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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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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可期今天起的格外的早,新学期新气象,校服都换成新样式了,深蓝色格子百褶裙,衬衫上还有同颜色蝴蝶结,胸前别着江城九中的校徽。
时间来得及,慢慢悠悠吃完早餐后许可期去找蒋未一起上学,结果去后却被告知他和于满月早就走了。
“于满月?”
阿灿吃着早餐奶声奶气道:“是啊,姐姐转学过去要办很多手续,蒋未哥哥吃完早饭就和姐姐走了。”
许可期看着时间气得要死,他自己昨天晚上说一起去的,结果今天抛下自己一声不吭地走了。
“期期姐姐,要不要留下来吃早餐,阿姨做的吐司好好吃啊。”
“不用了阿灿姐姐吃过了,姐姐要迟到了,就先走了,小阿灿拜拜。”
“拜拜。”
自行车这时候派上了用场,一路火花带闪电,总算在迟到前赶到了学校。
去到教室,蒋未早就板板正正地坐好了,许可期心里还气着,根本不想理他,自顾自坐下后,等到数几秒,不可置信地转头。
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眼神都没分给自己一下。
这下更气了。
他终于有了反应,挠了挠脸,“你盯着我干什么?”
“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说好的今天一起来,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就自己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差点就迟到了!”
蒋未目不斜视,轻描淡写道:“忘了。”
“忘了!?”
这时候,上课铃声响了,蒋又来到了班级,许可期身后燃起的火焰只能熄灭。
这学期,班里大换血,还来了不少转学生,所以开学的第一节课是排座位。蒋又也给足了学生自主选择权,想换座位的就举手。
高三了,心思应该要放在学习上,蒋又其实想抓出班上有几对小情侣,可是不举手的有嫌疑,举手的也有问题。
蒋未把手举得高高的生怕蒋又看不见自己,许可期盯着他,他居然想换座位,不想和自己坐一起,既然这样,许可期也举起手。
蒋又:“许可期同学想坐哪?”
许可期:“随便。”
她其实也不是很想换座位。
蒋未:“我想跟于满月同学坐一起,于满月是新同学,我可以更好的帮她熟悉环境。”
蒋又:“我没问你。”
座位也是大换血,蒋又自己制作了一个小程序,班级座位图清晰明了地写着学生的名字,点击随机打乱,所有人的位置就跟洗牌一样换了。
蒋未如愿以偿的和于满月坐在了一起。
许可期磨磨蹭蹭地去到自己的新位置上,男生帮她拉开椅子。许可期坐下,你说巧不巧,于满月和蒋未就坐在后边,他们有说有笑的声音传入耳中,许可期无数次地想转头,生生忍住了。
新同桌倒是转过头去插入他们的聊天之中,聊完了还意犹未尽,说道:“真可惜,真想和满月坐在一起,不过,坐她前桌似乎也还行。”
“你觉得呢?”他又问许可期。
明明之前是他表白,两人之间自己一直占据主导位置,吊着他。可他今天的疏远态度悄无声息地把两人的地位做了调转,自己倒成了怨妇。
她吊着吊着,老司机翻车了。
就离谱。
“不怎么样。”
心情不好,说出来的话也生硬。
“……你吃枪子了?”
许可期没好气道:“你才吃了!”
同桌默默把椅子往里边移了移,就快要贴着墙壁了。
许可期:“……”
之后几天许可期可以明显感觉到蒋未的疏离,表白的时候压着她又亲又咬的,现在不喜欢了连句话都不和她说。
上赶着和他搭话都爱搭不理的。
许可期咬了咬唇,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蒋未最近歇了谈情说爱的心思,一是网上教授的方法是不可操之过急要循序渐进,必要的时候可以保持距离,以此来保持新鲜感。
二是江孜的前车之鉴。江孜敢保定表白成功是因为他知道颜榆喜欢他,但是这样还失败了。那蒋未都不敢确定许可期喜不喜欢自己,就更加不敢了。
他没有这方面的心思,但别人有啊,他是一个香饽饽,从开学到现在不少人给他递表白信,现在估计是在蒋又的重点名单里。
就连于满月也这样。
于满月出生一个小渔村,他们的渊源还要从小时候说起。
那儿的风景秀丽不少人去那里旅游,五岁的时候,他们一家子也去了,偏偏发生了意外。蒋未一个人跑到了远的地方,自己下海游泳,好巧不巧,溺水了,然后被于满月救下。
他欠于满月一个恩情,那时候两人都还小也就没什么机会报答,长大后她也没提这件事,但秦柳夫妻一直很感谢,就放假的时候把两姐妹接到江城玩一玩。
“阿未,我向伯母求过了,他答应让我做你未婚妻。”
“答应个…”屁
于满月特地挑了个人多的时候,看热闹的人将他们围成一圈又一圈。
不想让于满月在这种场合丢人的良好教养让他把最后一个字咽下去。
“于满月,咱们回家再说行吗?”
