孩,空气中是各家饭菜纠葛的味道。
经过半天的整理,房间也变得整洁,路静把相框里父母和她的合照拔出来,塞进了初三毕业的时候,林希南抓着她拍的一张合照。
她抓起钥匙和手机,绕了一圈,到了林希南的房间前。
路静伸出手想去敲门,触碰到门的一瞬间,门“吱哇”地开了。
路静透过缝隙叫了声“林希南”,见没反应,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林希南躺在铺了棕色床单的床上,长密的睫毛一动不动,头发抛在一边,鼻尖上落了几根发丝,倒显出一种凌乱美。
路静又压低了声音喊了几声“林希南”,见仍没有人回应,无奈地放下钥匙和手机,拎起扫把,把扫了一半的地再扫了一遍。
等打扫好一切,已经是8点了,路静下楼买了两份云吞,放了一份在林希南房间的桌上,就回自己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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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me say love, it is a river,That drowns the tender reed,Some say love, it is a razor......”
空灵的女声从手机里传出,路静揉了揉眼睛,把面前的头发撩到脑后,拿起手机看了眼——
6:35
很好,没睡过。
路静本来定了两个闹钟,怕自己睡过,看来没必要。
宁中是重高,所以比其他学校要求更早一些到校,路静回忆了一下,好像是7:00。
简单梳洗后,“咚咚咚”地敲门声预示着林希南也到了门外。
穿上校服背上书包,路静出了门,拿上林希南帮忙买的豆浆和油条,两人便往宁中走去。
老房子临得近,没几步路,但两人还是办了全宿,不为别的,只是为了省电费,一周一回。
两人在路上匆匆忙忙地吃完了早餐,给门卫看了昨天路静去领的“一卡通”,就进了学校。
这个时间开学的大多数都是高中的,林希南两人随着人流来到了挂着“高(一)1班”的牌子的教室。
两人进教室的时候,一个甩着马尾辫的女孩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自我介绍,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我叫陈梨满,梨花满地不开门的梨满......”
“我叫周燃,火然燃......”
林希南走过来,食指叩了叩陈梨满的桌子,“那个,后面有人坐吗?”
“没,你们坐吧。”
林希南两人便坐在了陈梨满后边,宁中实行“两人一桌”制,路静坐在里边,林希南在外边。
刚放好东西,陈梨满便转过头来,“诶,你们叫啥。”
“嗨,我叫林希南,希望的希,大雁南飞的南。”
“你好,我叫路静。”
“我叫陈梨满,梨花满地不开门的梨满。”
“很有诗意。”路静笑笑说,这句话也不是恭维,路静当时小时候爸妈也没经验,见她晚上睡觉不哭不闹,觉得这小孩真静,便取了一个“静”。
陈梨满“嘿嘿”笑了一下,便转了过去。
教室里的人陆续到齐了,这个班不同于其他班大多数都是原来认识的学生,这个班的学生来自天南海北,又都是十几岁的少年郎,揣着好奇心到处打量着。
路静的位置靠着窗户,窗外是升起的太阳,早晨的阳光穿过窗户外的老榕树,细细碎碎地撒在路静桌上。
“嗒哒嗒哒”,鞋打在地面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班里瞬间静了下来。
来着的人却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大叔。
“同学们好啊。”大叔笑眯眯地端着个保温杯,慢悠悠地走上讲台,“开学第一天,大家好哈。”
“老师好。”
“那我先来自我介绍吧,我叫廖伟,上一届学生都叫我老廖,是你们高中未来三年的班主任,明白了吗?”
“明白了。”
也许是开学第一天,台下的声音稀稀拉拉的。
老廖嘬了一口茶,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苍劲有力的字体与他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毫不搭边,“那你们一个一个自我介绍吧。”
说完便拉了椅子,坐在讲台边上,慢悠悠地吹着保温杯里的茶。
“我叫杨雪妮,本地人......”
“孙泽霖,F市人,中考F市第七......”
