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宫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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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岚闭门不出认真上香之时，老太太王若弗和卫姨娘正凑在一起讨论京中适龄男儿。
“我弟弟那边认识的都是些举人秀才，怕是不行”卫姨娘秀美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愁容，卫衡也是科举出身，身边人虽比不得盛家书塾的举人前途有望但所想找几个品行家境更好的到也不难。只可惜前几次暗示，明兰皆无感。
“勇毅侯府那边也没有适龄的姻亲，不过我侄儿说军营那边倒是有几个不错，大娘子可方便？”老太太拨动着佛珠看向大娘子，毕竟西郊大营的人英国公府更熟一些。
“若是如此，倒也好办了”大娘子依然毫无察觉的笑着，甚至还拿起旁边的芙蓉莲子酥咬了一口:“等会试结束华兰女婿休沐，我去国公府问问。怪不得母亲爱吃这芙蓉莲子酥，的确香甜可口。”
“那就麻烦大娘子了”老太太经过多年锤炼对于大娘子的神经大条早已麻木，甚至还让房妈妈再端碗茶水来，以防大娘子口干。
卫姨娘坐在对面温柔浅笑，并未再插话。
??
会试前一日正好是大朝会，近日汴京异常安静。朝中多数官员听着他人轮流禀告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意识逐渐昏沉。而官家突然打破这气氛，放下一记响雷。明言三王克勤守礼有朕之风，应选吉日册封储君。
三王一党欣喜若狂，三王更是一脸恭敬的行大礼叩谢圣恩。但一向桀骜的四王却十分谦卑地和众人一同祝贺三王，这本该惹人注目的行为此时却无人关注。三王六王笑得得意，以为四王是臣服之意。旁边甚至还有人自以为通透，年后开朝四王一党皆是安分守己，想必定是之前就收到这消息才会如此低沉呢。盛紘自然是老狐狸，笑容满面地站在一侧并未说话。长柏神色依旧淡淡，只是眼神里闪烁着几许沉思。
消息一时间传遍汴京上下，平宁郡主自然十分欣喜。而林岚在屋内突闻这消息时，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虽然这一世诸事皆变，可三王选定六王幼子一事过继未变；嘉成嫁给齐衡未变，如今三王继位更是提前发生。
那宫变呢，恐怕不会消失，是否也将提前发生？
林岚猛地起身想去找老太太，却又犹豫地坐下。自己又不知四王何时造反，总不能捆着盛紘长柏不得出门。这事说出来自己都觉得荒谬，有什么理由等证明四王必定会反，难不成是最近安静这种可笑理由吗？
左思右想尚不得解，林岚最后只能起身去了供堂上香。若是……若是运气好，就让四王等张铎休沐时半夜起兵反叛。
如此……这些个中立人家都能保全！（真香虽迟但到）
次日会试结束，林岚出门前照旧上了三炷香，和大娘子几人一同去考场门口接人。王家二房也派了车等在门口，只是此刻大家焦急的等在门口，没有心情去交流。
片刻后贡院大门打开，学子们多是面色苍白摇摇晃晃。长枫萎靡不振，林观一脸疲惫。王霁勉强维持风度，李郁疲惫中带着丝喜意，李都年纪最小神色也最不好。旁边的小厮连忙上前扶着几人上车，大娘子也只是跟兰氏互相点头示意后，便各自回府。
林岚也顾不上昨晚的愁绪，跟在大家身后一同返回盛府。回府后又让雪娘拿了半吊铜钱打赏厨房。让他们今天夜间也要派人留守，以防长枫林观半夜醒来腹中饥饿。
晚上盛紘回府刚刚用过晚膳正在泡脚时，大娘子笑着坐在一旁提到明兰婚事。说表兄看西郊大营有几个适龄男儿不错，可毕竟认识不久。正巧会试今日结束，张铎换班休沐。自己打算明天去国公府看看华兰，问问张铎那几个小将儿可有合适的。
盛紘甚是高兴，先是说华兰素来爱吃家里做的玫瑰酥饼，明天大娘子去时可要带上些才好。又说最近朝中气氛异常，自己不便登门也不知道小外孙长大了多少。最后夸赞大娘子如今越发宽和大度，愿意将庶女婚事放在心上云云。睡前，两人更是一阵温存…
而与盛家的安静和睦不同，三王府中正是一阵热闹景象。三王想着今日齐衡会试结束，便特意推迟一日庆贺。只可惜齐衡从考场出来神色疲惫，上了马车后一直沉睡。无奈之下，嘉成县主只得孤身一人前往三王府。
三王府中此时正是宾客如云。三王一党和六王府众人与亲近属官皆在。见嘉成一人到府，惊讶之余又问了几句。
嘉成县主提起齐衡神态温柔，语气抱怨中却又透着甜蜜，丝毫不见往日跋扈:“他出了考场后一直睡着，也叫不醒他。”
三王笑着说也罢便未再关心，众人把酒言欢直至深夜。因时辰过晚，嘉成县主便未回齐国公府。
第三日天尚未破晓之时（三点左右），内城楼与宫城附近似有一阵金铁交击之声响起。但因时辰过早，有所察觉者寥寥。