他虽然很不厌烦,但还是好声好气地跟于满月说找台阶下。
渔村来的姑娘格外倔强:
“不,阿未。”
“这是你欠我的。”
这不就是道德绑架么。
印象中的于满月温婉听话,不争不抢,何时会这样。
而且这个恩情她不提他都要忘了。
蒋未蹙起眉头来,更要命的是许可期这时候出现,一字一顿对于满月道:“不好意思,他已经名花有主了。”
然后拉着他的手,拨开人群带着他离开。
有种私奔的感觉。
来到无人的天台,“你喜欢于满月?”她问。
蒋未摇头。
许可期松了一口气,又嘴硬的解释:“我怕棒打鸳鸯。”
“许可期,你是不是喜欢我?”
蒋未弯腰,和许可期面对面,用低沉磁性的气泡音问,话中带着轻笑,似若有若无的撩拨。
“才不是,”许可期被他逼迫到角落里,两只手背在身后紧张地绞在一起,“看不惯她强迫人。”冠冕堂皇的解释。
“那我的主是谁?”蒋未说:“如果是别人的话那我还不如现在就回去答应于满月的表白。”
他欲要走,“不准走。”许可期抓住了他的袖子,蒋未直勾勾地盯着她,要她说出真心话。
几番纠结下,还是许可期败下阵来,她低着脑袋,声音低如蚊蝇,“好吧,我喜欢你。”
都这样了,许可期也自暴自弃,抓着他的领子,霸道道:“我是你的主,你是我的花,只属于我,你听见了没。”
他终于满意了,低叹一声将许可期抱近怀里,脑袋埋在她温暖的颈窝中,头蹭来蹭去,痒痒的。
“只要主人不拈花惹草就好。”
许可期一羞,主人什么的她只是说说而已。
下午放学时,于满月找上了许可期。
改来的总会来,许可期并不意外。
“期期,你把阿未让给我吧。”
她一开口就是这话,不管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带着哀求。
她是那种古典温婉的江南女子长相,很容易让人怜香惜玉。
“我怎么让给你。”很可惜,许可期并没有动容。
“你没有和阿未在一起吗?”
她的眼中一下就燃起了希望。
许可期面无表情:“很遗憾,已经在一起了。”
许可期无意识地摸上脖颈,旁边有一枚草莓印,是蒋未吸出来的,到现在印子都还没消失,她习惯性的遮掩。
看到她的动作,看到了那枚印子,于满月心顿时凉了一半,绝望地闭着眼睛,眼睛流下两行情泪。
许可期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于满月,“至于吗,不就是一个男人,世上男人多的是,没必要在蒋未一棵树上吊死。”
许可期好心劝道,心想,吊死也没用,这颗树已经有主人了。
于满月摇摇头,“你不懂。”
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我的确不懂,也不想懂。”
许可期不想懂,但于满月非要她懂,跟她讲起了自己的身世。
父亲整日酗酒在她十一岁那年出海离世了,次年母亲也改嫁了,她去到了大城市,把自己和妹妹丢在没有亲戚朋友的小渔村自生自灭。
她是蒋未的救命恩人,她要找一个庇护,可以让她和妹妹过安稳日子的人,无疑,蒋未是那个最好的人选。
许可期蹙眉,“你完全可以用救命的恩情来换取蒋未保你们姐妹俩一生平安,蒋未知恩图报肯定不会放任你们不管。”
“但我怕他食言,我妈离开之后再无音讯,我怕他会和她一样。”
“说白了,你就是想用一个关系来捆住蒋未,你也不是真心喜欢他。”
于满月低下了头,她知道自己这个做法很卑劣,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不可能把蒋未让给你的,他也是我好不容易追到的。”许可期淡道,“我劝你还是重新找个新人选吧。”
于满月脸唰地一白,许可期从她旁边经过,她不能去感同身受,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