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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修正 ...

  •   上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堂上,阿芙拉心不在焉。这一节是理论课,莱姆斯·卢平的实践课堂要比他在照本宣科时让人兴奋得多,但此刻这为阿芙拉留出了很好的神游时间。

      说实在的,她真的很高兴能在这里再看到卢平,要知道曾经——在那个离她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里,他和唐克斯女士的结局都……

      一阵急切的胸闷打断了阿芙拉。她不愿再回想那些太过遥远的往事。

      看上去没有了意外的干扰,卢平在霍格沃茨顺利地留任了,而斯内普对于自己没能任职黑魔法防御术老师一事耿耿于怀,再加上这两人之间似乎积怨颇多,学校里人人都知道千万不能把这两个人凑到一起,就算是就餐时他们也是被远远隔开的。

      噢,斯内普……他那张从不饶人的嘴还是那样容易得罪人,尽管他也不在乎这一点。听说他们的往事和詹姆斯·波特以及西里斯·布莱克也脱不开干系——是的,西里斯,那位鼎鼎有名、出身于格兰芬多的有“大逆不道”之称的布莱克,经常和哈利举止亲密地出现在一处,因为他是哈利的教父。

      一切完美得简直如同在梦里一样。

      当阿芙拉这样想的时候,她一边望向窗户的方向,就一边看见身穿华丽队服的塞德里克·迪戈里骑着飞天扫帚迅速划了过去。塞德里克已经毕业了,后来他凭借赫奇帕奇学院魁地奇队长的经历和出色的魁地奇天赋成功进入了国家球队,偶尔也会回到学校来向学生们传授经验,顺便来找他仍在上学的女朋友。

      然而阿芙拉确信她已经醒了,说实话她已经彻底清醒过来好几天了,到今天为止她的灵魂已经在身体中适应得很好……这样说很怪,因为这原本就是她自己的身体。

      可是仍有太多东西让她不得不格外在意。

      在她迟迟没有把视线从窗边扭回来时,卢平教授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喊了她的姓氏,然后抛给她一个问题。

      阿芙拉根本没在听课,她回答不上来。

      集中坐着斯莱特林学生的区域中传来一阵嘘声,就像他们以往做的一样——抓住任何机会嘲讽别人。拉文克劳一向被嘲笑为是“书呆子的地盘”,而阿芙拉是其中成绩非常优秀的学生,今天这样的情况是很罕见的。

      “我注意到这周的课上你一直在走神,格林德沃小姐,是我讲得太枯燥了吗?”卢平用自嘲的方式点出她的问题,这话又引来一阵笑声,但他并没有为难她,也没有给她扣分,而是在拉回她的注意力后就继续让话题回到了课堂上。

      阿芙拉笑不出来。

      她知道在斯莱特林中间有个人刚才也看了过来,她相信他和自己一样根本没在听课,但他永远不会表现得让别人看出来,至少不会让老师现场抓包。

      事实上他今年开始当级长了——学校中的优秀模范生汤姆·里德尔,十年如一日地表现着他那在阿芙拉看来无法理解的上进,同时也让她本就难以平静的心情更加波澜起伏。

      他刚刚的眼神就好像在嘲笑她说:想再多也是没有用的,无论如何他们的生命又一同重来了,他们又出现在了同一个课堂上,而且看起来以后还会有很多共同相处的机会。

      毕竟他现在是十足十的“清白之身”,没有表露出一丁点违反法纪的端倪,就连密室都还依旧沉寂着呢,这让阿芙拉更加搞不清他的打算了。

      如今哈利身上没有了里德尔的灵魂碎片,自然也就不再是他的威胁,在他确认了阿芙拉旧时的灵魂没有苏醒时,按理说可以做很多计划。

      可是他居然没有这么做。阿芙拉确信,在吃了前两世的亏后,他一定是打算找个更隐秘也更残忍的法子来达到目的。

      ——有没有可能他打算直接抢劫尼可·勒梅?

