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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纽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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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工藤新一就推理出了案情的经过,找出了凶手和证据。
被指认后,罗丝也不再掩藏,举着双手带着抒情道:“他明明知道,我对他饰演的米喀尔已经爱到无法自拔的地步了。”她往前走了两步,用一种得意的语气道:“最后证明这次连上帝也跟我站在同一边,否则盔甲掉下来的时候,我被钉子勾住的那一刹那,也不会刚好有人救了我一把。”
她转身,对毛利兰道:“多谢你了,可爱的天使,是你助我完成了心愿。”
毛利兰眼里浮现复杂的情绪,琉璃勾勾唇:“你只救得了眼前的人,不是吗?”
丢下这么一句话,琉璃转身离开,留下一道潇洒的身影。
开车出来时,雨密了起来,打在挡风玻璃上,啪嗒一声,又一声。
夜色灰暗,大厦里却透着暖光,似无数盏温暖的烛火。
看到站在路边的两道身影,琉璃踩下刹车,落下了车窗,道:“有希子做笔录去了?上车,我送你们回去。”
吐出的话并不强硬,却带着不能拒绝的意思在。
小兰才想客气,新一已经拉着她的手上了车后座,露出来个少年爽朗又纯然的笑:“谢谢风也桑了。”
小兰也跟着谢道:“琉璃桑,太谢谢您了。”
琉璃脸上没笑,挑了下眉,径直问:“你们在哪个饭店?”
小兰说了,琉璃点了头,踩着油门就疾驰出去了。
上了车,小兰问:“琉璃桑,我想把车窗开着吹下风,可以吗?”
琉璃从后视镜扫了下愁眉不解的小姑娘,淡淡地嗯了声。
小兰情绪低落,新一还在担心是否因为是罗丝的话,她道:“她刚才说了什么,她英文说得太快,所以我没听清楚。”
琉璃瞥了眼努力做欣然状的小姑娘,目光看向前面,远处的建筑被灯光装饰得流光溢彩,在冰凉的雨夜中,把冷与黑暗,都割得支离破碎,一点不留。
新一道:“没听到就算了,反正她说的也没什么重要。”看了下又说:“你还是把窗户关上吧,感冒就糟了,你今天不是一早就在嚷着有点发烧吗?”
小兰弯着眉眼,轻松一笑:“我的感冒早就好了。再说,要是把窗户关上,就看不到纽约的夜景了。”
把头转向外边,看着雨夜中的朦胧美景,脸上的神色是真放松不少。
新一道:“你要是让雨洒进来弄湿了座位,会给风也小姐添麻烦的。”
琉璃冷冷扫了眼工藤新一,她看起来就那么小气啊。
小兰举起了手中的手帕,莎朗给她那方。
语气很欣然:“不用担心了,淋湿的地方我都用手帕擦干了。”
正欢喜时,手中一松,一阵风吹来,手帕就飞走了。
在雨幕里翻飞,像一只白鸟。
“琉璃桑。”小兰立刻弯身上前来,琉璃一言不发,一个急转弯,拐了回去。
小兰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旋了下去,但正被新一抱在了怀里。
琉璃打开窗,伸出一只葱枝似的手,映着雨光,便如透明般。
感受到风,琉璃开车向着手帕飞走的方向驶去。
到了一条小巷里,两面的建筑老旧到废弃,被雨一淋,更岌岌可危的样子。
琉璃左右一看,不由皱了皱眉,居然是她杀银发杀人魔的地方。
两人下车去找手帕,琉璃想起过来时看见的FBI车辆,手在方向盘上拍着,很是不安。
雨淅淅沥沥地下,打在地上,琉璃的心也乱成一团。
她也说不清,是担心秀一,还是贝尔摩德。
总之,就不如这雨一般,只管纷纷扬扬地往下落。
她把手支在车窗上,细细的雨线落在裸露的皮肤上,让人觉到丝丝凉意。
小兰站在原地,背影显得很孤寂,新一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忽然间,一个沉稳的脚步声在漆黑的雨夜里响起,盖过了雨落的声音。
