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狂想曲》浅野野

1、第 1 章 逃离

　　“哐当—”
　　脏乱的屋子里静悄悄的，迎接路静的只有酒瓶落地的声音。
　　蓬头垢面的女人涂着鲜艳的口红，不省人事地躺在沙发上，烂醉如泥，
　　女人好像被吵到了，抓了下脸，翻了个身，又睡死过去。
　　路静叹了口气，深棕色的长发盖过了脸颊，使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路静把有些老旧的背包甩在沙发前的，无奈地蹲下开始捡起满地的玻璃酒瓶的碎片。
　　窗外透进耀眼的阳光，在酒瓶上反射出沉闷的绿光。
　　路静望着碎片出了神——
　　她原本有个幸福美好的家庭。
　　却在一场大雨过后，只剩下残缺不全的碎片。
　　在她七岁时候，她爸心血来潮，把全部身家投入到了一个茶厂，生意本来可以大赚一笔，却赶上了H市十年来的一场大雨，上百吨茶叶消散在雨中。
　　她爸从小好面子，觉得无颜面对家人和投资人，从天台上一跃而下。
　　她妈刚开始的时候还显得很正常，一天打两三份工，还上了债，还供路静上了学。
　　在路静初一的时候，她却出事了，整日絮絮叨叨地却说不出一个所以然，酒像水一样喝，睡死了在自己的梦里。后来她开始打人，无差别地攻击，最近的邻居几乎或轻或重都被她打过。
　　尤其是路静。
　　在她疯了的第三年，路静有一天晚上因为在图书馆待晚了，她喝醉在家里，路静不敢开灯，却不小心踢到了她的手，她突然暴起，抓起酒瓶就往路静头上砸，鲜血像雨一样淋在路静头上。
　　最后还是邻居听到响动，报了警，在警察把她妈按住的时候，她摸了把脸上的血，笑了下，白皙皮肤上的血是那样刺眼，心中逃离的欲望生根发芽。
　　有人说她是思念成疾，路静也劝她去医院过几次，却最终也没了下文。
　　H市的天像春日的云，说变就变，雨打在玻璃窗上。
　　地上的玻璃碎片快收拾得差不多了，路静把她醉成一摊泥的妈拖到了床上。
　　明天就要要走了啊，路静心想。
　　窗外乌云浓厚，仿佛回到了中考报志愿那天。
　　她妈又去喝酒了，只留下路静在家。
　　林希南一个电话把她叫出来，一起去报志愿。
　　林希南是路静从小认识的，她们走过了6年的青春岁月，用路静的话来说，林希南让她死都行。
　　路静陪着林希南来到了一处墓地，路静有些怕，林希南便握紧了她的手。
　　“别怕，这是我奶奶，”林希南笑了一下，轻声说道，细长的眼睛里满是悲哀。
　　林希南曾经和路静说过，她是奶奶带大的，她只有奶奶了。
　　林希南的眼眶渐渐红了，路静深深地望着她。
　　“我奶奶，生前说过，想亲眼看着我报志愿。”林希南自顾自地说道，“可是她食言了，上个月去享福了。”
　　两道泪润湿了林希南的脸颊，平日里总是含着笑的眼睛里却换成了悲伤。
　　林希南的手指冰凉，路静不禁紧紧地抓住了林希南的手。
　　林希南望向石碑，“奶奶，这是路静，您之前见过的，您下去的时候别担心我，她会照顾好我的。”
　　“对了，您之前说过，要看着我报志愿的，我来了。”
　　路静和林希南拿出手机，点进了中考申报志愿的页面。
　　“你多少？”路静问。
　　“569。”林希南说“你多少？”
　　“573。”
　　573和569在总分605且卷的和麻花一样的H市算得上是佼佼者了，
　　“那我们都能上个好的高中了”。
　　两人对上眼睛，两双眼睛里都是对未来的向往。
　　路静看着林希南：“去宁中吗？”
　　林希南抬头，笑了笑，看着路静清澈的眼底。
　　“去。”
　　那时，天空乌云密布，风雨欲来，她们却在对方的眼中仍然闪闪发光。
　　但路静只当是个玩笑，林希南家在本地有个生意还不错的小店，维持维持，还能过得不错，高中以后考个好大学，上个好班，即使这些假设都不成立，林希南还可以有条退路，安安心心地开个小店。
