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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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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少主心悦的女孩吗？长得也不怎么样嘛，还没有雅雅好看！”
“其实那双眼睛挺漂亮的，好可爱啊呼呼~”
“我觉得少主不喜欢她，要不然少主怎么不过来找她玩呢？”
“少主害羞吧？我娘亲说人族都是含蓄的，少主跟人族学坏了！”
“要是我有喜欢的鸟，我要天天在他家门口唱歌！”
……
昭阳伸了个懒腰，瞟了一眼树上的几只白鸟，吓得几只鸟儿扑簌簌躲在茂密的叶片后面。
“我们是不是被发现啦？他们应该听不懂我们讲话啊！”
“嘘——小声点，人族可狡猾了！”
“她不会跟少主告状吧？嘤，少主生气了会不会没收我们的斑点虫？”
昭阳：哼，我才不喜欢告状呢！
到达妖境的第二天晚上，将会选定第一轮比试的参赛选手，现在昭阳就要去集会的大厅。虽然不知道路，但好在妖族服务贴心，在门口安置了一枚传唤小铃铛，轻轻一扯，便有一个小女孩出现在她面前。
昭阳假装不知道这小女孩便是方才在树上讨论得火热的白鸟之一，问集会大厅怎么走。
小女孩红着脸慌慌张张地道：“主……啊，不是，客人，我这就给您带路。”
有点点可爱。昭阳弯了唇角跟在她身后走，也就是几个阵法的转换，昭阳便看到了不远处一行人说说笑笑地朝着某个方向前进，那方的尽头是一座气势雄伟的宫殿。
“我知道路了，谢谢你呀！”昭阳想了想，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块麦芽糖，这还是她出门前侍女们为她准备的。
小女孩懵懵地看着递到面前的糖，想伸手又不敢，头顶的呆毛摇啊摇，眼神飘忽，就是不敢落在昭阳手上。
“我觉得你可爱，喜欢你，所以想送你礼物。”昭阳笑着道。
“轰——”女孩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呆毛都直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想摆手拒绝。
昭阳索性把糖塞进她手里，向着前方快步走了两步，回头笑：“再见啦，小可爱！”
人族少女走远后，剩下几只躲着的白鸟落到小女孩身边纷纷化成一个个小童。
“哇，她对你好好哦，还给你糖吃，我也想吃，但我娘亲不让。”
“能不能让我尝一点点，我就舔一下下，可不可以嘛？”
“我觉得她比雅雅好看！”
“她说她喜欢你诶，那少主怎么办？他是不是要孤独终老啦？”
“咳。”
“嘤——少主！！！”
昭阳刚入座没多久，沛山派的几个人到了，悄悄在旁边打量，似乎好奇妖族少主到底是怎么个态度。
待发现昭阳真没有强颜欢笑，状态实打实的好，那些人的表情些微复杂：以前那般欺压，是个人都会觉得过分的程度，池师弟居然真的冰释前嫌了？还待她如上宾？听说有些人越是被虐越是兴奋，啧，看不出来啊，池师弟玩得还挺变态！
众人三五成群地来齐后，晚宴便开始了，觥筹交错间，昭阳往上面看了两眼，在妖皇左手下方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绚丽夺目的珠光玉色下，他穿着身样式繁复轩昂的深色袍服，一头墨发披散于脑后，用一顶银凤小冠压着，鬓边一缕发悄悄拂过他红润的唇角，眸光淡然而镇静，与以前落魄狼狈的模样截然不同，昭阳莫名想到了“秀色可餐”一词。似是察觉到众人或明或暗的目光，他的背脊微微僵了下，脸颊侧了侧，藏起了莫名爬起的薄红。
妖皇凤黎难得没有摆出那副懒洋洋的姿态，正襟危坐于上首，对远道而来的人族表示了一番关切慰问，语重心长地感叹道：本次论道大会对两族友好关系的发展具有划时代的意义，是两族关系的里程碑，也是新起点，两族的友好合作将会为修真界的和平与发展事业作出重大贡献。