琉璃打开车中的置物柜,提了枪就要下去,可从后视镜瞥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时,整个人如遭雷击,一下子僵住了。
是那个男人,一年没见,他还是那样子。
身姿如青松挺拔,头上戴着黑色的针织帽,留着一头黑色长发,穿着风衣,敞开着,露出劲瘦的腰和一双长腿。
他虽往小兰那边走着,但一步步地压过来,似敲在了琉璃心上,一下又一下,疼的很。
他身材高大,在和小兰说了什么。
琉璃脑中一片空白,只死死地盯着镜中的身影,手枪里的保险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忽然有一辆车从远处驶来,急速刹停,发出刺耳的声音。
车灯照亮了黑暗的小巷,宛如光明。
琉璃咬着下唇,盯着车上下来的那两个FBI,握紧了手中的枪。
他们谈论了一会儿,就转身走了。
小兰道:“琉璃桑,我去找新一。”
琉璃才回过神来,小兰的身影也不见了。
FBI的身影消失不见,琉璃手中握着枪松了又开,然后把枪塞到了靴子里,开门下车。
才走了没两步,就见新一抱着昏过去的小兰走了过来。
“快开车,去医院。”
琉璃冷哼了声,看见生病的小兰面上,没和小屁孩计较,还纡尊降贵地给他开了车门。
安全带也没勒,轰着油门,超速去最近的医院。
路上,新一一边护着手里的小兰,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告知在那栋大厦遇见公路恶魔的事。
“你说什么?”琉璃大惊,一个回身望过去。
新一忙提醒:“车,车。”
琉璃瞥了下前面,一个右转,躲过一辆车,开出了S曲线。
琉璃掩下眼中的担忧,问:“是银发杀人魔吗?”
新一嗯了声,看了眼忽然忧色重重的琉璃,有些奇怪,但也是以为是担心他们。
琉璃深出了一口气,把油门踩到了底,拿出赛车的架势往前冲。
看得新一都心惊胆战的,生怕到医院前先出了车祸。
明黄色的兰博基尼向前疾驰,如离弦的箭,雨夜中只看得到亮色残影。
到了医院,等人下来,琉璃一言不发,就立刻倒车开走了。
新一也没注意到,只急匆匆抱着小兰进了医院。
此时正值深夜,铅色的愁云浓重地铺陈开来,雨淅淅沥沥地下,霓虹灯迷濛在无尽的雨丝中。
琉璃一路横冲,飞速疾驰回那处小巷,只见前后都封锁着,
破败的建筑,在昏暗的夜色中被雨淋出阴惨的色调。
雨滴轻轻叩击着车窗,落在了明亮的玻璃上,把触眼可见的世界模糊成一片。
她正思索着怎么行调虎离山计时,破旧的二楼窗户忽然露出个身影来。
琉璃心中一喜,把车开过去,打开了敞篷。
贝尔摩德钻出来,估摸了下距离,从上面跳进了后座之中。
巨大的冲击使她压抑着痛呼了一声,琉璃转头一看,才发现她腹部中了一枪,衣裳都被血染红了。
琉璃迅速开车,离开了这里。FBI的车辆,紧随其后,没发现那离去的车影。
朝后面望了下,琉璃面上浮现一个美丽的笑,心中道:秀一君,这回我们可是五五开了。
良久,车驶上大道,她收回目光,转向后面的人。
贝尔摩德撕掉了脸上的伪装,雪白的脸因为疼痛冒着汗,但奇怪的是,她脸上却是笑着。
“怎么了?”琉璃一边开车,目光落在后视镜里的人身上。
贝尔摩德心情很愉悦:“我发现身边似乎有个天使。”
琉璃想起那个女孩单纯的神色,救人的奋不顾身,心里赞同地想:的确是个天使呢。
她微微笑了下,语气欣然道:“天使啊,总要好好的才能见到。”
贝尔摩德点头。
明黄色的兰博基尼飞驰,直接到了组织名下最近的私人医院。
从出血量来看,内脏没有损伤,局部麻醉后做了手术,医生很快就出来了。
贝尔摩德走出来,捂着腹部,行走如常。
她也不想住院,琉璃打了个哈欠,送她回莎朗·温亚德名下最近的一栋别墅。
这里也和酒店里一样,毕竟他们这样的人,居无定所,不可能留下什么明显的居住痕迹。
但庭院很好,绿草茵茵,落地窗打开了一面墙,窗帘挂在两边,阳光毫无保留的撒下来,明媚而美好。
琉璃倚着沙发,抽出花瓶里的一枝花,在手里摆弄着,听着莎朗和有希子通话。
良久之后。
琉璃神色略显无聊,把玩弄得残破的花投到了瓶中。
贝尔摩德挂了电话,说:“有希子说,兰已经好多了。”
琉璃耸耸肩,道:“告诉我干什么?”在沙发上托着脸,说:“对了,你和Gin说了,这回失败了的任务吗?”