      阿芙拉越想越不着边际,直到上午的课走向尾声,而她的室友已经在讨论中午学校会提供什么菜了。

      可惜自从阿芙拉神游天外以来,基本上总是塞丽娜·菲尔德在自说自话。安德莉亚·伊文斯总是抱着课本或笔记专注地研究,而唐娜·格林虽然心思灵动得多,但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要是放在以前,阿芙拉不介意和塞丽娜随便聊聊天,可是现在她只能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抱歉地说:“我还有事,一会宿舍见。”

      里德尔和其他人一起被阿芙拉远远地甩在后面,她出了教室直接往楼上走,结果不经意地在楼梯拐角看到了她想了半节课的身影。

      阿芙拉连忙出声叫住他,同时快走两步追上去:“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听到声音就转过身来,用他那长长的、花白的胡子对着她,同时微低着头从那副半月形眼镜的上方看着她的脸,应道:“噢,格林德沃小姐,中午好。”

      阿芙拉想,她还真要好好适应一阵子这副形象的邓布利多。

      他很好,在这里一如既往地做着霍格沃茨的校长,让人安心,但她的意思是——毕竟她已见过了他彻底打败盖勒特·格林德沃时那样意气风发的年纪。面对此时的邓布利多,总是让人忍不住感慨一番的。

      “邓布利多教授,您有时间吗?”趁中午下课的人群还没有将他们冲散,阿芙拉抓紧问道。

      邓布利多显然是下楼时被她打断了:“你看,正是该吃午饭的时间。不过我想学校总不会饿着我们的,或许你想去我办公室说?”

      阿芙拉点点头,跟着邓布利多往楼上走去。

      他的办公室变化不太大——里面总是被很多有趣的小玩意填充着,充其量只是搬到校长室后陈列改变了,但墙边依旧矗立着好几排高大的书架。阿芙拉进了门,目光不由自主地就往书架上飘去,试图搜寻那本隐藏在食谱里的诗集。

      不过书架上的物品显然位置和她印象中不一样了,在她找到自己熟悉的物品前,邓布利多就开口了:“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呢,格林德沃小姐?”

      “是时空转换的问题,教授,我上次问过您——关于究竟有没有一种魔法能将人毫发无损地送去另外一个时空。”阿芙拉一边说一边将书包里厚重的书本倒在桌上。

      她说得很谨慎,不是“时间倒转”,而是“将人送去”。

      然后她看见邓布利多的表情趋于严肃:“我是说你可以去图书馆查阅资料,但可没说——好吧,阿芙拉,我不得不问一句,是谁给了你禁书区通行许可的签名?”

      “卢平教授。”阿芙拉交代道。

      平斯夫人可比几十年前的怀特女士暴躁严格得多,怀特女士是个喜欢打瞌睡的女人,而平斯夫人会将许可证明上的教师签名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地扫视好几遍,还得仔细确认学生需要借阅的禁书区书目,并予以负责任的核查。不过阿芙拉已经五年级了,让卢平给几本黑魔法相关书目做担保并不是太过离奇之事。

      “卢平,卢平……”显然邓布利多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担心的另有其事,“我不确定这个问题适合现在的你研究,阿芙拉,没人能确定。事实上作为一名格林德沃后裔你应当很清楚如今身在纽蒙迦德的那一位当年是做了什么才……”

      “我知道,盖勒特·格林德沃因在校内进行极其恶劣的邪门试验并伤及他人而被德姆斯特朗退学,根据家族内的传闻,和时间转换器有关。”

      这件事的内情并没有被很多人知道,关于它的传闻多种多样,那是因为未成年的学生以非法手段接触时间转换器是非常严重的事情,这样东西应该被各国魔法部严格登记管控——但不知道盖勒特究竟是用什么手段将它拿到手的,实情一旦披露,别说德姆斯特朗可能会被强制闭校,就连他们的魔法部都可能要面临国际讨伐。

      “不要让更多的人察觉这件事,阿芙拉,否则你引来的麻烦可能比你想象中要多。”邓布利多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先生,也不想进行任何与之相关的试验。我只是好奇。”阿芙拉拼命解释道,“假如一个人死了,他的灵魂有没有可能连同身体去到另一个时空?”