人族的代表长老也发表致辞，表达了对本次大会的真切期待，希望与妖族密切深入合作，持续共同发展，期待开启两族关系更高水平、更大发展的新时代。
昭阳一会儿紧张地偷吃，一会儿跟着“啪啪啪”鼓掌，忙得不亦乐乎。
双方总算说完了客套话，便开始了本次晚宴的重头戏，公布第一轮比试的名单。
大腹便便的宣读官员慢悠悠踱到大殿中央，自袖中取出一枝缀满白嫩花骨朵儿的枝桠，他似乎一点都不在乎众人焦急的心情，粗短的手指轻轻一点花苞，第一朵花儿便绽放开来，两个蓝莹莹亮晶晶的字飘然凝于半空，出现在众人眼前：池煊。
昭阳：“噗……”
虽然这种变戏法式的公布方式确实牛逼，但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点羞耻！
白花自枝头间脱落，飘飘摇摇落到池煊面前，他伸出右手托住了花朵，神态自然地置于案上。
随后便是其他妖族少年的名单，听着身旁人时不时的低呼，想来对手实力不容小觑。
妖族名单过后，便是人族这边了，人族青年才俊们几乎都屏住了呼吸，心跳如擂鼓。昭阳也有些紧张，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前十名登顶之人，但若论实力差，应该没人比得过她吧，或许妖族会选她？
虽然金铃儿和卫烨目前的关系进展让她松了口气，但她不敢松懈，为什么金铃儿宁愿装失忆也要回门派参加本次大会，她先前的魔气为何一干二净，乐陶的失踪也十分蹊跷，昭阳不相信金铃儿只为在这个场合扬个名，事出反常必有妖，只要盯紧她，未知的谜团迟早会一个个浮出水面。
宣读官从衣袖中取出另一根枝桠，第一朵白花开：卫烨。与妖族不同的是这次半空中呈现的名字是红色的。
接下来几个都有些陌生，随后第四朵白花——厉宿。先前在天台上给昭阳打工的师兄弟三人组之首，昭阳看到他们座位前的标识，这才晓得他们的门派：少阳门。竟是与万剑宗、沛山、玄天斋并称为四大宗门的少阳门，真是令人意外呢。
第八朵白花——明越。
如果说乐陶是沛山派当之无愧的大师兄，那明越便是众人皆知的万年老二了。在众师弟师妹艳羡的目光中，他微微昂了下巴，看起来可骄傲了。
第十朵白花——金铃儿。在众人低低的欢呼声中，金铃儿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前十个名额，万剑宗三人，沛山派两人，其余的都是其他门派的弟子。
昭阳端着酒杯，耳朵都竖直了，凭她的人品，要是真进不去第一轮，那她……也没办法。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她想使小手段也使不出来。
随后是两族长老选出来的名单，人族这方是众门派长老讨论出来的，据说为了这五个名额，有两个门派险些在会上大打出手，还好被主持大局的十方楼控制住了，要不然这还没碰上对手了，自家先内讧了，多难看啊。最后还是十方楼凭借自家情报掌控的优势，综合性地比较了一番，才让几位不服气的长老认可。
现下宣读官公布的便是人族选出来的名单，虽然实力比不上目前人族青年才俊的第一梯度，但个人能力突出，综合实力也不弱，反正气势上绝不会输给妖族。沛山的敬宛童也在五人之一，昭阳听同门介绍才知道，低调安静的敬宛童竟是山清道君唯一的亲传弟子。
山清道君是沛山派又一隐藏大佬，平时都在人间游历，悬壶济世，她医术高绝，修为深不可测，被誉为当世第一医修。沛山派不少医修长老和弟子都是因仰慕她的名声来到沛山，也因此沛山的医修质量在众门派中也是赫赫有名的。
一场比试不能没有辅助性修士。这是各族各派的共识，别看丹修、符修、医修大多都是淡然佛系的，但他们要是下起黑手来，一堆战斗狂一刻钟不到就能给你撂倒了。
五个名字过去，接下来便是妖族选的名单了，因为猜到妖族定的人选肯定是人族中各方面能力较差的，所以大家氛围有点怪，想被选中获得资格吧，但要是真被选上了又会觉得尴尬。
第一个名字，不认识。
第二个名字，也不认识……
如此一连四个名字过去，都没有昭阳的名字，她的心越沉越低，直到最后都拔凉拔凉的。
她下意识咬了咬唇，瞟了眼上方的池煊，竟和他戏谑的视线对上了，昭阳一愣，接着对方欲盖弥彰地偏过头，拾起酒盏抿了一口。
