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虹入海》OCTO小姐想去流浪

4、排练 我闻得到

　　等沈若舟赶到艺术楼教室时，谢云晔已经到了。
　　门内传来了架子鼓有节奏的律动，不是他们班要表演的曲目的鼓型，谢云晔在做基础节奏型的练习。
　　沈若舟定了定神，推门走进去，谢云晔手上脚上没停，倒是朗声朝他打招呼：“来啦！”
　　谢云晔把军训迷彩外套脱了挂在一边，军绿短袖挽起箍在肩头。双手抓着鼓棒一下下敲击在鼓面上，特有弹性，手臂上的汗水要落不落，汗津津的仿佛给肢体上了一层油彩。等沈若舟走近在他面前站好，立马按住镲片收了音。手腕一转将鼓槌挽了个花，收起来往腰后一别。
　　拉了张凳子让沈若舟坐在他旁边，拿起平板就跟他讨论起来。
　　谢云晔双手手肘撑在大腿上，上身前倾，一手端着平板一手在上面比划，嘴里不停的说着。沈若舟只是微微俯身，他一边听着谢云晔的想法，一边分神观察着谢云晔本人。
　　短寸完全暴露出了谢云晔微红透亮的耳朵和修长白皙的脖颈，腺体位置稳稳的贴着肤色的腺体贴用来阻隔信息素，躯体纤长有力。沈若舟感觉现在的谢云晔身体仿佛隐隐的散出热蒸汽，好像能隐隐约约闻到他信息素的味道。不是一般的果香花香，这个味道很难形容，但却让人觉得通体舒畅，带来一种很隐秘的幸福感。
　　谢云晔注意到了沈若舟稍微的分神，眼神询问怎么了？
　　“我好像闻到你信息素了，有带阻隔喷雾吗？”沈若舟主动拉开了一点距离，往旁边稍微移动了一下。
　　谢云晔自己闻了闻，皱了下眉，没发现有什么不对，这夏天军训出汗多，明明在进了教室后喷过一回的，但既然说能闻见那还是得注意一下。长手一伸，拿起挂在旁边的衣服，从口袋里拿出了阻隔剂，无味的，结结实实的喷了一圈，才回来重新坐下。
　　“没了吧。”谢云晔也没往前凑，保持安全距离问了句。
　　“没了，估计就是出汗多了才有的。”沈若舟撒了谎，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闻到，但是一时间也不想说实话，毕竟这个味道让他觉得很自在，很舒服，而且也不想让谢云晔尴尬。他稍微摇了摇头，让自己不再想这件事情，不想让谢云晔看出来。毕竟信息素这件事情还是很私人的。
　　两个人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讨论进行的很快，没多久就彻底定了下来，趁着下午军训还没开始，谢云晔想着两人先提前排一下，晚上也能直接给全班合唱伴奏。
　　“中午不用回宿舍睡会吗？昨晚你睡得太晚了，上午也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沈若舟边看着手里的谱子边问道，上午谢云晔在军训间隙都睡着了。
　　“不用啦，我天生精力旺盛的，上午已经休息过啦，这还得谢谢班长你哦。”谢云晔露出些微得意的笑，对自己的体力真的很有自信，“那我们就按照之前说的开始啦。”
　　沈若舟走到钢琴旁边做好，刚调试好设备，就听到对面谢云晔双手举起，鼓槌交叉。
　　咚，咚，咚，咚。
　　四声清脆的木质鼓棒敲击声响起，节奏定型，鼓声入场。
　　沈若舟定定的看着谢云晔流畅的敲击了两个八拍，低沉稳定的鼓声响彻耳际。
　　该我了，沈若舟心里想。指尖敲上琴键，清脆的乐曲流淌而出，像是在围绕着鼓声嬉戏，又像是在鼓声的托起之中飞向高空。
　　按照两人的安排，钢琴声与鼓声时而交错出现，时而并肩起舞，一遍过下来，两人的眼神中都带着兴奋。
　　“班长你钢琴弹得真不错！”谢云晔重重的结束了最后一次敲击，立马站起身，就差跳了起来。
　　“你的架子鼓也很棒！节奏稳声音有力。”两人相视一笑。沈若舟很少能有情绪起伏这样大的时候，好像心脏的跳动都是跟随这谢云晔打击的节奏，底鼓沉闷但稳固的声音一下下的敲击着心房，军鼓和镲片就像是激动的乱码砸在胸腔之上。
　　沈若舟不知道妹妹说谢云晔能让人觉得自由正不正确，对自己来说，谢云晔能让他感觉到悸动。
　　“再来两遍！趁着军训时间还没到。”谢云晔看了看表，开心的回到座位上。
　　咚，咚，咚，咚。又是四下的开始信号。
　　真是有点要命。
　　沈若舟平复着呼吸，继续跟上谢云晔的节奏，眼睛里没有谱子，完全被对面不远处的少年所占据。
　　两遍结束之后，谢云晔明显感觉与班长亲近许多。他对于两人直接在乐器上的合拍特别高兴，不由自主的就想把班长划归到能交的朋友范畴，在去操场军训的路上手舞足蹈的说起曲子还能怎么改，他哪里应该再激烈一点。说到激动的时候还时不时用肩膀撞撞沈若舟的肩。
　　沈若舟一直很配合，时不时提醒谢云晔哪里有坎，有时还搭把手带一下走偏的谢云晔，谢云晔的情绪带给他很新鲜的感受，就和他的信息素一样。
　　对喔，为什么我一直能闻到谢云晔信息素啊？沈若舟心里疑惑外加诧异，好笑的看着笑声快要响破天际的皮猴子。
　　这人真是有点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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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军训还是一样的累，但是谢云晔总能从枯燥且疲惫的生活中翻出点花样。
