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过年 新的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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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程冉那封死的嘴动得飞快，立马摇头否认。
“嗯？”徐阅依然笑眼看着他，悠悠道，“没有的话…你紧张什么？”
“我……”程冉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徐阅好整以暇地瞧了他半晌，从床上站了起来，提起行李箱，故意道：“不说的话，我走了。”
“等等！”程冉从床上跳到他身前，拦住他去路，抬眸看了眼钟表，已经过了十二点。
“男朋友…”程冉往后退了两步，把缠着蝴蝶结的手递至他面前，别头道，“十八岁生日快乐。”
徐阅微微一怔，本来就想逗逗程冉，没要真走，但这句突如其来的生日快乐超乎了他的预想。
今天不是他的生日，他男朋友这是又被谁诓骗了？
“那个…礼物。”程冉话都还没说出来，脸先红了一半，他指了指手上的浅红绸带，“在这。”
徐阅目光落到他白皙的手腕上，在那抹艳丽的颜色上停留了片刻，眉梢不禁微挑。
程冉看他一直盯着自己的手腕，双手捧过他的脸：“不是这个礼品包装绸带，是…”
“是什么？”徐阅任由他捧着，抬眸笑道。
程冉毫无防备和他双目相对，刚刚要说什么顿时说不出口，支吾了半天：“是……”
徐阅笑着拿开他的手，在那片笨拙的唇上落下一吻，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嘘，我知道。”他温和地笑了笑，举起他的手放在脖颈旁，“礼物我收到了，我现在不想拆。”
程冉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今天意义不同……”
他话还没说完，徐阅轻语打断了他。
“冉冉，我问你。”徐阅把他抱到床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程冉唇瓣张了张，最后半个字没憋出来。
“你做准备了吗？”徐阅又问。
程冉张了张嘴，逐渐哑言。
徐阅轻笑：“你清楚流程吗？”
这一问，程冉干脆连嘴都不张了，直接垂头装失踪。
“什么都不知道，就送我这一份大礼。”徐阅颇为无奈地看着他，“宝贝，你可真是…考验我的耐力啊。”
程冉头都快垂到床上去了，闷声道：“我就想给你一个你喜欢的生日礼物…”
“我很喜欢。”徐阅伸手揉了揉他头，“但是今天不是我生日。”
程冉倏地抬头，微微瞪大了眼：“不是？”
“谁跟你说，除夕是我生日了？”徐阅笑道。
“你哥说的啊……”程冉犹犹豫豫道，“你哥说你阴历生日在除夕……”
徐阅忍不住刮了刮他鼻子：“我问你，除夕和圣诞节，可能重叠吗？”
程冉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拍了一下床，掀起被子就往床里钻。
草，丢人丢大发了！
这是什么丢人现眼的操作！
徐阅看着把自己裹成蚕的男朋友，笑着掀开他被子，钻了进去：“你怎么这么好骗？”
“谈恋爱会降智！没听说过？”程冉拳打脚踢把他踹出被子外。
“嗯，深有体会。”徐阅又贴了过去，隔着被子搂住他。
程冉被他抱在怀里，渐渐地不动弹了，不过片刻，他艰难地转过身，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面前人：“真不拆么？”
“这么想我拆？”徐阅垂下眸，不动声色地与他对视着，反问道。
程冉抿了抿唇，应答的声音微乎其微，几乎要听不清。
“以后吧。”徐阅笑了笑，连人带被搂紧了些，闭上双眼，“礼物太珍贵，现在拆时候过早。”
“哦…”程冉低下头，又转了回去。
他面对着墙壁，脸烧得越来越厉害。
他还想对徐阅说些什么，然而一转过头，就看着他男朋友安静地躺在枕头上，双眼合着，呼吸平稳而绵长。
睡着了？
看来是真得很累。
他把被子撑开来，给徐阅盖上，反抱住他入了眠。
莫约几分钟过后，徐阅缓缓睁开眼，静静地看着钻到他怀里的人，呼吸不经意放轻了些。
他按耐着内心深处的悸动，轻而温和地吻了吻面前人眉心，无声道：“晚安。”
除夕当天，他们在狭窄的小屋里相拥而眠，一觉睡到了大晌午。
徐阅稳定的作息首次失灵。
“你今天居然醒得比我晚。”程冉醒来有一会了，洗完脸刷完牙回到床上时，发现他男朋友居然才刚睁眼。
徐阅迷糊地睁开眼，正要伸手把他捞回怀里，突然看到程冉手上的绸带，伸出去的手就这么顿在空中。
