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厂大小姐上位史》三月顾我

57、温泉

　　琉璃走出了酒店，踩着木屐，月光冷漠，天上下了雪粒子，大大小小地砸下。

　　柯南虽然小短腿，但却不失速度，追上她来，甘愿道歉：“琉璃姐姐，对不起。”

　　琉璃一语不发，只是往前走，不知过多久，已走入了红叶山的枫树森林深处，目色瞭望之处皆是萧瑟的树影。

　　忽然转身，幽幽怨怨地说：“工藤新一，你是天才侦探，一定破过许多案，见过许多死人。”

　　柯南许久没听见他人唤本名了，居然发了一下呆。

　　琉璃的神色微凉，立在静美的月光秋色中，给予人凋零的伤感。

　　他放松下来，以低沉的语气道：“你果然已经知道了，风也琉璃。”

　　“这是你的名字吗？”柯南摘下眼镜，摘下小学生的伪装，将少年侦探的一切锋芒毕露，身上有股逼人的寒意。

　　“对。”琉璃点头坦诚，“工藤新一，我的父亲风也悟则死了，等回到东京，请你推理出凶手。”

　　柯南生出战意，点头答应，继续问：“组织，你和组织是什么关系？你都知道什么？在取软体的那天晚上，你明明和琴酒在一起，发现了我又为什么不出声？”

　　琉璃轻笑一下，“我或许比小哀知道更多，但现在不可能告诉你。工藤新一，你的手上没有沾过血。”

　　语气幽凉而深沉，“你没有杀过人，世界上比杀人还残忍、还恶心的比你想得多的多，最好不知道，你还这么理想，这么天真。”

　　柯南显得有点茫然。

　　她看上去是逃离组织的，但又呆在阴影中的情愿，在黑暗中浸染太久，已经摆不脱了吗？

　　他在思考。

　　“太冷了！”琉璃收起心绪，抱怨道：“你也真是，害我走了这么远，身上都凉了。”

　　柯南：“……”

　　姐姐，是你跑这么远的。

　　不过他小小身体也觉冻死了，和琉璃一路抱胳膊跑回去，又去汤池里暖了暖身子，这才好了。

　　琉璃擦干身子，重新裹上浴衣，表戴到腕上，看了下时间，已经十二点四十多了，去喝杯酒微熏一下，正好入睡。

　　若松温泉酒店原本是一家和风旅馆，后来扩建，在西侧修建了一栋七层楼高的建筑，东西方向来往一回得二十分钟，在她考虑是去酒店顶楼的花园酒吧，还是去旧的和风旅馆时，手机响起来了。

　　一接，就听到萩原温柔性感的声音，“琉璃，你到哪里去了？怎么哪里都不见你。”

　　琉璃抿抿唇道：“中间庭院，汤池。”

　　“那你等我们，我们马上就走到了，跟你一起回去。”萩原笑呵呵地叮嘱，随即挂了，对松田道：“马自达，我们走吧。”

　　琉璃坐下来抠手机，热过身子的柯南走出来，用眼镜布擦去镜片上的水汽，一见目标，立刻屁颠屁颠地挨过去，一边偷瞄屏幕，一边讨好地问道：“琉璃姐姐，你还冷不冷？”

　　琉璃没控制住翻了个白眼，抱着胳膊道：“工藤新一，我一点也觉得不冷，请你坐的离我远一点。”

　　柯南默默挪远一厘米，语气小心地问：“琉璃，你不会对小兰揭露我的身份吧，我不想让她知道，这样很危险。”

　　琉璃眨一眨眼，流露出陌生不解的神色，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她？又没怎么见过。”

　　先是轻松，但柯南眼中很快划过一抹精光，如果没有揭露他是工藤新一，那大可说和小兰不认识，但是已经知道，就没有必要隐瞒了。

　　他沉思了一瞬，或许在纽约时，遇见的那个样子只是她的伪装，如果不是再遇见了，她可不会对他和小兰这么和善。

　　琉璃端详着他的神色，眼中若有所思，她应该忘了什么，和工藤新一有关的，不过计划中既然没有写，看来也不是什么重大的事。

　　还是早早恢复记忆比较好，以她留下来的计划和东西，只能凭借脑袋做出判断，却不能把控全局，如果有所疏漏，可就不好了。

　　柯南沉默了半晌，忽然道：“以前，你不是这个样子。”

　　琉璃无语，冷笑了一声，“那是你太天真。”

　　话音未落，远远的就见松田、萩原两人走过来，随处可见的条纹浴衣裹着修长的身形，一人散漫惯了，走路也心不在焉，一人则举手热情地打招呼：“嗨，琉璃。”

　　琉璃站起身来，向他们两个挥了挥手，收起傲慢与不耐烦，自觉露出微笑。

　　柯南目瞪口呆看这个女人变脸速度之快，就是顶级演员也不及她的一半，那副美丽温和的模样，真是人人向往，渴望亲近，怪不得连两位警官也被她骗过去了。

　　琉璃笑着，低下头，给了柯南一个警告的眼神，“这么晚了，小朋友和该回去睡觉了。”

