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厂大小姐上位史》三月顾我

46、柯南

　　在家休息了一天，米卡利斯就给她发简讯，尽职尽责地提醒：小姐，今天该上茶道课了。

　　琉璃一听要上这些淑女课程，心里就没来由的烦，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但她现在没有记忆，不想去，得找个理由来应付米卡利斯。

　　看见杂志上的滑雪广告，随手给他回复：不去，已经约了滑雪。

　　米卡利斯收到简讯，看了就很无奈：这才几天，小姐的任性脾气又犯了，看来，要养成真正的千金大小姐作风，还远的很啊。他把目光转在照片上，上面是一对夫妻，夫颇具气势，妻温柔贤淑。

　　想起了什么往事，米卡利斯的面上浮现一丝感慨，对着上面的人保证道：“夫人，我一定会让小姐成为您所期望的世家千金的，到时再匹配一位家世相当的丈夫，做一位贤妻良母。”

　　要是让琉璃当场听见这话，能把手机甩他脸上。

　　琉璃把手机随手搁在茶几上，趿拉着鞋去换衣服。

　　套房里的衣柜挂满了洗好了的衣服，要去滑雪，琉璃穿了个衬衣，外边一件镶亮片的黑色外套，下边牛仔裤，脚上蹬一双小白鞋。又随便挑了一个包，面纸、手机和钱包扔进去，挎上就出门。

　　这一过程，不过十分钟，免得米卡利斯又来押人。

　　人下了楼，琉璃才想起跑车被米卡利斯送去维护了，而带的钱打车，能去但回来就难了。

　　于是转回饭店，喊了一个服务生小姐姐，问她滑雪场怎么去。

　　服务生小姐问了地点，不仅告诉了她怎么走最近、怎么转车，从哪个站上车、到哪个站下车，还热情安利了该滑雪场的教练，哪个最尽心负责，哪个长相最帅气，还有哪家温泉旅馆服务最好，哪里的小吃最好。

　　琉璃听了一半，就转身溜了。

　　说真的，如果不是她心血来潮，又是随手拽了一个人，她真怀疑对方是托儿。

　　按服务生小姐所说，她找到了巴士站，路上还买了一瓶酸奶，拿吸管慢慢地喝。

　　到了巴士站，看见一群正在等车的乘客，其中两位，两个在这里就穿着滑雪服、戴护目镜的。

　　琉璃也没作他想，看两人也要等这辆巴士，轻轻地点了下头。

　　嗯，没有走错。

　　其中两位，倒是惹得她多看了几眼，一位外国女性，金黄色的短直发，戴着一副很旧的眼镜，人很美丽，身材也很惹火。

　　旁边一位，穿西装戴眼镜的男子，看上去很是俊朗，气质也温文尔雅的。

　　不知为什么，琉璃觉得，他望过来的目光有点怪。

　　还有个戴口罩的男子，一直咳嗽个不停。

　　撇了下嘴，收回目光，继续喝酸奶。

　　赤井秀一看着忽然出现的琉璃，一时间是无比震惊，连伪装咳嗽也忘了，不时地观察着对方。

　　看她的目光在茱蒂身上停了良久，赤井秀一的心就收紧了，难道，黑衣组织已经知道了这次跟踪行动，所以才出动了两个人吗？可她很快，就把视线收了回去，仿佛只是打量一个路人。

　　现在，她正慢悠悠地喝着酸奶，神情看上去很闲暇，一眼望过去，就是一个单纯的少女。

　　赤井秀一心情复杂，又梦回当初。

　　少女把一瓶酸奶，故意恶作剧地贴到他脸上，冰凉凉的。

　　琉璃感觉到那目光落在她脸上，刺刺的、火热的，很不舒服。虽然她一向知道自己的脸蛋很好看，但也没有人这样直白地盯着她，还盯这么久。

　　她转过头，冷声道：“请你不要盯着人看，这样很没有礼貌。”

　　想了想，琉璃又加上了一句：“这位先生。”

　　赤井秀一都想笑了，她这是和自己装糊涂吗？可真会演戏啊。多时不见，本事可是到了炉火纯的地步。

　　但还是咳了两声，解释道：“对不起。”

　　琉璃皱了皱眉，嫌他咳得烦，但又这是公共区域，又不能把人扔出去，只好站远了些，挪到那两个滑雪装的人前面去。

　　赤井秀一咳嗽的动作中断了下，然后又如常。

　　他不时注意着对方，可直到巴士过来，人家都没什么反应，只是喝着酸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山珍美味。

