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第 1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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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之事常有怪谈，有些失了智的突然口齿伶俐，更有不通诗文者忽然才华横溢。”墨兰挺直了身子，眼神澄澈地看向林岚:“世人或称其为亲人祈福感动上苍降下神迹，或将其视为妖异焚烧示众。”
“你怎会突然说起此事，可是听说了些什么”林岚拿着团扇的手纹丝未动，眼睑微动却始终没睁开眼。
“娘，你不是这里的人，我九岁那年就知道。”墨兰嘴角微微上翘，下巴微扬:“您总说知女莫若母，可反之，何曾不是知母莫若女。”
“我生于江南，当然不是这里的人。”林岚缓缓睁开眼，眼底如古井般平静。
“妈妈，是东南沿海之地对母亲的称呼。娘，我出嫁后派人去查过的。林氏独女虽生于江南却长于兴元府，双亲皆是汴京附近长大的人。”墨兰眼神坚定，语气平和:“那年，我在您的床边守了数日。”
“父亲不会在意这件小事，母亲当年也不曾与您亲近。除了雪娘曾无意间提起一句，姑娘当年入府后倒是温柔坚韧，不见之前娇弱。许是娘入府后便有孕，连雪娘都误以为您是为母则刚。贴身之人如此，更何况外人”墨兰笑着伸手握住林岚拿着团扇的手，将团扇一点点放下:“只是我想再变化，也不会从喜读诗文变成医书不离手，也不会让人在重病时突然会了沿海地区对母亲的叫法。”
“老太太一定是知道的，她看你的眼神总是悲悯又怜惜。即使无人再提，可当年受祖母教养的孤女突然进府为妾也不是秘密。”墨兰侧身正视着林岚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可祖母品行高洁，断不会对做妾的养女心声怜悯，该是厌恶至极。除非她知道，此人非彼人。所以才会寺庙赐名，离府相助。妈妈，你说对吗？”
“我的墨儿，见微知著，当真极好。”林岚浅笑出声:“若说是我入府前后性情行事略有偏差，我是信得。那老太太呢，墨儿怎么猜到老太太是向着我的。”
“原也不知，可那年上京家里人一同用膳后。其他人喝的都是六安瓜片，但娘喝的是黄山毛峰。”
“还有吗？”林岚缓缓坐起身子问道。
“林家女最爱桃红柳绿，喜甜。可我记得幼年时娘常穿的都是一身素色，而且娘饮食少有偏爱，但每年冬季偏爱那道从外邦传进来的香飰，神情怀念又悲伤。”（香飰:东北粘豆包辽国版）
“墨儿是想怎样的”林岚微微侧头，脸上露出一丝俏皮:“我的墨儿若是希望我不好，此刻应该出现在盛家，而不是挥退众人单独与我说密谈。”
“我只希望你好”墨兰抿了抿唇:“若不是您最近甚少出门，神色多有忧郁。这些话儿，也许终其一生我都不会说的。”
林岚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搂住墨兰，抚摸着她的头发。
“我知道你守着这些事儿二十多年很辛苦，娘，我都知道的。”墨兰回抱住林岚，轻轻将脸颊放在林岚肩膀上:“我陪着你，未来您是否再嫁或者是否要和哥哥一起住都好。我只希望你能过得好，莫要自苦。”
“我会仔细想想的”
“娘，你如果怀念之前的生活，也可以说给我听。您是来自辽国嘛？”
“我的故乡是一个与辽国有相似之处的地方，烈烈寒风起，却吹不散人们的热情。”林岚笑着看向远方:“它是极好的。”
“妈妈，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墨兰故作未察觉到林岚的失意，轻轻搂住林岚的腰语气娇嗲:“妈妈可会做家乡的菜？我还不曾吃过妈妈家乡的菜呢。”
“我会的不多，下次做给你吃”林岚像之前那般抚了抚墨兰鬓角的头发:“害怕吗，最开始知道的时候。”
“我只怕，你会离开我回到那个家乡。”
“你是我拼命生下的孩子，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你。我会好好想想的，你放心吧”
“是”
两人谈完数日后，林岚便如常出去看店赏花听戏。长枫虽不解其缘由，但终究为生母重绽笑颜而觉得高兴。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第 1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