　　林希南这样计划周密的人，不会不给自己留后路。
　　“轰隆——”
　　深色的雷电划开了乌云，带来了更大的一场雨，也把路静从回忆中唤醒。
　　宁中不在H市，在Z市，在G省是有头有脸的高中。
　　她要走了。
　　她要离开这个破旧的家，去找自己的未来。
　　暑假里，她一天两份兼职，好说歹说也存下了6000多。
　　路静收好行李，把钱塞进贴身的包夹中，开始最后一次打扫这个家。
　　路静把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像他爸没出事之前那样，又把烂醉如泥的女人清理干净，挪到了床。上。
　　女人其实挺有韵味的，想当年也是校园里百里挑一的女孩。
　　从眉眼间也不难窥见年轻时的艳丽，但扑面的酒气又让这感觉转瞬即逝。
　　路静撩开女人额前的头发，笑了笑“妈。”
　　声音带着少女的清脆与悲伤的沙哑，喊出了一声“妈。”
　　自从女人疯了以后，路静就再也没喊过女人妈了。
　　“我要走了，你要照顾好你自己。虽然你也许不是个爱孩子的母亲，但我希望你之后能够爱自己，我走了，你自由了。”
　　路静的声音逐渐沙哑，说到底还是16岁多点的孩子，说到底面前的女人还是自己的妈妈。
　　“妈，再见。”
　　路静翻出钱来，数了800，塞进床头柜里，锁上锁。
　　“妈，抽屉里有800块，我自己打工挣的，我知道你还有些钱，省着点用，钥匙在阳台上的花盆下，没钱就拿出来用。”
　　“下面是我们家的房产证，实在没钱了就卖了，租了，随你便。”
　　“对不起，我知道我违背了道德伦理，我知道我不孝，但我也知道，我不能被困在这里。”
　　“你女儿以后或苦或悲，或甜或幸福，都是她的事了。”
　　“快点醒来吧。”
　　“我要去找我的未来了。”
　　“您的女儿——路静”
　　路静哽咽地在便签上写下，握笔的指尖发白，用的力道仿佛在用笔与过去做一个割离。
　　“静”的最后一笔勾得很长很长，冲出了天际。
　　路静从抽屉里拿走自己的证件，把便签，塞进信封，放在台面上，关门的最后一瞬间，她看着躺在床上安然入睡的女人——
　　“妈，保重。”
　　一系列事情完成时，天早已去了水好光，天边的暮色也沾了水般地浅了下去。
　　路静低头看了眼手机—— 6:38了。
　　她订的是8:40的，8:30要到火车站。
　　她拎着行李箱，背着包，这就是她的行囊，她深深地望了一眼这个家，这个充满了欢乐与泪水的家。
　　我也许会再回来吧？
　　路静心想，但她肯定得是，她会等到她有底气有勇气的那一天再回来。
　　路静从楼下早餐店老板的手里接过早餐，啃着包子，走向了火车站。
　　火车站里人来人往，候车的座位也已经坐满，路静只好整个人半瘫地靠在行李箱上啃着油条。
　　高挑的身材，披肩的长发与张扬却又有些高冷的相貌使不少路人回头。
　　路静腿快麻了，便换了个姿势，等车。
　　眼神聚焦，到了车站口，她只见一个人站在那。
　　她很清楚那是谁，她不会认不出那个人——林希南。
　　“嘿！路静！我在这！”
　　林希南总是那一副天天都开开心心的性格。
　　不一会儿，林希南就到了她跟前。
　　“你，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好去宁中吗？看，我票都买好了。”林希南晃了晃手上的票。
　　“真的？”
　　林希南比路静高一个头，浅红色的嘴唇解开一个笑容。
　　“我怎么会骗你呢？”
　　...............
　　作者逼逼两句:
　　开新坑，啊对。
　　一到五日更，周末......不可能。三次元忙，断更可能有点多，但会提前说。
　　文笔烂，剧情清淡(仅仅指剧情，希望小绿玩意二能给个机会展示我的平凡的车技)，别下嘴太重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