　　比如缠着教官让他展示一下格斗技术、打听教官的私人情况还问他有没有理想型omega能帮忙介绍，一会又拉着教官问之后的军训内容，说能不能求求情放松点要求，总之就没有停歇过。最后教官被烦的不行，又被谢云晔用他飞奔去小卖部买的冰棒加运动饮料收买，总之那叫一个哭笑不得，全班也被他这个活宝搞笑到，一起加入调戏教官的队伍之中，班级凝聚感瞬间拉满。
　　不仅这样，自己班在休息，别的班还在训练的时候，谢云晔还会欠扁的叼着冰棒绕着还在练习立正的班级方阵一周，脸上享受的表情让人气的牙痒痒，但是偏偏他做起这动作来又自带一丝可爱耍宝，让人不会真正的生气。
　　方阵里突然爆发出一声悲愤地呐喊：“谢云晔，你高低！好歹！做个人吧！”
　　喔，对了，谢云晔绕场一周的方阵就是隔壁五班，不逗一逗马思行，谢云晔都不舒服。
　　就这一个下午，趁着谢云晔在队伍外打闹的功夫，沈若舟都听见旁边好几个alpha悄悄议论了起来。
　　“谢云晔这样的omega倒是很有意思，要是谈恋爱了这该多开心啊。”有人喜欢恋爱的时候可以和恋人闹腾的朋友氛围
　　“可是他一点都不温柔诶，omega还是要小鸟依人点吧，他都跟我一般高了，特像跟alpha谈恋爱吧。”有人喜欢甜软文弱型的好展现alpha气概。
　　“但你别说，谢云晔长得还真没得说。”这是众人一致的结论。谢云晔这寸头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掌握的，将五官和头型暴露无遗。他不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十分精致的类型，但哪哪都是说不出的恰到好处，阳光的个性又仿佛给他的样貌渡上一层光辉，特别吸引人。
　　“我有点想去追谢云晔了诶。”听到这句话的沈若舟抬眼看了下说出这话的alpha，眼睛稍微眯了眯打量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又垂眼安静的坐着，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哟，就你，人家也得看得上啊，我听初中同学说谢云晔的信息素等级可是s级，当时分化的时候在医院隔离的整整5天呢！你才什么级别呀。”对面的人话口一出，之前那alpha脸色变得讪讪起来。
　　信息素等级决定了很多事情，两人的匹配程度，相互的吸引程度，以及日后那方面生活的契合程度，AO之间的生理特征是横亘在择偶条件中避免不了的问题。Omega信息素等级越高，如果在发情期alpha没有相应的能力去安抚，对omega来说是个不小的伤害。当然，对于高等级alpha的易感期，同样也是如此。
　　谢云晔的分化是在学校开始的，他小爸心大，自己也没有这方面意识，来学校上课体育课跑完1000米就开始浑身发热，没多久就晕在了操场上，信息素弥漫出来被许多同学都闻到了，但还好处理的及时，学校叫了救护车紧急送去医院，结果因为信息素等级太高，分化期比别人多出了3天。最后检测出来为s级抽象性信息素——彩虹。抽象性信息素的味道很难用现在所存在的味道准确形容，更多的是一种感受，根据信息素的具体检测被确认为编号很靠前的彩虹，会给人一种从内到外的幸福感，毕竟大多数人看到彩虹，都是第一时间驻足观看并且默默许愿的。
　　而s级omega信息素的拥有者，对大部分的a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但他们不会像一般的o一样被a的信息素单方面的压制，对于低等级的alpha，他们有保持理智的能力，甚至能对其进行一定程度上的反压制，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在择偶上有更多的选择权。但由于极度的稀缺性和重要性，s级的omega一般都被默认会与s级的alpha匹配，这也是为什么谢云晔平常非常注意信息素的阻隔，他可不想动不动就招来些不必要的麻烦，而且他因为家庭问题并不执着于找一位s级的alpha伴侣，现在的抑制剂研究已经非常成熟。
　　他只是没心没肺，不是没脑子。
　　听到这些，沈若舟猜想到为什么一直能闻到谢云晔的信息素，可能是同为s级的抽象性信息素，他们俩的匹配程度可能比想像中的高。高到什么程度还需要医院具体检测。
　　但沈若舟也没有无缘无故要找人去检测信息素的想法，他认为对谢云晔来说自己并不会是一个好的伴侣人选，而且看上去谢云晔也不是一个会愿意服从信息素本能的人。
　　这些小心思都按下不表，当晚班里众人都在艺术教室集合排练的时候，那叫一个炸了锅。特别是看到班长和他们的文娱委员一步一步配合着讲解表演要怎么进行下去的时候，那兴奋之情简直要把屋顶掀掉。
　　大家都很配合的练习，让在大空间里还要指挥众人的班长嗓子好过不少。
　　有了吉他和贝斯的伴奏，整首曲子更为完整，沈方珏的声音既有少女的婉转又带着年轻人的激情，路知知则是一直在帮忙和声。就是合唱部分还需要多多配合，但是初次排练已经让大家颇为满意。之后的演出也让人期待，特别是一周之后班里定的统一服装到货，大家纷纷换上发现整个精神面貌大不相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