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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司南夕助众人灭老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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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姑娘，你到底要带在下去哪里？”
宁采臣此时由聂小倩拖拉着走向一处植被繁茂的小树林。
这林子在天黑之后显得更加静谧，夜风吹过，发出“沙沙”声，像有人在耳边低语，好不渗人。
他们走了大概一刻钟，离兰若寺有了一段距离。聂小倩抬头张望了下四周，才回头对宁采臣道。
“庙中有一高人，小倩不敢在那里与公子谈话。”
“你……你终于承认你是女鬼了。”
宁采臣此时的神情，有些惧怕鬼的结巴，有些被欺骗的气愤，手指颤抖地直直指着聂小倩。
这庙中的高人显然指的是燕赤霞，她惧怕会道法的燕兄，肯定是鬼魅无疑。
“公子，我见的人多了，没见过像你这样刚直心肠的。你实在是圣贤，我不敢欺负你。”
聂小倩神色凄然，眼睛流下一行行泪水，本就面无人色的脸上此刻因为苦楚更显惨白。
聂小倩一双含泪的双眸注视着宁采臣，半晌，她嗫嚅道：“我叫小倩，姓聂，十八岁就死了，葬在寺庙旁边，常被妖物胁迫干些下贱的事，厚着脸皮伺候人家，实在不是我乐意干的。如今寺中没有可杀的人，恐怕夜叉要来害你了！”
宁采臣看着声泪俱下的聂小倩，沉默半晌，才开口道：“姑娘，既然害人非你所愿，小生带你去找燕兄，他定能帮助你。”
“宁公子……谢谢你，你是个好人。”聂小倩看着为她神色焦急的宁采臣破涕为笑道。
……
此刻，兰若寺，宁采臣那间屋子中，秋容和楚留香二人的场景有些诡异。
秋容趴在床上，捂着头部，疼痛难忍，而楚留香一脸关心，却没有上前，只是问道。
“秋容姑娘，你这是……”
“公子，你床头那把剑闪的我眼疼。”
“你是说这把呀。”楚留香没想到这女鬼对这剑居然会感到不适，有了防备，今夜看来不能拔出树妖的爪牙了。
秋容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宝剑，满目寒光，煞气逼人，登时双眼刺痛，留下了两行血泪。
“哎呀……我的眼睛。”这剑出鞘的光芒刺伤了秋容的双眼。
楚留香看着在地上疼得直打滚的秋容，缓缓抽出手中宝剑，对着秋容想要斩过去。可是，楚留香从不杀人，杀鬼也是头一遭，他那该死的恻隐之心犯了。
这怔愣的半刻，秋容身形突变，她身上肌肉变得苍白暴突，脸上青筋变得猩红，嘴里的獠牙变得又尖又长，完全化作厉鬼模样，嘶吼着，直直扑向楚留香。
“香帅，你还对这么个女鬼怜香惜玉？”来人语调轻快，透露着亲近调侃。
“司兄弟……”楚留香既惊又喜。
在这遍寻无熟人的世界中，能看见司南夕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
聂小倩跟着宁采臣也回到了兰若寺，一开门就见到了这般情景。她看着面容凄惨，眼含血泪的秋容，就要上前。
“秋蓉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小倩……”宁采臣看着形状可怖的秋容，拉住了要查看秋容的聂小倩。
“这还有一个，这个可比那个强多了，你说是不是，顾明池。”司南夕看了看床上这个，又看了看门口那个，觉得楚留香的福气还是比不上宁采臣，果然这官配还真不是说拆就拆的。
顾明池斜眼睨她一眼，不急不缓地说道：“这个是比那个赏心悦目许多。”
“南夕，这位兄台……是……”楚留香看着司南夕旁边青袍玉带的年轻公子开口询问。
“他啊，是我的长期饭票，是不是，顾大少？”司南夕挑了挑眉对着顾明池道。
“是……在下是司姑娘的……长期饭票。”顾明池显然脸皮也很厚，就着司南夕的说法承认了下来，只不过后四个字说的颇重。
“司姑娘？司兄弟……你是女子。”楚留香不禁诧异道。
他从未想过司南夕会是女子，谁家女子会夜探公主香闺，还和一帮男子称兄道弟。
没想到自己捂了那么久的马甲，居然被这厮三言两语抖干净，气恼地看向顾明池。
顾明池笑着摊摊手，一脸“我哪知道你……没告诉他。”
“楚兄，闲话少叙，咱们先处理了这个东西再聊。”司南夕话音刚落，便利落出手。
“好俊的身手，没想到这位姑娘居然也精通道术。”燕赤霞不知何时来到了众人之中，看着司南夕在半空熟练地手握剑诀，脚踏七星，连行七步，长剑霍然刺天，口中念念有词：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