恰好此时宣读官念出的最后一个名字打断了她的思绪。
直到那朵白花飘到昭阳面前，在周围人阴阳怪气还有哀叹的声音中，她才真的确定，她真被选上了！
名单宣读完毕后，那位眼熟的金鹏长老站出来，介绍了本次比试的规则：本次比试场地在妖族的不落山，各方20个名额，每人持一块兽牌，兽牌上有不同标识，代表了选手的身份，从低到高分别为：二鼠、二兔、二猴、二狗、二羊、二马、二牛、二蛇、二虎、一龙/凤，还有一枚兽牌名为“陷阱”。龙/凤牌表示双方最高位，亦被称作“首领牌”，一般担当队中指挥者，因此各族只有一个，人族为龙，妖族为凤。
游戏方式很简单——摘牌，只要能将对方兽牌摘下来，那名选手就会被立刻淘汰出不周山，但持低位兽牌者不能摘持高位兽牌者，比如兔可以摘鼠，但若鼠摘了兔，那鼠就会被淘汰，同时他手中所有的兽牌也将属于兔的战利品。只要一方的龙/凤牌被对方摘掉，那本轮比试结束，先摘掉对方首领牌的一方为胜利者，个人比试名次将根据结束后清算的兽牌数量进行排位。
可以摘同级别的兽牌，但这时候就要看谁的实力更强。还有一条规则：鼠牌看似最弱，但能摘虎牌，亦能被虎牌摘，同样看相遇双方的实力。“陷阱”牌的作用是同归于尽，不论对方高位还是低位，“陷阱”自爆时，双方都会被淘汰，因此该牌要在最关键的时机使用。
比试不可伤及性命，如遇危险，可自行摘除身上兽牌，便能立即离开不周山。
兽牌的具体名单将由两族各自内部讨论确定，比试开始前半个时辰内告知两族裁判长老，兽牌选手一经确定会用秘法进行绑定，一旦在不周山的范围内被摘除就会算作淘汰。
晚宴结束后，人族的长老通知这二十个参赛选手开个小会，想也知道是确定兽牌身份、讨论战术和约法三章之类的。昭阳观察了一圈在场的人，按衣服进行分类，四大宗门的人便占了十之七八。
“妖族凤牌必定是在由他们少主拿着，因此持有‘陷阱’牌的人最重要的任务是袭击对方首领牌。”
“妖族此次入选的二十人除了他们的少主都来自四大学院——青龙学院、白虎学院、玄武学院和朱雀学院，彼此间必定互相了解，这对我们而言很不利。”
“此事有利有弊，四大学院之间竞争已久，据说他们内部有些妖的竞争更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或许我们可以从中做些手段，瓦解他们的同盟态势。”
“这次比试不同于以往，关系到我们人族的尊严，希望各位有仇有怨的能够暂且忍耐，摒弃前嫌，不要成了外族眼中的破绽，平白惹了笑话。”
“这个游戏规则说来复杂，但总结起来很简单，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游戏，因此我们需要将兽牌做好分配，我认为最关键的是龙牌、陷阱牌、虎牌和鼠牌，共计六张牌。”
“要不按照修为进行分配？修为越高的人拿着重要的牌，见到妖族就去摘，修为低的人拿着低级兽牌，遇到对手就跑，这样正符合‘欺软怕硬，弱肉强食’的游戏宗旨。”
“我们能想到的妖族定然也能想到，我倒觉得低级的兽牌需要修为高的人拿着，这样一来对方意料之外，二来实力强的人有能力周旋，实力弱的人手持高级兽牌反而不怕对方摘牌，更能保全大部分人。”
“我不同意……”
昭阳听着他们争论，因为实力差，她只能待在边上当背景板。
“杨师姐，你和妖族少主关系那么好，你肯定有什么想法吧？”忽然听到对面的金铃儿问了一句。
一时间众人的争执静了，昭阳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发现众人目光聚集到自己身上才将漫游的神思扯回来。
“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看妖族如此重视师姐，不仅特地送邀请函，还以贵客级别招待，于是觉得师姐应该很了解妖族，”金铃儿捂住嘴，扑闪着大大的眼睛，忍不住解释道，“师姐和妖族关系好不是很正常吗？我要是能像师姐那样，万事都有妖族安排铺路，心底也会感激不尽的。”
什么东西？昭阳一开始不明白她cue自己的理由，现在听了她这一通茶里茶气的发言，便知道她的意图是离间自己和众人的关系。看不出来金铃儿这几天学聪明了啊，都学会迂回战术了。
