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正文结局三 ...
-
离府第四年，年初徐然与林寻一同中了进士。林岚十分高兴，又与陶景安忙着给林寻选亲事。定了吏部闻侍郎家的幼女，与严家也有拐弯亲戚。因林观林寻兄弟感情甚好又相依为命多年，特意问了闻家是否愿意同府居住。那幼女也是家中娇宠，平素淘气不甚爱管家。闻言倒是十分乐意，直说这管家之事许是不用再学的。未等闻夫人情绪变化，陶景安便笑着打趣道不可，只是合府同居又不是合为一家，哪有嫂嫂掌管弟媳家事的道理。闻夫人听完十分高兴，不住地夸赞陶景安明事理有分寸。只苦了闻小娘子，又被抓去学了许久管家。后来闻小娘子和陶景安妯娌感情甚好，直到两家子女即将成婚才不得不的分府而住。两家人感情甚好从不争执，也算是汴京城内少有的和睦。
又过些日子，华兰如兰明兰也前后报了有喜。如兰明兰也罢，华兰如今年近三旬又有了孩子。盛紘与王若弗皆十分紧张，王若弗也顾不上国公府门第高一说，时常去英国公府看女儿。又加上如兰这胎闹得厉害时常干呕，她一副慈母心肠恨不得掰成三半平分给盛家和两女儿才好。熬到八月末，华兰顺利生下幼子。王若弗刚缓过几口气，如兰又生产。那孩子虽孕期闹腾的厉害，生产却快。不过一两个时辰，如兰便顺利生下一子。眼瞧着两个女儿皆顺利生产，尤其如兰出嫁五年方得一子。王若弗瞧着那红皮小猴似的婴儿，只觉女儿余生有靠心中十分欢喜。
姜清鸿学习了妻姐做法，在明兰有孕九月时将卫姨娘接进府里陪伴女儿。十月底明兰生下一女，模样倒有几分像卫姨娘。在林岚离府后卫衡和明兰也想过将卫姨娘接出来。只是卫姨娘婉拒了，她在府里二十年虽比不得王若弗有体面也比不上林岚受宠，但终究衣食无忧生活顺遂。如今子女长成弟弟出息，逢年过节她都能出去与娘家弟妹亲近。日常儿子有空也常来探望，自己外出也并不受太多限制。这种日子她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好的，等到他日长栋分府出去也能被称为老太太，得子孙绕膝的天伦之乐。对此，卫衡和明兰思索再三也能接受。差点忘了说，卫姨娘那小妹妹所嫁夫君倒是不错。去年中了举，自知天分有限便在卫衡的帮助下谋了一个微末小官。做事倒是十分勤恳，今年底已升为从七品宣议郎。所出长子倒是有些读书天赋的，颇有几分卫衡年轻时的样子。
离府第六年，妙喜阁在平江的生意极好又在他处开了一家分店。此时林岚四十有三，容貌昳丽不减当年，连眼尾细微的纹路似乎都带着别样的风采。有几个丧妻的小官或富户偶然见了心中生了念想，请了人登门拜访想娶其进府为正室，只是林岚一一拒绝。此事原本知道的不多，只是有一位工部员外郎（七品）官职虽小，出身却好。长兄与徐然同一衙门很说得上几句话，那位员外郎不知怎么求了长嫂同意。其长嫂与墨兰搭话替其求娶林岚，可怜墨兰从未听过生母说过此事。若非当年孔嬷嬷的教养十分过关，恐怕她要惊得扔了手中扇子才能缓解心中的震惊。
“阿娘怎么不同我说，昨日我听涂大娘子说的时候差点把扇子吓掉了”墨兰隔天就风风火火地过来询问:“那高员外郎有两子一女，皆是原配所生。如今他丧妻五年欲再娶，家中儿女并无反对。娘，你是如何想的？”
林岚拽过女儿坐在身侧神情颇为无奈:“原是小事，我想着是不必让你们知道的。既然闹到你那去，我就直说了，我并无再嫁之心。”
“娘”墨兰皱着眉头，忽然直起身子拽住林岚衣角:“莫不是，你舍不得父亲？”
林岚原本笑意盈盈的脸上现在满是诧异，她愣了片刻才笑得花枝乱颤道:“天爷啊，你怎会想到那处去。怕不是你以为我离府是因为……老天爷呀，我怎么有这么傻的女儿”