一个接一个,等陈梨满说完那句梨花满地不开门后,林希南起身。
“嗨!我叫林希南,希望的希,大雁南飞的南,H市中考第二。”
“路静,”路静低头,沉思了一下“H市中考第一。”
陈梨满转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卧~槽”。
路静坐下后,老廖就开始在讲台上发言,无疑是些什么进入了高中也不能懈怠,就算之前成绩很牛~逼也不怎样能吧啦吧的。
等老廖杯子里的茶快见底时,下课铃“叮铃铃”地响了。
“那今天就讲到这里了,下课。”
“老师再见,老师您辛苦了。”
老廖走后,教室里瞬间吵成一片。
“诶,你们真的是H第一和第二?”陈梨满转过头来,探头探脑地问。
“对啊,她可厉害了呢。”林希南笑笑,指了指路静。
路静不知道说什么,淡淡地笑了笑。
太阳慢腾腾地移着,缓缓地升上正空中。
“行吧,等一下老生带一下新生去饭堂,有事的话去办公室找我。”女老师说。
“都认识我吧?”老师甜甜地笑了笑,“别认错啦!”
女老师姓王,教英语,刚毕业了几年,穿着一身碎花裙,倒也有几分小女孩的味道。
“好。”
“诶!”陈梨满转过头来,“我带你们吃饭吧!”
“好啊。”林希南欣然答应,“路静,一起?”
“行。”
“老唐,去不去?”陈梨满敲了敲她邻桌的桌子。
“嗯。”
“捎他一个,行不?”
“没事没事,一起吧。”见林希南没动,路静抓紧说。
宁中的饭堂虽然比其他的学校好了不少,但还是随大流的难吃。
“来来来!我帮你们占座位,你们去打饭,帮我带份麻婆豆腐!还有那个虾汤,一定要捞到虾。”陈梨满一屁股坐在座位上,把包里的东西分开来,把一个桌子摆了个遍,然后把饭卡扔给了老唐。
老唐,全名叫唐稳,人如其名,挂着个眼镜,散发着与众不同的沉稳气息。
“行。”
虽然已经夏末,但Z市的太阳仍像与世界为敌一样,知了趴在树上有气无力地哼哼。
教学楼和饭堂的距离也不怎么远,但因为新开学,人也多,陈梨满拉着她们一路跑,倒也是出了一身的薄汗。
挨挨挤挤过后,路静一行人也端着餐盘和碗回来了。
“喏,你的。”唐稳把一份饭推给陈梨满,“还有这个汤。”
“老唐,从打汤阿姨的手下夺食的能力提升了?”陈梨问。
陈梨满的碗底躺着两只虾,还有一只的眼睛在汤里滚来滚去。
“没,她打的。”唐稳推了推眼睛,指了指林希南。
“没事没事,小case啦......”林希南说着把碗推给路静。
“啊啊啊......你偏心!你不爱我了!”陈梨满看着路静的碗里满满的虾,发出了悲哀的叫声。
“不好意思,不搞~兽~交。”林希南笑了笑说。
“好好说话。”路静推了推林希南的手臂。
“哎呀没事没事,开个玩笑,唐唐~你搞兽~交不?”
“搞~基也不搞你。”
老唐的死亡微笑.jpg
“没爱了家人们?!”陈梨满低下头,正当大家不知道该干嘛的时候,陈梨满抬起头,比了一个兔子的造型。
“那兔子神就要惩罚你们~”
“一人给我一只虾!”陈梨满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每个人碗里抢走了一只虾。
四人哄堂大笑,引得旁人侧目,幸好饭堂本就嘈杂,高一也没老师看,不然必须遭一次“注目礼”了。
“草!我还要给路静的呢!”林希南开玩笑道。
“哎呀,你就宠你老婆。”陈梨满开玩笑的道。
没有人知道路静悄悄红了耳尖,虽然路静也不知为什么。
“吃饭吃饭。”林希南说。
桌子上四人平静下来,低头扒饭,安安静静的。
“诶,路静,给你。”路静抬头,只见林希南把一只剥得干干净净的虾举到路静面前。
“吃呀。”林希南见路静没动,说道。
“啊?哦。”路静低头咬住了虾。
嘴唇微微碰到林希南因为剥虾而升温的指尖,心里好像过电一样。
这是为什么呢?
路静也不知道。
.....
算是搞了个长点的。
广东的夏天真他~妈是热死人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