昭阳压根不解她的茬，直接戳穿：“是吗？可能是我人品好吧，有个好哥哥，不像某些人，自己命不好就算了，非要在这场合说些讨嫌的话引人误会。”
在场众人隐约知道本次人妖两族结盟和沛山派及其掌门脱不开关系，这样一想似乎也能理解妖族对杨柳的特殊照顾了，想来是沛山掌门私下嘱托过。
金铃儿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眼泪要落不落的：“师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们同门师姐妹，我只是看你一直不说话，所以关心你的想法罢了。”
明越也忍不住开口帮腔：“是啊，小师妹只是关心你，杨师妹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昭阳忍不住在心底骂一句傻逼，翻了个白眼。
向来文文弱弱不掺和这类争执的敬宛童难得帮腔道：“小师妹若是真为杨师姐好，便不要说这些引人误会的话，先前杨师姐可是帮人族挣了脸面的！”
“就是，我听你刚才那意思分明是暗指妹子会和妖族勾结，现在又装可怜做什么，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没人把你当哑巴，”厉宿居然也帮昭阳刺了一句，他抱胸在前，神情不悦，“你看妹子不就安安静静听着嘛，哪像你啊，非要跑出来哔哔两句，还尽说些不中听的。”
昭阳微讶后便是高兴，从一开始的人憎狗嫌，到现在有人站出来为她说话，这感受可是天差地别。
一个长老站出来做和事佬：“好了好了，既然都是同门师兄妹，何必起争执，都说了是误会，大家各退一步好了，现在我们继续讨论……”
有了这么一个短暂的插曲，后面的讨论似乎也不如先前那般热闹了，三两句定下每个人的兽牌和战术后，本次赛前议事便结束了。
昭阳拿到的是中间位置的兽牌，不上不下，由于实力差，众人并没有把希望放在他们几个妖族选出的人身上，但也不希望他们太快送上人头。
临走前，敬宛童悄悄问昭阳：“杨师姐，明晚是妖族的潮会，您想去看看吗？”
“潮会？”
“对啊，是妖族每年一次的盛会，据说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呢！”敬宛童眼里亮晶晶的，声音却压得低低的，“我们好不容易来一次妖族，要是不体验一下，回去后会很遗憾吧。”
昭阳顺着她的话道：“好像确实会遗憾，那我们去看看？”
“太好了！”敬宛童点点头，嘴角一下子扬起，露出一个腼腆又轻快的笑：“因为后天要比试，他们都不同意我去……那杨师姐我们说定了哦！”
和宛童告别后，昭阳正发愁记不得回去的路，忽然发现不远处有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先前为她引路的小白鸟。
小女孩蹲在地上揪草，感受到身后有人，回头一看立马站起身，小小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昭阳扶住她胳膊：“等了很久吗？”
小女孩摇摇头，低声道谢，然后引着昭阳回到她住的地方。
临走时，昭阳再次给了她一块糖。小女孩双手接过糖果，眼睛扑闪扑闪的，鼓起勇气道：“姐姐，明天是我们的潮会，你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出去玩？”
昭阳伸出魔爪撸了一把她毛茸茸的脑袋，满足地喟叹一声后，道：“不好意思啊，我和朋友约好了，明晚和她一起去。”
小女孩肉眼可见地失望了，小声嗫嚅：“可是……少主明晚……”
昭阳没听清，让小女孩重复一遍，她却如何也不肯了，嘴巴微瘪，又把什么东西塞到昭阳手上，落下清脆的一句“我叫丹南”后，便在梦幻缥缈的夜色中消失了身形。
月华如流银，檐角的铃铛叮铃作响，晚秋的风里有花香，恬淡飘忽。手中的凤凰花似乎还留有余温，昭阳觉得这样的夜晚有些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