“娘！”墨兰微微红着脸庞，娇声喊着。
“好好好，我不笑就是”林岚用扇子轻捂眸下，肩膀还是忍不住的抖动:“你与你哥哥都已成家，无需我再为你们筹划忧心。更何况我在后宅二十多年，如今只想过些清净日子。所以我自请离府，别无他因”
林岚缓缓放下扇子，神色严肃了不少:“你父亲幼年困顿，少时发宏愿甘心为家族兴盛付出一生。如今长柏长枫仕途正好，长栋长杨也多有才名。你们姐妹四人夫妻恩爱，汴京上下无人不知盛府众子女和气，这便是极好的。”
“你父亲为家族半生辛劳勤谨为人，换得如今家族蒸蒸日上的大好局势。我私心以为，单论家族前程，你父亲被赞一句伟丈夫并不为过。而为子女来说，你们几个孩子都是他细心关切过得。几个女儿的婚事都是他细细看过，绝无用你们来给父兄仕途铺路之举。几个儿子无论嫡庶，他都时常亲自过问功课拜访夫子从无疏忽。你也嫁人生子，晓得那些子破烂家庭都是怎样的。所以你该明白，他为父如此属实难得。”林岚轻轻拍了拍墨兰的手，眼神里都是温柔:“而我与你父亲不过是男女之情罢了。我为他的良妾二十多年，他从无苛责处处善待，已是难得。至于夫妻情分，那原该是他同大娘子的。我虽离府不愿再回去，但我从未认为你父亲有何处是对我不好的。林氏一族若无你父亲的帮助，单凭我自己又如何能到如今两进士五举人秀才十数人的好局面。没有你父亲的默许，我又哪里能轻易回盛府看你兄嫂侄儿，又如何能保住日益兴隆的妙喜阁。墨儿，你父亲对我可谓是仁至义尽的。”
“若硬要说不是，就只能怪我和你父亲此生缘浅，不能相守终老。我不愿再嫁也并非对你父亲如何旧情难忘，而是这世上男儿多有不如你父亲的。我已见过高山，又如何低头再嫁丘陵。我如今自己也是极好的，我是不愿轻易再嫁受人拘束的。有你和你哥哥两个孩子我已是心满意足，就这样就好。”
墨兰嗫嚅良久，最终也是低下头小声说道:“既如此，我便听娘的。”
也不知墨兰回去是如何处理此事，那高员外郎从未再未出现。倒是王若弗某日突然登门，两人在园中闲逛时王若弗满脸的心不在焉。林岚笑着问道:“我们相识二十多年，大娘子有事不妨直说？”
“我是想着，要不…过些日子你还是回来吧”王若弗到底改不掉那鲁莽性子，连遮掩都不曾地将话一次说了干净:“前些日子员外郎的事儿我也有所听闻，四姑娘也回去转述了你的话。我想着…”
“大娘子如今倒是比年轻时候包容”林岚故意打趣道
“你这利嘴真是一点没变，如今大家都是当祖母的人。那些事情哪里还计较得起来”
“我这利嘴没变，大娘子却越发宽和了。”林岚笑着指着一处凉亭邀请大娘子坐下，待大娘子坐下后她才笑着坐在一旁:“这独居的日子甚好，我怕是要辜负大娘子美意了。”
“可我听着你不是……”王若弗诧异地侧身看向林岚:“我以为你最终还是愿意的”
“他什么都好，只是如今年岁渐长我也的确更想现在这般过日子”林岚笑着倒了两杯茶水，摸摸茶杯壁温度后才推给王若弗:“大娘子以后若是空闲，不如多来我这走走。”
“哎”王若弗接过茶水后，只深深地叹出一口气并未再劝:“瞧着你这院子的确不错，日后得空我若常来，你可莫要说我不是。”
“怎会”林岚故作不敢地逗王若弗高兴:“王太师家的姑娘大驾光临，我恨不得十里红毯相迎。”
“你啊你啊，真是一点没变”
事后，王若弗一年总要登门一两回。两人刨除曾经妻妾关系后，反而相处更加融洽。偶然一次王若弗带着卫姨娘登门后，不是为何缘故卫姨娘见到林岚倒是十分高兴。甚至每年都要登门个三五回，远比王若弗来的要频繁许多…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正文结局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