他收回手，清醒了几分，站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程冉看着他往洗手间去的背影，耳朵一红，把手上的那玩意给取了下来。
他有些发臊，拿出手机转移注意力。
微信界面里，A605大傻逼群刷到了五百多条消息。
［苏嘉煜］：@一群南方人，给你们感受一下大过年暖气屋里吃冰棍是种什么样的体验！［冰淇淋.JPG］
［江若水］：你太过分了啊啊啊！
［李骅］：你还有空吃冰棍，年货买了吗？对联贴了吗？大扫除扫了吗？
［沈齐晟］：你们好能聊啊，给你们看我拎的东西，三大袋子，谁能懂我的痛。［图片.jpg］
［张行睿］：我也在买年货［图片jpg.］
［苏嘉煜］：等一下，@张行睿，这图片上不是你的手吧，感觉像个女生！
［沈齐晟］：好像是的哎。
［张行睿］：在路上看到邱雯班班了哈哈，帮她提点东西。
［江若水］：哦吼～
［李骅］：哦吼～
［苏嘉煜］：哦吼～
［沈齐晟］哦吼～
［冉］：？
程冉一打开群就看着一群舍友在那八卦，毫不留情地打破了队形。
他看了看洗手间里刷牙洗脸的男朋友，心里颇为嘚瑟。
真情侣都是不屑于在群里聊天的。
“在看什么？”徐阅撩了把刘海坐到他身边，程冉把聊天记录给他看。
［苏嘉煜］：捉到一只终极单身被迫吃粮汪@冉，来叫一声。
徐阅看到最后一条消息，低头一笑，看向程冉：“时候不早了，你换个衣服，等会我们也去买年货，晚上给你做年夜饭。”
“好啊！”程冉一听年夜饭顿时起了劲，背过身脱下睡衣，三两下套上毛衣棉袄，转过身看到自己男朋友低头看着手机，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程冉要探头看去时，徐阅把手机收回兜里，拿过羽绒服套上，走到门口对他招手笑道：“走吧。”
程冉狐疑地看着他，下楼的时候打开手机，发现他们群里全是一连串的问号。
这是怎么了，除夕当天集体疯魔？
他边下楼，手指边在手机屏幕上往上滑，在众多消息中精准捕捉到了那一张钞票头像。
［苏嘉煜］：捉到一只终极单身被迫吃粮汪@冉，来叫一声。
［月亮］：汪。
［苏嘉煜］：？？？
［江若水］：？
［李骅］：？
［沈齐晟］：？？？
［张行睿］：？
［苏嘉煜］：刚刚那是阅哥吗？我没眼花？
［沈齐晟］：爹，你怎么了爹？
［李骅］：……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江若水］：……
［张行睿］：你们在说什么……［黄豆疑惑］
程冉：“……”
他三两下跳到徐阅背上：“你他妈快给我撤回！”
徐阅忍俊不禁：“冉哥，撤回更有猫腻。”
程冉咬了咬牙，从他背上跳下来：“你闲得慌？”
徐阅淡定地打开手机，在群里丢下一句。
［月亮］：同为单身狗，有感而发。
“这样可以了吗？”徐阅把手机递给他看。
程冉绷着脸看了半晌，忍不住笑出了声，勾住他肩膀：“单身狗，给小爷我叫一声？”
徐阅凑到他耳旁，极为配合地道：“晚了，现在有主了。”
“就你会说，滚蛋吧。”程冉笑骂道。
两人打打闹闹着出了门，走到超市，他们来得早，现在人虽然多，但也不拥挤。
徐阅拉出一辆推车，程冉跳到推车的踏板上，由他男朋友推着他往前走。
程冉一边从货架上拿东西下来，一边把推车当滑板使，逍遥自在得很，徐阅也任由他这样闹，稳稳扶住推车把手，随着他走动。
这一趟下来，他们从超市逛到商业街，从商业街走到农批，足足逛了有三小时，提着满满三大袋子东西，回到荔井村。
两人磨磨蹭蹭贴完对联后，徐阅走进厨房，把鱼肉全部拿出来解冻，程冉捧着菜跟着他走了进去，对外望了望：“你哥呢？”
“他今年六月要高考，现在还在图书馆学习，晚上才回来。”徐阅把他手里的菜拿过来，一边洗菜一边答道。
“过年还这么学啊…”程冉佩服道。
“他想去心理系排名第一的学校，但是没争取到保送名额，现在还是有点压力在的，懈怠不了。”徐阅笑道。
程冉看了他一会：“那你应该可以保送吧。”
“我正常高考吧。”徐阅道。
程冉沉默下来。
凭徐阅现在的成绩，他极有可能争取到保送名额，可徐阅还是选择高考，原因他忍不住多想。
“别多想。”徐阅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你不是说过，让我该去哪就去哪吗？”
“嗯…”程冉点点头。
“所以你要快点追上来，别让我等太久。”徐阅对他笑道。
“…好！”程冉把那点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在脑后，下定决心，拿过砧板、大蒜、姜和刀，化决心为动力，一刀下去。
大蒜生姜乍地满屋飞。
徐阅：“……”
于是徐阅又把这位厨房杀手请出了厨房。
三个人的年夜饭不用准备太多菜，标准的三菜一汤外加两个小菜，再放上几个塑料杯，配上几瓶饮料和酒，年夜饭的味道也很充足。