　　松田萩原二人走过来听见这话，萩原道：“哟，这不是江户川柯南小朋友嘛，这么晚还在这里，你一点都不困吗？毛利先生和小兰小姐应该早就回去了。”

　　柯南的目光明澈无邪，上前扯着琉璃的衣边道：“我迷路了，不知道往哪里走，还好遇见了琉璃姐姐。”

　　“柯南，”琉璃勾勾唇角，半是讥诮，“你这个聪明的脑袋，居然也会迷路，我真是想象不出来呀。”

　　柯南低下头，半红着脸，不好意思道：“人家只是个小学生呀，麻烦你了，琉璃姐姐。”

　　萩原研二盯着两个人，这一大一小之间的气氛还真微妙，不过也不多问，对几个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睡觉，明天还要起来滑雪。”

　　松田阵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与几个人废话，率先拔腿走人。

　　想起明天滑雪，琉璃有了点兴致，但想起上回，又低头深深瞪瞪了一眼柯南，抱怨道：“上回坐巴士，我就是要去滑雪的，可是遇见了你，又住了一回医院，柯南你这个瘟神，明天离我远一点。”

　　柯南顿时一副受伤的样子，萩原研二又说道：“琉璃，上回的劫案只是个意外了，和柯南没有关系的。”

　　“呵呵，”琉璃冷笑了一声，一点不为柯南那小可怜模样所动，“那是你不在搜查一科，不然回去看看卷宗，几乎七成以上的杀人案，江户川柯南都在现场。”

　　萩原研二眼睛中流露出震惊的神色，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柯南小小的身躯，惊讶于这个小学生的能力。

　　“一个不与犯罪分子打交道的人，尤其是警官、检察官、律师之外的职业，几乎一生都不可能亲眼目睹一桩凶案发生，柯南你遇见的几率也太大啦。”

　　说着，萩原研二有些同情地拍了拍柯南，又想起什么道：“不过，东京尤其是米花町的犯罪率似乎在直线上升，我听搜查一科的同僚抱怨，最近几乎没有闲的时候，看来回去以后得好好调查一下了。”

　　打击柯南，琉璃一点愧疚都没有，跟着松田阵平后头往酒店高楼走，看雪下得正紧，弥天漫地，心想明天可不要下大雪，不然可滑不了雪了。

　　睡一夜才醒，琉璃立刻拉开窗帘看，果然不负她的期待，风住雪停，雪云四散，露出太阳薄薄的光。

　　吃过早饭，围上围巾，琉璃就迫不及待地敲响了萩原松田的房门，拉着两人跑了出去。至于伊达航两个，自然是贴心地没有打扰。

　　大雪过滤了整个世界，宁静洗濯了喧嚣，空气清新，视野开阔，琉璃呼出一口气，面带微笑，心旷神怡。

　　这次来，还真的来对了，自从在冰帝高中毕业以后，她就没有这么轻松的时候了。

　　小小地伸了个懒腰，琉璃和松田、萩原走到出租滑雪用具的窗口，女接待员热情地把他们迎了进去，介绍推荐各样的滑雪板，她也不太懂，就任由萩原挑选了。

　　不过看到滑雪服时，不由皱起眉来，都是别人穿过的，虽然清洗过了，但上面的破损和污迹还是不可避免。

　　琉璃不乐意穿，直接问：“没有新的滑雪服？”

　　女接待员抱歉道：“因为最近客人很多，所以全新的滑雪服已经没有了，实在很抱歉。”

　　想了想又说：“村子里有专门售卖滑雪用具的商店，不过最近若松村的村民在忙着反对建设工厂的事，应该没有时间经营。”

　　“早知道把我的滑雪包带来了。”琉璃撇了撇嘴，勉强从一堆中挑出来一件比较崭新干净的衣服，带着去更衣室换上了。

　　出来时，萩原研二已经和小姐姐谈笑风生了，正想法设法打听若松村的事儿。

　　小姐姐道：“大山议员认为这里的旅游一点都不不景气，提出把若松村的土地出售给大森集团，借此开发红叶山。可上野社长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大森在这里建立度假村的计划是谎言，根本是想建造化学工厂，这些天都在联合村子的人反对大森集团的收购了了。”

　　松田翘了嘴角，“这么说，大山议员和上野是死对头了，就这样他还敢住在若松酒店，胆子还真是大啊。”

　　小姐姐露出个无奈地笑：“怎么说，大山议员也是客人，上野社长虽然不高兴，但还是不愿意违背酒店的经营准则。”

　　有柯南在，估计又要死人了。

　　琉璃暗嗤一声，戴上墨镜，抱着滑雪用具走出去。

　　所以，她得早点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