　　车来后，琉璃率先上去，直接投了一张纸币进去。

　　往里走时，远远的就见有五小只，分左右两边坐着。

　　右边靠窗的，是个穿红衣的小姑娘，只是帽子在头上戴着，看不见容貌。

　　左边传来一声咳嗽声，被一个脸、眼镜、还是眼睛都圆圆的老头吸引了视线。

　　他得了感冒，正揩着鼻子，看上去五十来岁的样子。

　　找到车内的垃圾桶，琉璃随后一扬，就把盒子扔了进去。

　　琉璃唔了下，没想到准头这么好，连她都意外呢。

　　她扫了一眼，坐到了最后一排，左边靠窗的位置。

　　然后，从她向右，就坐上来那个戴口罩咳嗽的黑色针织帽男、戴助听器的老伯、啪嗒啪嗒嚼口香糖的女人。

　　车里听得欢声笑语，五小只正和金发女性和西装男打招呼，听着都是认识的。

　　女性是位老师，名为茱蒂，男性是医生，姓新出。

　　针织帽男是最后坐过来的，琉璃看了他下，才站起来，要换个座位，拿枪那人就指着她：“最后那个，坐下来，想活命就听话一点！”

　　还没开走，就见那两个乘客从滑雪包里各自掏出了一把枪。

　　那两人从滑雪包里各自掏出了一把枪，指着车内众人：“通通给我安静，谁在乱吵休怪我无情。”

　　琉璃冷呵一声，奈何手无寸铁，忍耐着坐了下来。

　　等找着机会，弄死你。

　　两个匪徒朝车顶发出一枪，又转向司机：“想活命就听话。”

　　随即命令关上前门，把公交车的标示牌转成回车，然后慢慢地开车在市区里绕。

　　“把手机都给我通通交出来！”

　　红帽劫匪提着袋子过来收手机，所有人老老实实。

　　琉璃拿出手机来，直接扔了出去，正狠砸到那红帽劫匪的下巴。

　　手机是订制的，后壳表面做成镶钻的，又是带了力道刻意砸上去的，登时捂了下巴，疼得呲牙咧嘴。

　　“你这混蛋！”红帽劫匪举起了枪，对着她脑袋，语气很不善。

　　作为劫匪，他怎么能被人质欺负了？

　　琉璃毫无诚意道：“不好意思，手滑了。”

　　笑得明晃晃的，根本在说我就是故意的。

　　随后，就冷哼一声，不再搭理这混蛋劫匪。

　　前头蓝帽劫匪道：“喂，你在干什么，还不把手机收过来！”

　　红帽劫匪被催着，狠狠地瞪了琉璃一眼，冲座边打了一枪，威胁道：“你给我老实点！”

　　子弹扫过耳边，陷进了后座里，琉璃没有变色，脸上仍然透着不耐烦。

　　蓝帽劫匪道：“快点！别耽搁了。”

　　琉璃把被热风带起的发丝捋下来，只见已被灼烧得卷起来了，于是冷哼了一声，甩下手。

　　吐了句脏话：“fuck。”逮着机会有你好看。

　　轮到针织帽，他咳嗽了一声，说：“对不起哦，我没带行动电话。”

　　红帽劫匪嗤道：“原来是个穷鬼！”

　　“蠢货。”

　　他转身走后，琉璃冷嘲热讽，说没手机还真相信了，这个歹徒，还能干出更愚蠢的事吗？

　　赤井秀一把目光转向一边的小姑娘，虽遭歹徒劫持，可还是扬着一张脸，高傲自信，淡定自若，还任性的一批。看看前面因听到枪声就白了脸色的女人，她还是坐在私家车里的样子，只是一双眉蹙着，很是不悦的样子。

　　她可以因任何在他看来无关痛痒的小事生气，现在却因发丝被烧了，身上还落了硝烟残渣。

　　没有变，她还是那个她。

　　琉璃对红帽劫匪怒目而视，结果下一秒，他扑通一下栽在了地上。

　　她“呵呵”两声，愉悦地笑出来。

　　毫无疑问，是被那个茱蒂老师绊倒了。

　　看她拿怪异的腔调忽悠劫匪，琉璃收了笑意，眯了眯眼，噙着指节思索。

　　赤井秀一看她本来笑着，但立刻就变了神色，本就幽深的眸子又沉了一层。

　　她，注意到了茱蒂。

　　眼睛小孩想拿耳坠电话通知警方，但很快就让红帽劫匪发现抢走了，还被狠狠警告了一通。

　　不过，报警这事，很快由劫匪代劳了。

　　琉璃噙着指节，微微转头。

　　第一眼见的，就是这针织帽乘客微微斜过来的脸，一双眼眸，居然是墨绿色的，眼形出乎意料的好看，若一汪见不到底的深色湖泊。

　　琉璃暗想：原来是混血啊。

　　她抬起胳膊，伸出一只手指头，戳上对方的左肩，往后戳了下，让人往后靠一下身体。

　　对方倒也聪明，很快就把身体往后靠，贴在了椅背上。

　　琉璃转了目光去观察最后一排那两人。老者手里按着助听器，脸上冒着汗，很是焦躁不安的样子，也没什么大动作；而那个女性，居然还悠闲地嚼着泡泡糖，时不时吹出一个泡泡，黏在脸外侧，再拿手去扯，再重新吃。

　　居然还能吃下去，琉璃很是不解。

　　这女的还化了妆，得从脸上沾多少粉底。

　　这倒在其次。关键是，她太轻松了，没有任何对未来命运的担忧。

　　说起来，这个黑色针织帽也是，淡定的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