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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纽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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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机场。
随着涌出的人流,琉璃手里拉着银色的行李箱,慢悠悠跟着人流的方向往前走,从入境处大厅出来后,排着长长的队伍等巴士。
没有来接机的人,很多是来旅行的一家人,还有单身的年轻男女,脸上都挂着笑,带着兴奋的神色谈论着什么。
琉璃跟着队伍往前挪动了不足一米的距离,后面的人也跟了上来。
“喂喂,你听说了没有,现在纽约正有一个杀人魔,听说是银发的啊,已经杀害了好几名女性。”
“不是吧?那不是没办法好好玩了,警方是干什么吃的,现在还没有逮到吗?”
“没关系了。那个银发杀人魔只在黑夜出没啊,现在还是大白天啊,你害怕什么?而且对银发杀人魔恐怖的描述,大概是媒体添油加醋了。”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像我们这么漂亮的美少女,真的很害怕会遭毒手啊。”
“没事的。那个银发杀人魔的对象是长发年轻的亚裔女孩。”
安慰的话语,使同伴把目光转向了前面的少女。
少女身姿盈盈,收紧的裙子掐出纤细的腰身,一只手搭在行李箱的拉手上,手和露出的一截胳膊,雪白而细嫩,在太阳下亮的发光,可看她披散在腰间,黑色海藻似的长发,分明是个亚裔少女。
把不隐秘的目光投在少女身上,指着她悄悄地与同伴言讲:“那不是这样的女孩吗?”
“不要这么没礼貌,亲爱的。”
车驶了过来,司机下车来,把行李箱放到后座。
琉璃上了车,偏头看了一眼,是两个金发碧眼的女孩,脸上浮现既兴奋又害怕的神色,小声而好奇地谈论着。
只是一瞥,她就把目光转回来,对司机道:“去艾格西酒店。”
她的声音很好听,是最优美的乐音,态度又是自然而然的吩咐。
司机先生回答了声“yes”,忍不住多看了乘客两眼,墨镜把整张小脸蛋遮了大半,从露出的鼻子和下巴来看,不难想象是个美人。
能载一位美丽的乘客,司机先生很开心,而且看这位美人的行头,tip是不会少了。
琉璃懒懒靠了下去,姿势放松,却不显得闲散随意。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传来一个柔软而魅惑的声音:“哦,亲爱的御怜,我才在想你,你就打了电话来。”
贝尔摩德这不管男女老少施放魅力的性子还是没改,琉璃嘴角微微勾起了弧度,说:“那我们是心有灵犀了?”
她翘起了二郎腿,传来两声愉悦的笑声:“小御怜,你的嘴巴还是这么甜。”
“你现在在做什么?”琉璃把手机贴在耳边,微微低下头,看脚上的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一块脏污。
她蹙了蹙眉,抬了下腿,把鞋面对着前面的座椅,想要蹭掉那块脏污。
贝尔摩德在椅子上躺了下来,声音也显得慵懒:“在调查而已。你知道,那只老鼠虽然逃走了,可在FBI很是活跃呢。”她的美眸中光波流转,落在了男人的照片上,留着及腰的黑发,戴着针织帽,一双墨绿色的眸子透着冷峻和锐利。
琉璃蹭鞋面的动作停了,面上也凝了一层冷霜,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些过去的记忆。
贝尔摩德见那边迟迟没有出声,不由笑道:“小御怜,你该不会还惦记着他吧?”
琉璃回过神来,脸上的冷霜已被化去,也看不出生气的情绪,以轻慢而不屑的语气道:“一个背叛过我的男人而已,就是惦记着,也是想怎么把他弄死。背叛了我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贝尔摩德面上浮现一抹颇具意味的笑,小御怜可真是口是心非啊。当初这个小公主甘愿为一个男人收敛起任性和傲慢后,她可真是吃惊极了,就如琴酒,也没有驯服这个高傲的公主。
贝尔摩德笑了笑问:“你下榻在哪家酒店?”
“艾格西。”
琉璃又把鞋往前座的靠背上伸,看怎么都蹭不掉那块脏,心里不由得腻烦起来,回答的语气自然也不怎么好。
真烦啊,琉璃眯起了眼,心情愈发不爽起来,和赤井秀一一样。这个可恶的卧底,利用了她,还想全身而退呢?
琉璃不再执着于那块脏处,等到酒店就把鞋扔了,至于赤井秀一,也是如此。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傲的笑,赤井秀一,这回我们就看看谁先死吧。
贝尔摩德道:“御怜,来蒙巴顿酒店吧,为了除掉背叛你的男友,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
“知道了。”
丢下这么一句话,琉璃就挂了电话。
贝尔摩德瞅着被挂断的电话,无奈地笑了笑,纤细的手指翻出号码,把房间号给她发了过去。
“叮铃”一声,简讯来了,琉璃瞟了眼,就关了,通知司机:“改去蒙巴顿酒店。”
司机应了声,就见客人莫名冷沉了神色,转头看向窗外,对于这莫名的情绪转换,他很是不解。
琉璃一路冷着脸色,到了蒙巴顿酒店,随手甩开司机两张美元,就下了车。
司机捡起落在后车厢里的美元,心想:真是个难伺候的客人,不过出手真是很大方。
酒店的侍者带着行李,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如在跟随一位傲慢的女王。
说了房间号后,他把人引了过去。
门开了,露出来一具漂亮而诱人的身体。即便只裹了一条浴巾,她也淡定坦然。
琉璃打开钱包,抽出一张纸币,拍到了侍者手里,拉过自己的行李箱。
动作连贯而迅速,有迫不及待把人赶走的架势。
在侍者恋恋不舍的目光中,门被决绝地关上,切断了窥探的视线。
琉璃把行李箱丢在玄关,从鞋柜里翻出一双拖鞋来穿。
拖鞋扔在地上,一只脚钻进去时,看见贝尔摩德站在边上,一双眼睛望着她。
她穿上另一只,抬起脑袋问道:“贝尔摩德,看我做什么?”