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片刻之间，天际乌云顿时翻涌不止，雷声隆隆，黑云边缘不断有电光闪动，天地间一片肃杀，狂风大做。
普智的脸色在刹那间苍白如灰，随之而起的是一种惊讶，一丝绝望和一点点莫名的狂热。
“这法诀名字为何，我从未见过。”
“果然是堂皇大气的道家雷法。”燕赤霞实在没忍住问道，“姑娘，你师从何人呀。”
“此剑诀为神剑御雷真诀，是青云门的三大剑诀之一。”
道家之人喜欢清静无为，少有在世间行走。燕赤霞自觉能碰上一个修道之人，简直是个西洋景。
“山野小派，不值一提。”她总不能告诉他她师从道玄真人吧，燕赤霞也不认识啊。
“还真是可惜，这定是一位我道门的隐士高人所创，恨不能相识。”
燕赤霞做叹惜状，但他到底信不信司南夕这说辞就不知道了。要知道道家也并非同气连枝，百年前，还闹过一次天人宗派之分。
“小倩，你不是要请燕兄帮忙吗，快和他说吧。”
“诶……且慢。”燕赤霞看着神色凄楚的小白花聂小倩，撮了撮牙花子，“宁采臣，这女鬼之话可不能信，她们惯会蛊惑人心，待我斩了她，一了百了。”
燕赤霞拔出自己的佩剑，就要看砍了聂小倩。众人反应不及，还是司南夕出手制止了他。
“燕道长，等等……”
宁采臣这会儿反应了过来，也上前拉住燕赤霞。他自然没有那个力气，他主要是为了劝说。
“小倩和别的女鬼不一样，她没有想害我，她是来求你帮助，摆脱树妖的。”
“哦？”燕赤霞这下奇了，这女鬼难不成真是个好鬼？
“燕兄，不妨听听这位聂姑娘所说。”楚留香打圆场道。
他读过聊斋，知道这聂小倩犯恶并非自愿，自然不能让燕赤霞斩了她。
“好吧，你说吧。”燕赤霞放下长剑，大刀阔斧地坐在板凳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多谢各位给小倩这个机会。”聂小倩对着众人盈盈下拜，感激涕零，“小倩谢谢诸位再造之恩。”
“不必多礼，快些细细道来。”燕赤霞看着梨花带雨的聂小倩有些不耐道。
“是……”聂小倩急忙收住眼泪，将自己的情形和树妖的状况复述了一遍。
不包括司南夕、顾明池在内的众人，听完聂小倩耳的叙述，都觉得这树妖颇为难除，更何况还有个帮手黑山老妖。
司南夕眯了眯眼睛，觉得顾明池这厮无利不起早，当初他还是主神手下的轮回者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这人没有好处别想让他白干活，莫非这聊斋有什么宝物不成。
她眼珠转了转，脑中思绪万千，树妖还有黑山什么的，她都没有听进去。她在神鬼世界的封印禁止打开不少，别说千年树精和黑山老妖，就是这个世界的天神她都敢上去干架。
她司南夕从今日起就死盯着顾明池了。
秋容已死，树妖姥姥那边肯定生疑，宁采臣不太放心聂小倩回去。
但众人还是建议小倩回去，避免打草惊蛇。他们商议完毕，今夜树妖会被小倩带到破庙中，到时，众人合力，一齐铲除妖孽。
“司姐姐，你不觉得你连在下吃饭如厕，都一直跟着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吗？”
顾明池看着准备跟他进澡堂的司南夕颇为无语，这女人从昨夜刚来道现在，对他寸步不离，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这种事情，不一般是女人吃亏吗，我都不计较自己长针眼，你计较什么？”司南夕上下打量了一圈顾明池的身材，啧啧道：“别说，你现在这身材比以前有料多了。”
顾明池很没有风度地白了司南夕一眼，他不想理这个女流氓。
对着门扉施上咒语，径自沐浴去了。
“这人，现在还是有这个每天必须洗澡的毛病。”什么杀人要洗澡，看见脏东西要洗澡，闹别扭了也要洗澡，真是服了。
司南夕也不走，就守着浴室的门，在一旁站着。
燕赤霞路过这里，他刚从酒馆吃了饭，正巧碰见，来打声招呼。
“司姑娘。”
“燕兄。”
“司姑娘，你在这里做什么呢，刚才我看见你们明明是两个人，”他张望了下四周，不见顾明池，“顾公子呢？”
“这个死洁癖昨夜看到那个女鬼，倒了胃口，在里面沐浴呢。”司南夕凑到燕赤霞身前，神经兮兮地说着顾明池的坏话，“啧啧啧，一个人包了一整个汤池。”
燕赤霞稍微离远了些：“那姑娘你在这是……”
“我给顾大少爷站岗，毕竟是我的衣食父母呢。”司南夕咬重了最后几个字，她相信顾明池在里面能听到。
他不开心，她就开心。
燕赤霞惊诧地半晌无语：“燕某先走了，姑娘别忘了晚上之事。”
“不会忘的，燕兄放一百个心。”司南夕道。
燕赤霞走出几步，没忍住又回头看了澡堂和司南夕一眼，心内腹诽，一个大男人让一个女子在男澡堂外站班，这姑娘还没有丝毫觉得不对。
究竟是他不对了，还是他们不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