程冉帮忙端菜出来，想想这些都是男朋友亲手做的，就格外地想嘚瑟。
他拍了张照片正要发到朋友圈，但手顿在屏幕前，摁不下去发送。
他思来想去，还是把所有人都屏蔽掉，只留一些知情人士，点击发送。
冉：对象亲手做的年夜饭［图片.jpg］
下面立马就出现了两评论。
陈林：我去，兄弟，狠狠羡慕了。
唐景闻：@Y你对象祸害我朋友圈，你不管管？
程冉习惯性刷新朋友圈，他看到这条评论，还没来得及评论，下一秒，一条新的朋友圈蹦了出来。
月亮：［爱心.jpg］［冉：对象亲手做的年夜饭［图片.jpg］］
徐阅把他刚刚发的朋友圈截了图，配上个爱心又发了出来，评论区很快冒出一个可怜的受害者。
唐景闻：我要屏蔽你们。［黄豆微笑］
程冉在饭桌前哈哈大笑，徐阅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快吃饭吧。”徐岚看着两个弟弟对着手机傻笑，笑着给他们两倒了杯饮料，“等会菜要凉了。”
“哦好！”程冉点头一笑，“谢谢岚哥。”
“先干一杯吧，新的一年仪式感总是要有的。”徐岚先一步举起了杯子。
“好！”程冉和徐阅相继举起了杯子。
“哥，高考加油。”徐阅祝福道。
“对啊，岚哥！高考加油！”程冉比了个加油手势。
“一定。”徐岚笑道，“你们也是，每天要开开心心。”
程冉看向徐阅，扬了扬下巴：“听到没，要开心。”
徐阅笑着道：“听到了，遵命。”
三人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冬日的寒风被隔绝在屋外，年夜饭在欢声笑语中度过，徐岚回房复习功课，程冉打了个饱嗝，窝在暖洋洋的沙发上，和徐阅一起看春晚。
今年的春晚依旧是一些老节目，小品还是几个老熟人，歌舞还是一群人在台上摆阵行，程冉看着看着目光就挪到了徐阅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过年，准确来说，是第一次过年过得这么开心。
有他的男朋友，有一个温馨的家，可以和男朋友一起悠哉悠哉地看一场春晚，不用担心有桌椅碗盆突然砸地的声音，也不用忧虑突如其来的争吵。
“真好啊……”他由衷感慨。
“是啊，真好。”徐阅目光转向他，微微一笑。
“真他妈好啊！”程冉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太高兴了，突然很想嚎几声。
他这么一想，猛地想起了什么，一声卧槽从嘴边飚了出来。
“怎么了？”徐阅看他忽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也站起身。
“卧槽卧槽！我忘了件事！”程冉想笑但又忍住，拉上徐阅就往门口跑，“你跟我来。”
“什么事啊？”徐阅见他这幅表情，不由笑道，“这么晚了还去哪呢？”
“上来！”程冉拿过遥控器，拉着他往楼顶跑，推开那扇大门，寻着早已摸清的路子来到他们的秘密小屋，跳了下去。
“准备好相机，过时不候哦——”程冉站在他们的非主流小屋旁，他摆好的多米诺骨牌前，抬头对徐阅眨了眨眼。
“三！二！一！”
他食指轻轻一推，多米诺骨牌一个接一个倒下，牌的正反两面都涂上了一层荧光粉，相继倒下时，光连成了一片，仿佛摩天轮上看到的灯光齐明。
徐阅看着底下一个字一个字浮现出来，泛着淡淡的粉光，唯有最后一枚弯弯的月牙倒下时散发着鹅黄色的光芒。
生日快乐，我的月亮。
徐阅盯着那一串字，难得说不出话。
在最后一个多米诺骨牌倒下的那一刹那，整个地面突然亮起一束光，从徐阅所在的位置，向四面铺开来，那是由满天星的灯网汇聚成的一片金黄色海洋。
他站在光网的正中心，周围的一切都在为他发亮。
“虽然你说今天不是你的生日，但是我也说过以后一定要给你补回来。”程冉从下面爬上来，站到他旁边，粲然一笑，“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吧。”
他张开双臂，给了面前人一个拥抱：“生日快乐，我的阅阅。”
徐阅紧紧搂住了他，平常的巧舌如簧此刻皆丢到了九霄云外。
他就像一个咿呀学语的初学者，慢慢地，缓缓地，吐出两个音节：“谢谢。”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爆竹声乍响，礼花于天空绽放，绚丽多彩，五光十色，照亮了整片天空。
“男朋友，新年快乐。”程冉注视着他笑道。
绚丽的碎光照映在他清澈的眼底，徐阅会心一笑：“新年快乐，冉冉。”
新的一年，他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直到永远。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过年