面对少女直白的发问,美艳的女人轻的一笑,身子微微的颤动。
琉璃把目光落在她身上,浴巾之上的皮肤挺拔、发亮,又跟溜冰场的冰面一样,滑溜溜的,让人担心下一秒浴巾就挂不住了。
她这冰场新手、媚中菜鸟,在冰面上站不住脚,对上贝尔摩德,也是顶不住。
于是绯红了脸色,一点点地挪开目光。
反观那浴巾,在雪白的身体上扎得牢牢的,一点没给自己的主人丢脸。
贝尔摩德发出愉悦的笑声,转身往客厅走,身姿妖娆,似一株微风中的花枝。
她坐下来,才说:“我只是想,小御怜你又可爱了呢。”
戏谑、宠溺,没有恶意。
“可爱又不能当饭吃。”
琉璃不给面子地回答,跟着走进来。
她特地绕了个小弯,从茶几前走过,坐在了那张单人沙发上。
琉璃把胳膊交叉在胸前,一本正经道:“现在可以说一下你的计划了吧,神秘主义者小姐。”
“怎么?”贝尔摩德带着媚意的眼神望过来,“Gin那家伙又发牢骚了不成?”
虽是询问的语气,但面上却带着笃定的笑。
“算是吧。”琉璃给出个模棱两可的回答,“Gin一向讨厌人神秘兮兮的,一个你,一个波本。”
贝尔摩德的唇抿出一个弧度,微微眯了眼,“小御怜,你说这话可就偏心了,怎么能不算上你自己呢?”
对于史密斯议员被暗杀的过程,至今无人知道,Gin那家伙是只看结果的,且以他的性子,厌恶神秘的行事作风,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也不会多问什么。但她,却是始终对这件事抱有好奇之心的。
小御怜她,是怎么杀了史密斯议员,又是怎么从酒店里逃脱的。第一次杀一个人,事后居然表现得那么轻松而随意,要知道Gin少年时,也没有现在的冷血与残忍。
琉璃看贝尔摩德的目光定在自己身上不动,钉子似的,将其解读对自己所说的结论不满,只好无奈地摊了摊手:“若非说我是神秘主义者,那就算吧。不过,我可不为Gin所厌恶。”
似是无奈的样子,可看她上跳的眼角,就能读出一丝得意。
贝尔摩德嗤了一声,又千娇百媚地笑道:“的确,组织里能踩在Gin头顶上的,可只有你一个,有不少人,可是很久仰你的大名呢。”
“我是继承人,他们知道吗?”坐下来一会儿,琉璃就感觉腹中饥饿了,虽然在飞机上吃了一顿餐,但并不尽兴,于是扭头,寻找起这豪华卧房里的冰箱来。
“当然不知道。”贝尔摩德说,目光落在琉璃转盼四顾的眼睛上,“依照你的意思,你没有代号,知道你的功绩与成就只有我们这么几个知道,不过好奇的人总是很多。”
“比如说?”琉璃扬起眉毛,表示很好奇。对她身份感兴趣的,也只有那些想要干些什么的人了,毕竟香缇、科伦这些人对她塑造出来的大小姐人设深信不疑,并不知道她是继承人,财政大权都转到了她手里,只是私下也有流言。
这也不足为奇,反正只要好好保密,最后她是纯白而无辜的就可以了。
“基尔、波本。”贝尔摩德吐出这两个名字。
“果然,”琉璃淡色的唇勾出一抹笑,含着不明的意味,“这有些人,就是好奇心旺盛。”
叮铃一下,门铃响了。
琉璃本来懒待动弹,但看贝尔摩德妖娆诱人的模样,还是起身,屈尊过去开门,门后侍者推着一辆餐车,恭恭敬敬道:“客人,您要的甜点到了。”
贝尔摩德发出御怜诱捕器,成功。
在内的美人一笑,惯藏着风情月意,眼神却明亮又温柔,看琉璃打发了侍者,拉着餐车进来,一脚踢上了门,那样子很是满足,简直像一只抱着大堆松果的小松鼠。
琉璃把慕斯小蛋糕拿在手里,语气欢快道:“说吧,你要我来纽约做什么?对于赤井秀一,想必你已经有计划了。”
“御怜真是聪明。”贝尔摩德一边夸着,夸幼稚园童一样,一边弯腰,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东亚男子,三四十年纪,长白的头发乱蓬蓬披下来,脸面丑陋,眼神凶狠。
“这是一个杀人魔。”贝尔摩德说,又展开的纽约市区的地图,指着一片道:“他最近在这里出没,你要杀了他,而我会易容成他的样子,引赤井秀一出来,杀掉。”
琉璃舔着浓郁的奶油,心情很好,答应得就很利落,“明白了。”这样子,一点不比暗杀史密斯议员时,从头开始给琴酒摆一张臭脸。
她还在吃,贝尔摩德拿出一件白裙子,嘱咐说:“亲爱的,穿上这件衣服。最近纽约是雨季,你可打上伞,别淋雨着凉了,今天剧院还有金苹果的演出,结束了你可去看。”
琉璃点头,嘴里含糊不清道:“我知道了。”
“好了,现在我要去见一位好朋友了。”贝尔摩德褪下浴巾,露出光洁嫩滑的躯体,当着她的面换衣裳,又戴上帽子,蒙上口罩,就要出门。
“再见。”
目送她出去,琉璃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