破晓时盛紘照常起床，准备更衣之时却有下人在门外禀告说府外有人看守不得出入。
盛紘皱着眉，披着一件外裳快步走到门口微微敞开门，问道:“可说是何缘故？”
大娘子也被吵醒，脸上还带着熟睡后的一抹压痕。她半靠在床上，脑子胡乱地想着这是怎么了…
“外面的人说有贼人出没，奉令保护各府安危故而全城禁严。让府上不必惊慌，只需安静几日就好”来回禀的小厮也吓得身体微微颤抖，却依然恭敬地弯着腰。
盛紘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连握紧外袍的手，青筋都明显了些。他挥手让仆人退下后，又叫来刘妈妈让她去长柏院内看看。待长柏醒了，便让他去书房等自己。
吩咐完他关上房门，转身回到床边。弯下腰握住大娘的手，低声地安抚道:“既不是针对盛家，娘子也不必惊慌。你且定定心神，家中女眷还要有劳你。”
大娘子感受到盛紘双手的温度，神色也缓和了几分。却依然不由自主地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官，官人说的是。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不必畏惧。”
盛紘脸上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丝真切的笑意，拍了拍大娘子的手后，便起身更衣去了书房。
书房内盛紘与长柏两人对坐神色严肃，讨论着今天的事儿。
“如此手笔，绝非贼人出没”长柏一向冷淡的脸上，今日也能看出几分凝重。
盛紘对长柏的通透甚为满意，点点头说道:“好在昨日起张铎便休沐在家，如此也能免去为父几分担忧。”
长柏微微蹙眉:“只是贡院那？”
“如今正是贡院锁院之时，待开院之日，诸事皆定。你且放宽心”
“父亲说的是”
而如盛家一般猜测出守卫原因的人家寥寥无几，多数还是惶恐不安的等在家中。
但也有一些是极为欢喜的，比如康家。康海丰虽只是马前卒派不上什么用场，可到底拍马屁拍的极好，文家人也自然告诉他这几日有事发生。
康姨妈如此聪明，当得知门口守卫后便猜出四王逼宫之举。康海丰极为高兴，认为自己必定前途无量。又想到自己因为盛家多年压在头上，并未将此消息通知盛家。等他日四王登基自己飞黄腾达，盛家众人定是不知该怎样嫉妒才好。一想到这他便极为高兴，甚至提前打赏了全家上下一月月银，而康姨母也并未阻止。
第三日夜间，金铁交击之声再度响起。这一次的时间持续到第四日清晨才结束，各府门口的守卫天亮后皆纷纷撤去。
宫门口的血迹，直到众臣上朝时都未洗去。开朝时，官家身体似乎比之前更虚弱了几分。满脸的倦意难以掩盖地倚在龙椅上，丝毫不见之前坐姿挺拔的模样。
他疲惫地抬抬手，旁边的内监拿着圣旨开始宣读。先是下诏明示四王犯上作乱，屠杀三王与六王府。四王于今日凌晨自尽于宫中，废四王府诸人及附属官员皆为庶人，其余人等候追查。最后又是下旨宣八王尽快进京，这一纸诏书可是打的朝中众人措手不及，一时之间无人出声。
夜间盛紘才拖着沉重的步子，带着这几日的消息归来。府中众人皆等候在寿安堂内，等盛紘和长柏回来。
长柏依面无表情的握住海朝云微凉的手，对着她慌乱的神色。长柏神色似乎有几分软化，捏了捏海朝云的手，轻微的摇了摇头。海朝云见状这才放下心来，听盛紘说话。
听说是四王带人串通五城兵马司的副统领，把窦总兵和袁文绍囚于牢中。禁军副统领是四王妃娘家人，自然响应四王行动，带队把持皇宫。也不知官家有何手段，又或是英国公和薄老将军老谋深算。昨日夜间带兵攻城，勇毅侯世子打头于清晨反攻成功。这场叛乱因是傍晚文武大臣们多在家休息，损伤不多。
贡院那儿更是平安，如今会试刚结束，贡院正是锁院之时。禁军副统领以轮班为由更换门口守卫，稍有打斗之声可皆被守卫以贼人作乱打发过去了。虽也有人怀疑，可守卫蛮横:“锁院期间不得出去，各位大人若想强闯出去，有何差池小人可负责不起。”
所以贡院那的几位大学士至今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怕等他们开院以后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这变化。海朝云闻言才彻底放下心来，海家相熟的几位叔伯这次都是考官之一。她是生怕有坏事发生的…
至于外城更是无事发生，除了以贼人做乱为名管束两日，其余的并无影响。
只是…盛紘叹了一口气，四王爷下手极狠。三王和六王府众人在昨日都被杀绝了，剩下些粗使仆妇据说已经吓得半疯。官家虽下旨医治，可谁不知难以奏效。
而四王爷……今日兵败之时自尽于大庆殿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宫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