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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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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榻上,一位慵懒的仙人睁开眼眸,那双眼睛清澈得仿佛能让人一眼就看清他内心所想,但深究下去却发现什么都没读懂,捉摸不透,像一只披着单纯外皮的狐狸,挑逗人心,然后稍不注意就被拨乱心弦。
阳光透过窗子,斜斜地打在绯红的法衣上,应是惊动了榻上的人。只见他颦起眉头,揉了揉太阳穴,从榻上坐起身。
几下叩门声响起——
“仙君,您醒了吗?掌门师兄请您过去一趟。”
洛青衣缓了一会儿,隔着门,对侍立在门外的傀儡传声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等会儿自己去寻师哥。”
门外声响渐渐远去,周围又恢复了寂静。清欢殿没有弟子,这里是洛青衣的住处,平时洒扫工作都由纸人做的傀儡来完成。
洛青衣从储物戒里拿出一颗丹药塞进嘴里,喉结微动,调动体内灵息运转。
片刻之后,才睁开双眼,灵海中传来的钝痛才逐渐散去。
“还行,那道雷也算没白挨。”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绸缎似的墨发在背后散开,几缕发丝垂在胸前。
洛青衣打量着自己的清欢殿,像是与阔别多年的老友重聚,以前什么样,现在依旧什么样。他召出自己的逍遥剑,逍遥亲昵地蹭着他,围着他转圈,诉说着对主人的思念。
“好了好了,知道你很想我,我也很想你。”洛青衣用鼻尖轻轻蹭了蹭逍遥的剑柄,嘴角微扬,眼含笑意,温柔得能溢出水。
寒暄过后,洛青衣稍稍理了理衣襟,没有将墨发束起的打算,捎上逍遥,对它说道:“该走了,不然师哥该等着急了。”
***
浮生殿内。
洛青衣轻车熟路地摸到郁离书房,径直推开房门,结果扑了个空——
“洛儿。”
声音从洛青衣背后传来。
他转过身,笑嘻嘻地同郁离行了个礼。
“师哥,好久不见。”
一句好久不见脱口而出,洛青衣愣了愣,随后小心地瞟了一眼郁离,见他面色如常,似乎没有察觉到什么,一颗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好久不见。”
洛青衣刚放下的一颗心又提起来。
“回来就好,九天神雷不是儿戏,多少人死于九天神雷之下你又不是不知道。”郁离轻叹一声,意有所指,语气中充斥着担心与无奈,对这个修真界爱慕者无数的师弟,他是又爱又恨,可又拿他没办法,也只能像其他人一样宠着了。
洛青衣自知理亏,连声称是,不敢多言一句。同时,手背在背后偷偷掐了个诀——
一个小纸人悄悄溜上郁离的肩头,抱住他的一缕头发,顺着头发往下滑,力度控制的刚刚好,能让人感觉到,但绝不会将人扯疼,更不会将人扯秃。
这是他惯用的小把戏。
洛青衣以前闲来无事,随手剪了一个小纸人,然后注入了自己的一抹神识,用来操纵小纸人。
从那以后,宗门里多了一个爱捉弄人的小纸人——上至偷宗门长老私藏的佳酿,下至在偷懒的师弟脸上画小乌龟。
只是宗门里已经多久没见过这爱捉弄人的小纸人了?
郁离嘴角微微翘起。眼底一片柔软,似是在追忆旧日的时光。
紧接着,他又皱起眉头,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说道:“师弟,你当真决定好了?”
洛青衣收起在师哥面前吊儿郎当的模样,小纸人也在郁离肩膀上站定,一动不动。
两人沉默相对片刻。
突然,逍遥剑出,一道剑风直接将一棵藏在阴影处的树木劈倒。洛青衣微微一笑,柔声说道:
“树木若是因为害怕树大招风,就遮遮掩掩,躲在阴影处,不肯变得更加强大,那么它的结局一定会如这棵树一般,即使没有遇上我,它也会被风刮倒。”
“再说,人生本就是充满未知和挑战的,雄鹰凭借自己的翅膀与勇气冲上云霄。既然站在高处,自然就得面对一切风险,无论是狂风暴雨,还是从高处跌落,亦或是猎人的枪响。”
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与自己长大的青年,知道自己无法改变对方的想法。郁离沉思了一会儿,犹豫着说道:“可是千百年来,没有一个人能成功……”
“那我就做那第一人。”
洛青衣打断了郁离的顾虑,眼睛里盛满了光,像打碎了星空一样,甚是好看。
郁离微微一怔,许是被洛青衣眼里的星光所打动,稍稍放下心中的顾虑。
“你说的是。”左右他会看着洛儿,不让他再出岔子
郁离看着眼前恣意的红衣青年,伸出手,将垂在胸前的一缕发丝绕到他的耳后。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你只需知道,你的背后,有我和整个天衍宗。你要做的,只是保护自己就好。”
只是我怕,怕你出事的时候硬抗,怕我不能及时赶到你身边保护你,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也怕你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