      邓布利多不是很能明白她的问题:“如你所说,这个人的生命体征已经停止,那么无论他去往哪个时空,对他来说都没有意义了。”

      “那如果他在经历时空穿梭后又复活了呢?甚至……比他去世时更年轻?”阿芙拉急切地追问道。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看到了这样的故事,阿芙拉,但我很抱歉地告诉你,除去童话故事和小说,我们从没有发现过这样的案例。”

      ——他说从没有发现过这样的案例,这证实了阿芙拉这几天梳理的事实,那就是里德尔确实变成了20世纪80年代生人,和她同岁。他仍旧是在伍氏孤儿院出生的孤儿,看上去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只是阿芙拉自己知道,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认知。

      这几天她近乎疯狂地回想着属于这个身体的记忆并在学校里寻找相关的证据,发现第一世记忆中里德尔的“特殊贡献奖”证明及奖杯不见了,这意味着在1938年并没有“汤姆·里德尔”的出生,历史上压根不再有他这个人。

      而众人提起冈特家族中的梅洛普时也和阿芙拉记忆里的故事不一样。当年梅洛普的确怀孕了,但没人知道她生下的那个孩子去了哪儿。

      只是在这之后的很多年中,有人在伍氏孤儿院的门口发现了一个孩子,又过了12年,里德尔在霍格沃茨入学了,却没有人将他和梅洛普联系在一起,因为按照常理来说,梅洛普诞下的婴儿不可能横跨几十年后出现在另一个时间线里。

      阿芙拉·弗雷德丽卡·格林德沃少时身亡,死因不明,阿芙拉只能从记忆中搜刮出她曾从族谱上看来的只言片语,想起那女孩的生命永远停留在了11岁。

      巧克力蛙的卡片上,记载着格林德沃彻底被邓布利多打败仍旧是1945年,而不是她第二世经历中的1946——她花了天大代价去修改的历史中的1946。

      阿芙拉唯一能推断出的就是这一切都和盖勒特的那只时间转换器脱不了干系,而时间线一旦收束便会自动修正历史,让一切都看起来合理,尽管看似合理之事并不一定是真的。

      但如果她还记得这一切,那盖勒特会记得吗?维尔塔宁呢?忒修斯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面对眼前的邓布利多,一切疑问都显得过于荒谬了,她无法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离奇经历说出口,也深知假如将一切和盘托出,她便彻底违背了盖勒特的初衷和他对她千叮咛万嘱咐的诺言。

      可是疑惑与不甘还是让她千方百计地试图寻找切入问题的角度——她还能推测出的另一个事实就是上一世里德尔在离世以后,并没有残存的魂器发生应有的作用,他的灵魂留存在了他自己的身体中,进而同身体一起发生了某种她搞不清楚原理的变化和转移。

      阿芙拉也问过里德尔,但很显然他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她想在这种事上他没有必要骗她,因为他得不到任何好处。

      她想过固魂魔药的作用——但这种魔药只是用来防止灵魂分裂的,况且同样服用过它的阿芙拉在死后也顺利地体验了灵魂离体的过程。

      在听到关于“灵魂滞留”的问题后,看得出来,邓布利多被她稀奇古怪的问题弄得有些无奈了,但他的好处就是总能理解这个年纪的孩子莫名其妙的想象力,并且会在他所了解的范围内尽量作出解答。

      他先沉默了几秒钟,让气氛转入一种有点沉重的境况,继而问道:“孩子,你相不相信灵魂的存在?还是说只是认为这是种传说般的说法?”

      阿芙拉摊摊手:“我无法不相信。城堡中时时都有古老的灵魂飘荡,而据说摄魂怪能吸取人的魂魄。”

      邓布利多点点头:“灵魂的确存在,但有时我们看到的只是能量而已。那些真正称得上灵魂的,他们的主人通常执念极重,有什么原因致使他们留在现世不肯继续往前走。东方宗教中有‘灵魂轮回’的说法,我想没人能证实这种事是不存在的。然而据说当一个人过于偏执时——比灵魂滞留在世的情况还要严重得多——他的灵魂就会一直被他自己禁锢在身体中,随着死后躯壳的朽烂而逐步被侵蚀,从而既免去可能发生的新的旅程,也不必再以魂魄的状态游荡在原地。”

      “您是说,彻底的消失?”

      “是的,彻底的消失,比厉火咒灼烧之物消失得还要彻底——连灰烬也不会留下,没有形迹,不再思考,不再伴生任何的知觉和反应,彻底归于空寂。”

      阿芙拉不禁想起她的灵魂还停留于“混沌”时同盖勒特的对话。她知道,邓布利多所说的空寂必不同于她所经历的混沌。

      毕竟在彻底的覆灭中,生命不必重来,灵魂没有感知,也就没有了心烦意乱,没有了快乐,更不会再有任何煎熬与痛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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