贝尔摩德把电话放了回去,说:“没有。”朝她扬起了一抹笑:“这不是你该说的吗?亲爱的。”
“哎,我又不是他的下级。”琉璃无奈地叹了下气,抚摸了下洁白的下巴,“Gin又要生气了,回去再跟他说,我先玩几天。”
琉璃在沙发上闭上了眼。今晚见到了赤井秀一,她又想起这个FBI先生逃走那晚的情形。
那时候,她的身体还是幼态的,就代琴酒前去赴约。
那个深夜,凉风瑟瑟,露水深重。
她走入仓库里,一眼就捕捉到那道修长的身影,靠在一根柱子,抱着胳膊,一看就很冷峻。他头上戴着针织帽,压在帽下的是一头黑发,也到腰部的程度。
没来由的,又叫琉璃想起了琴酒。
琉璃看见他,恰到好处地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又大胆地走上前道:“欧尼桑,你有看到一只小猫儿吗?它是一只三花猫,琉璃看它朝这边跑过来了。”
琉璃自觉露出的笑天真无邪,一双眼眸,透出的也是不知世故的懵懂无辜。
赤井秀一睁开眼,望过来,冷冷地瞅了她一眼。
那双眼眸,是墨绿色的。那眼神,仅次于琴酒,没有杀意,却时常冰冷。
琉璃适时地表现出一个小孩该有的惧怕,缩了一下脖子,踟蹰着要不要逃跑,可是对于猫儿的担心胜过了惧怕。
于是转头不搭理他,在仓库里寻找起来,双手放在嘴旁,大声地呼喊着:“咪咪,咪咪?”
琉璃才喊了两声,就有一个长得五大三粗,大猩猩一样的男人从那杂物后跑了出来,那张脸,长得很是凶恶。
自然,琉璃被吓住了,后退了两步。
“小朋友,这里很危险,不能在这里。”
大猩猩的话还没说完,琉璃就指着他喊了一声“ko wa i ”,然后飞奔而走。
一跑出仓库,她脸上的惊恐就消失不见了。
走远了,面对蔚蓝无边的海面,琉璃出了神,好想坐上游轮,去吹海风、喝鸡尾酒啊。
不过,也只是个空想。
兜里的手机响了,琉璃拿出来听,里面传来琴酒深沉的声音:“怎么样?”
“Gin。”她语气淡定地汇报,“除了莱伊,出来一个长相凶恶、身材结实的男人,他说这里很危险。”
闻言,琴酒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然后才道:“回来吧。”
随即就挂了,琉璃按灭手机,望了下为时光蒙上晦暗颜色的仓库,微微勾出个的笑。
那时的笑,与现在的笑如出一辙。
她又想起赤井秀一没变的样子,不自觉浮想联翩起来。
初见秀一这个黑眸男子,他身材纤瘦,却沉默安静,给人以米卡利斯无法匹敌的安全感。
随他学习时,琉璃见识到秀一那常人难以匹敌的能力,就像是从枪膛发射出的子弹,锐不可当。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能难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