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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只叫昃清的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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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两点钟的天空阴沉的像冬天的傍晚,空气里的闷热也愈发让人窒息,干燥的风刮起一阵阵尘土,预示着一场大雨就要来临。
白色的闪电划破黑色的天空,低沉的雷声几乎在她耳边炸开。风越刮越大,这个时候她应该呆在公司大楼里,而不应该倒在废旧的烂尾楼里。
“臭XX。”一个黑胖的男人抓起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打的她偏过头去,“不是见义勇为吗?看你现在还勇不勇了。”旁边的另一个瘦杆男人则骂了一句,然后一脚踹到了她肚子上,她痛的倒地。
她做错什么了吗?好像没有,她只是几个月前在大庭广众下揭穿了两个偷拍同车女生裙底的男人。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因此遭到报复。
脸上,身上都火辣辣的疼。她的手机早就被这两个男人摔碎,大喊大叫似乎也没什么用,这是一片被开发了一半开发商就跑路的烂尾楼盘,可以说是城市的无人区,任凭她叫破喉咙也没用。
寄希望给当时看见她被拉扯走的路人似乎也希望不大,她趴在地上,暗暗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为自己找寻一条逃生的路。
“哥,拍她照片卖,估计能弄一笔。”瘦杆男人点了根烟,“看她还狂吗。”
“好啊,X的,臭XX上次坏我们好事,这次非得教训教训你。”她暗叫不好,黑胖男人上来就抓住她的衣领撕扯,她拼命挣扎一脚踹在了他小腿上。
瘦男人刚伸出手去扯她的肩膀,风突然猛烈了起来,雷声也隆隆作响,楼层里的积年的灰尘被扬起来让人眼睛都睁不开。她挣脱了两人的束缚,转身朝楼梯跑去。
“别让她跑了!”
两人拔腿就追,却眼睁睁的看着她一下子从八楼消失了。
等到他们靠近她消失的地方,他们才发现,本该是对称的有楼梯的地方,现在却空空如也。
从这里能一眼望到一楼,而她正仰面朝上不停的抽搐,手脚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扭曲着,血液汩汩的在她的身下编织成一张嫣红的地毯。
她看着两个男人面面相觑然后慌张的逃走,她想张嘴呼唤,但是一张嘴就有血液堵住她的喉咙,她感觉自己就像被摔碎的玻璃杯,身体的疼痛让她感觉自己已经四分五裂了。
“救救我,救救我,”她祈求到,“我还不想死。。。”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雷声与闪电交加的愈演愈烈,她感到有几滴雨落在了自己脸上。突然,一楼旁边比人高的草丛里突然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似乎有人过来了。
是那两个人回来了吗?她拼命转头去看,视线却模糊不清,只能依稀看到是个撑着黑伞的瘦高的身影。
那人走到她身边,只是蹲下看她的脸。
“救救我,叫救护车。”她已经没法说话了,张嘴也是丝丝的气声。有人发现她就好了,她还有希望活下去。
“你伤的太重,已经没救了。”那人的声音冰冷,但好像听懂了她在说什么,“我有法子能让你活下来,但你要帮我做几件事。”
她已经没力气了,只能勉强张了张嘴表示同意。
他是谁?他是自己濒死前的强烈的求生欲造就的幻觉吗?
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想了,她越来越困,身体上的疼痛已经麻木了。
“睡吧。”那人伸手蒙住了她的眼睛,她听到雨滴了落地的的声音响起,这场暴雨终于落了下来。
顾徽羽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自己在一间古色古香的卧室里。
“我是在做梦吗?”她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生疼,确实是清醒的。
“醒了?”那只狐狸正坐在不远处的藤椅上,旁边的红泥小炉烧着一壶水。顾徽羽默不作声的坐在案几旁,盯着他似乎还没完全化为人形的手发呆。
“我的道行还不够,还差一些时间才能完全的化为人形。”狐狸略抬了抬眼,黑白分明的眼眸湿漉漉的,无辜又狡黠,“所以你看我连尾巴都藏不好。”
他抖了抖自己的九条大尾巴,顾徽羽看到一屋子的狐狸毛在乱飞,像她养的那只掉毛的狸花猫,张开身子抖一抖,便像只蒲公英一样猫毛乱飞。
“你把我带到这里是要干吗?”顾徽羽质问狐狸。
狐狸起身,把一杯茶端到沈佳梦面前,然后坐在案几另一边的椅子上。顾徽羽低头看面前的茶,却不敢喝,谁知道这狐狸有没有在里边放奇怪的东西。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昃清,日仄,是太阳向西的意思。”
“而且我救你,纯属意外。”昃清说道。
顾徽羽愣住了,怎么说的救人性命像捡一块钱一样简单。
“说来话长,以后有的是时间给你解释。”昃清笑着摇了摇头,顺手指了指屋里的镜子,“你照一照镜子。”
顾徽羽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画面让她差点呕了出来。
镜子里的她的影子,像一具残破的尸体。可怖的伤痕蔓延了全身,摔断的胳膊骨头戳破了皮肤,露出白森森的骨头茬以及大大小小青紫色的尸斑,怎么看怎么不像活人。
“与其说你活着,不如说是活死人。”昃清站在她身后,捏了捏她的肩膀,“看你的心脏。”
她这才发现她的心脏的位置,有一丝幽幽的绿光正在闪动。
“这是什么?”顾徽羽用右手捂住心口的一点绿光。
“是狐狸的魂火。”昃清解释到,“一些心怀不轨的东西想要我们的魂火,你身上的魂火,是被杀死的狐狸的,是我从杀死他的人的手上夺回来的。”
“我被打伤,怕护不住这的魂火,于是逃到了烂尾楼楼盘,这时候,我发现了濒死的你。”
“所以,我迫不得已把魂火给了你,你就活过来了。”昃清递给顾徽羽一杯水,“而且你拥有了魂火的所有能力。”
顾徽羽听傻了,她变成了魂火载体?这哪跟哪啊,她断定自己已经挂了,现在的场景全都是濒死的幻觉。
“我会再找你的。”昃清伸出手蒙住了她的眼睛,“因为你答应我,我救你,你就帮我做几件事的。”
“回去吧。”
雨后的阳光刺的她睁开了眼,暴雨过后瓦蓝的天空一尘不染,感觉空气质量一下子好了很多。耳边传来了鸟儿叽叽喳喳的声音,她定睛一看,发现自己仍旧躺在烂尾楼一楼泥泞不堪的地上。
她撑起身子坐起来,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炎热的太阳晒得半干,但是白色的T恤被自己的血染血淋淋的有些恐怖,泥地里的血液也在暴雨的冲刷下变淡了很多。
她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毫发无损。
“真是那个人救了我?”她才不相信自己从八楼纵身一跃而下能毫发无损的站在这里,也怪自己倒霉,本该设计楼梯的地方竟然是空的,自己没看清竟然一下子踩空掉了下来。
“我还会再找你的。”
脑海中突然响起了那只狐狸的声音,顾徽羽心里发毛,赶紧跑出了这里。
在顾徽羽走后,烂尾楼旁边的草丛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走出来一个看上去有点弱不禁风的男人,瘦弱纤细的腰柔若无骨。
他走路的样子很奇怪,就好像一条站起来走路的蛇。
他趴在昨天顾徽羽落地的位置嗅闻。
“奇怪,魂火明明最后就在这里出现了,昃清到底用了什么障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