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万岁》十二月无雪

9、谁给你的胆子

　　国庆节的时候，赵可心一家回了趟乡下，去给“末七”的小叔扫墓。
　　赵可心的小叔8月15 日去世，脑部恶性肿瘤夺走了他43岁的生命。七年前，他送走了难产的妻子。七年后，他同样离开在夏天。
　　赵可心直到现在都觉得非常遗憾，她觉得命运对自己温和的小叔太不公平，下山的时候，赵父像是看穿了她：“逝去的人也许真的获得了永远的平静，而我们活着的人，珍惜当下就好了。”
　　赵可心回头看了一眼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花圈，“也许吧”，她想。
　　晚上在老院子里跟爷爷和堂姐堂弟吃饭，赵可心不会想到，一次普通的晚餐竟然会是一系列矛盾的开端。
　　老爷子开口问：“老大，这次老二的事告一段落，你也辛苦了，花费了多少？我给你添点儿，毕竟不能你一个人出。”
　　“不用，爸。也就一万出头，我之前还欠老二三千块钱，这次办了丧事，也算尽了我这个当哥的责任。”
　　“那谁知道呢？到底欠我爸多少钱全凭一张嘴说呗！”
　　客厅里突然安静，谁也没想到赵心兰会说出这句话。
　　“你说什么？”赵母有些不敢相信。
　　“我又没跟你说，你又不是我们赵家人。”
　　赵可心终于理解温文尔雅的小叔被赵心兰气得暴跳如雷的心情了。
　　“那你觉得我欠你爸多少钱？”赵父盯着她。
　　赵心兰回看自己的伯父：“那把我爸挖出来问问啊！”她面不改色。
　　赵母显然是被气到了，她没想到自己从一年级带出去的学生竟然会这么叛逆。她站起来走近她：“你就是这么跟你伯伯说话的？”
　　“不要用你那种老师的语气i质问我，信不信我以后让你跪下来求我？”
　　“放肆！你……”赵老爷子瞪大眼睛。
　　“啪！！！”赵可心一巴掌毫不留情地甩在赵心兰的脸上：“跟我妈道歉！”
　　赵心兰似乎没想到平时待人和善的赵可心竟然敢打她。
　　眼看赵心兰要扑上来，赵可诚抓住她的头发：“不许欺负我妹妹！”
　　赵心兰的脸因为痛苦扭曲在一起，赵老爷子把筷子摔在桌子上，站起身把赵心兰推出客厅：
　　“你爸尸骨未寒你就敢这么造次，给我滚出去！”一顿饭不欢而散。
　　10月4号，赵可心一家返回泠城。
　　收假回学校，下了几天的雨。
　　10号晚上下自习，叶慕非要送赵可心回家，还专门借了房东奶奶的自行车。赵可心家离学校步行也就十五分钟左右，她实在不理解叶慕毫无预兆的行为，但拗不过，就由着他了。
　　第二天叶慕破天荒让赵可心一个人吃早餐，不用等他，当赵可心拜托一班的同学把他拽出来的时候，她看到了左下巴和嘴角包着纱布的叶慕，眼角也是青的。
　　“怎么弄的？”
　　“姐，我会……”
　　“不说我先揍你。”
　　“是你姐，她昨晚……”
　　赵可心明白了，她就说昨天叶慕不对劲，现在都能解释得通了。
　　赵可心摘下手表：“帮我保管好，你去吃饭。”说完朝二楼高一九班跑去。
　　食堂里，赵心兰正自得地仰着头：“她敢打我，我就敢打她那个跟屁虫弟弟，也是让她跑了，不然我连她一起打。”
　　赵可心站在她身后，示意同桌的女生不要出声。 她走过去，双手撑在桌子上，笑着看赵心兰：
　　“早呀，姐，吃的好不？”
　　“跟你有关系吗？”
　　“吃饱了才有力气嘛，我都还没来得及吃呢！”赵可心抓起赵心兰的胳膊往厕所拽，不理会她的大呼小叫。
　　把厕所的隔门扣上，赵可心松开赵心兰的手，把她推到墙上：“赵心兰，小光的伤是你弄的吧？
　　“是又怎么样？”
　　赵可心一锤砸在赵心兰的肚子上，把赵心兰伸上来的手抓住，用尽全身力气甩到门边，提高声音：“小光也是你能打的？谁给你的胆子！！！”
　　赵心兰似乎被赵可心的暴怒吓到了，“那你那天凭什么就能打我？”
　　“打的就是你！敢那么跟我爸妈说话，小叔在的时候欺负他，他不在了就来欺负我家，你算个什么东西，欺负人欺负到我小光头上，你还好意思问我？”
　　赵心兰被赵可心抓着头发动弹不得，直到门外叶慕叫了一声：“姐！你没事吧？”
　　松开赵心兰，赵可心放下狠话：“再敢欺负我身边的人，我就把你送进去，我看现在谁给你撑腰！”
　　赵可心从厕所出来，门外围了一群人，叶慕显得有些慌乱，看赵可心因为用力而凌乱的头发，重新帮她扎起来。赵心兰还坐在地上起不来。
　　围观的人响起掌声，赵可心换上温和的笑，一点没了刚才的狠劲儿。
　　离上课还有不到五分钟，赵可心跟叶慕坐下简单吃点。
　　“姐，她没伤到你吧？”
　　“没。”
　　“辛苦姐姐。”
　　赵可心瞪了叶慕一眼：“下次再敢逞强，我就不管你了。”
　　“我知道，以后不会了。”
　　“你昨天看清几个人了吗？”
　　“除了赵心兰其他都是男生，不过我敢肯定都是我们学校的，因为都穿校服。”
　　赵可心没想到全部是一中的学生，学校明令禁止打架，所以很少发生类似的打人事件。
　　“不过，这样反而好办。”赵可心突然笑了。
　　“什么？”“
　　“秘密！”赵可心心情又好起来了。留叶慕一个人疑惑对面的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